上海
凌晨两点的实验室显得非常冷清。
李晚秋盯着显示器上跳动的代码，后颈因为久坐而有些酸疼。
玻璃门轻响时，她以为是保洁阿姨，直到咖啡的香气漫过鼻尖。
“中浅烘焙，水温 92 度。”沈墨的声音带着笑意，从一旁传来。
白瓷咖啡杯在操作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深夜工作时喝咖啡，独特的习惯，对吗？”
李晚秋猛地转身，差点撞翻了桌上的机械键盘。
沈墨倚在门框上，深灰西装换成了连帽卫衣，怀里抱着她落在“楚墨投资”的羊绒披肩。
“你怎么来了…”
“你的披肩落我办公室了，另外…投资协议第十条。”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股东知情权实施细则》，“乙方需配合投资方技术尽调。”
接下来的两周，沈墨的身影成了实验室的固定风景。
他会在她揉太阳穴时递上布洛芬，记住她调试算法时总把左手无名指蜷进掌心的细节。
甚至在雨夜从后备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雨伞，清楚她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也不带伞的习惯。
“你在调查我？”第五次在凌晨遇见他时，李晚秋终于开口。
沈墨镜片后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自然：“我只是有些好奇，想多了解你，没别的意思。”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突然下起了暴雨，他们被困在科技园区。
沈墨赶紧说道：“今晚的雨有些大，我送你回去吧。”
“嗯。”李晚秋点了点头。
凌晨的街道上，沈墨开着保时捷行驶在暴雨中，车内播放着节奏舒缓的爵士音乐。
李晚秋望着窗外疾驰的霓虹，突然想起母亲葬礼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
她摸向风衣内袋，那里装着沈墨上周“不小心”遗落的医疗卡，参保单位正是楚墨投资的关联公司。
雨刷器的节奏与她的心跳渐渐同步，直到沈墨的声音从驾驶位的方向传来。
“考虑过股权转让吗？”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按照股权价值的 1.5 倍作价，楚墨资本以五千万购买你的股权。”
雨滴砸在车顶的声响突然放大，“这样你就能继续租用瑞英医院的影像数据库。”
听到瑞英医院的名字，李晚秋浑身一颤。
因为那是她母亲去世的地方，也是她算法的灵感来源，沈墨显然知道这一点。
“转让多少股权？”她有些犹豫地问道。
“25%吧。”沈墨把车停在她公寓楼下，“不过我更想要…你亲自教我调试算法的权利。”
晨光初现时，李晚秋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墨离开前留下那把撑她回来的雨伞，以及股权转让协议。
可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协议附件里的《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七条已经重点加粗：取消创始人一票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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