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 齐修名的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他的手指像是痉挛了一样,死死扣住离婚证的边缘,那烫金的 “离婚证” 三字,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却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冷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只觉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耳畔嗡嗡作响,血液倒流的声音震得他脑袋发昏,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恶魔,正拿着钝刀,一寸一寸缓慢而残忍地剜开他的胸腔,将他的心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证件内页的合影,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扎进他的心底。照片里,沈南峪唇角含笑,那笑容曾经是他生活中的一抹暖阳,可如今却似一把盐撒在他的伤口上。而他自己,脸色无表情,满是不耐,那是五年前领证时拍的。那时的她,满心欢喜,特意换了三套衣服,只为了在这人生重要的时刻留下最美的模样;而他呢,却在民政局的角落里,心不在焉地诵了整部《金刚经》,将她的热情与期待晾在一边。
“修名哥……” 俞欢颤抖的声音,像一只蚊子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她扶着一旁的餐桌,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桌垫上繁复的花纹,仿佛要将自己的紧张与不安都宣泄在这桌垫上。
此时,视频里那放浪的呻吟仍在无情地循环播放着,就像一道催命符,将齐修名心中最后的一丝平静彻底打破。最初撞破这个秘密时的惊恐,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俞欢眼中迸射出的狂喜,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希望:“原来你们已经离婚了?这不是很好吗?她终于肯放手了!我们可以……”
“闭嘴!” 齐修名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在包厢里回荡,震得俞欢身体一颤。他手中的佛珠险些拿不住,那一颗颗圆润的珠子,此刻却像是烫手的山芋。
他慌乱地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疯狂地拨打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每一次按键,都像是在他心中敲响一记沉重的鼓。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而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不信邪,又去发微信,可对话框里却无情地弹起红色的惊叹号,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他的思绪,突然飘回到昨夜。沈南峪蜷在他怀中的模样,如同一幅刻在他心底的画面,此刻愈发清晰。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雪,那么柔弱,那么无助。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她当时的异样呢?原来,一切都早有迹可寻,只是他被自己的冷漠与忽视蒙蔽了双眼。
齐修名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糟糕。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 找到沈南峪。他必须找到她,向她解释,向她道歉,挽回这一切。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可就在这时,他却见俞欢又像个幽灵般挡在了门口。
齐修名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情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让开!”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俞欢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她重新攀上齐修名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不甘,还有一丝疯狂:“修名哥,她已经和你离婚了,我们……”
“我让你让开!” 齐修名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这一次,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一把甩开俞欢的手,那力度大得让俞欢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齐修名指着还在循环播放视频的投影仪,眼中满是愤怒和质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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