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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当然比继续打要好。但在当下，任何轻微的变数都可能导致这种前景破灭。
▲4月22日，人们在伊朗德黑兰北部的一个公园行走。图/新华社
文|徐立凡
当地时间4月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发表声明，宣布应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及总理的请求，美方将延长同伊朗的停火期限，“直至其领导人及代表能够拿出一份意见一致的方案”。声明发布后，“taco tusday”（意指特朗普总在最后退缩）在美国热搜榜上挂了一天。
就在这一天早些时候，特朗普在接受美媒采访时还称，如果美伊临时停火协议在当地时间4月21日晚失效后没有新协议，“那么大量炸弹将开始爆炸”。
此后，有消息称延长停火只有“3到5天窗口期”。然而特朗普再次展现出了“诚意”。据新华社报道，当地时间4月22日，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频道记者采访时，否认了相关报道，白宫也发表声明称，延长停火协议“没有最后期限”。
特朗普延长停火协议，是在伊朗拒绝参加第二轮美伊谈判，并表示伊朗并未请求延长停火的背景下单方面作出的决定。特朗普为何如此执着？
战事即将超出特朗普预设时间表
截至4月23日，伊朗战事即将进入第8周，这即将超出特朗普预设的战争时间表。
3月底时，特朗普就向身边人士表示，伊朗战事干扰了他想推进的其他优先事项，因此他希望避免与伊朗陷入持久战，并期望在4-6周内结束战争。
战争延续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美军渐成疲惫之师。美国核动力航母“福特”号即为代表。“福特”号从去年6月就在海上执勤，先是被派往欧洲，10月份被调往加勒比海参加封锁委内瑞拉行动，今年2月又被派往中东，成为美以联合打击伊朗的主要平台。
在此期间，“福特”号发生了90%的厕所堵塞、洗衣房着火烧毁部分舰员住舱等事故，不得不返回希腊基地紧急维修。尽管如此，美国海军仍决定延长“福特”号在中东的部署。
截至目前，“福特”号执勤已超过300天，打破了冷战后美国航母的单次部署时长。由于与“福特”号交接的“布什”号航母目前尚未到达，因此“福特”号每多待一天，都在刷新自己的纪录。
在特朗普不敢派出地面部队参加作战的前提下，美国海军基本已至极限，必须进行休整并重新分配作战任务，这应是特朗普单方面延长停火的原因之一。
▲4月22日，霍尔木兹海峡上的船只。图/IC photo
石油美元流动不畅考验美国资本市场
还要看到，尽管美军反向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冻结了伊朗经济命脉，但硬币的另一面是，石油美元的流动也被冻结了。对于特朗普来说，这或许是比伊朗的不屈服更严峻的问题。
4月17日美伊临时停火前，多个海湾国家的油气设施遭到伊朗报复性打击，仅阿联酋就遭到伊朗2800多枚无人机和导弹的袭击，加上伊朗重新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致使多个海湾国家的美元收入来源被切断。
为此，阿联酋与美国启动了货币互换磋商，阿联酋官员日前还警告称，若外汇储备持续耗损，可能被迫转向其他货币进行石油交易。
阿联酋外汇储备高达2700多亿美元，暂时并无美元短缺之忧，之所以声称要转向非美元石油贸易，实际上是在警告美国尽快收手。
众所周知，石油美元能否顺畅流动决定着美国财政和资本市场的稳定性。过去，中东国家通过卖石油积累巨额美元再转投美股美债，压低了美国融资成本，促进了美国资本市场的繁荣，并支持着美国联邦财政持续拆东墙补西墙。
如果沙特及其他海湾国家都效仿阿联酋摆出不用石油美元的姿态，势必对美国资本市场造成巨大冲击。这种前景限制了特朗普的强硬好战姿态。
谈的可能性在增加
单方面表态延长停火协议，是特朗普在伊朗战事中难得地放软身段，没有展现“赢家”姿态。那么他是真的打算谈下去吗？
▲美国总统特朗普。资料图
种种迹象显示，谈的可能性确在增加。从时间上看，不仅美军的军事行动时长超出了特朗普的预期，而且美国国会要介入的时间点也已临近。战事再拖下去对特朗普来说或许有经济利益，但毫无政治收获。
从国际社会的反应来看，特朗普或许不会考虑欧洲国家的态度，但不得不考虑海湾国家的态度。毕竟，海湾国家是石油美元流动的起点。
如果特朗普真的要推动对伊谈判，当下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美国能在哪些地方让步，以及如何评估美国让步可能产生的政治后果。
而在伊朗方面，尽管近几天谈判的呼声已经销声匿迹，伊朗的官方表态也越来越强硬。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或许说明其内部的声音正在统一起来。因此，一旦伊朗同意重返谈判桌，那么谈判结果很可能是能够得到国内实权派认可的有效成果。
谈当然比继续打要好。但在当下，任何轻微的变数都可能导致这种前景破灭。这些变数包括特朗普能否管住嘴，包括伊朗能否统一内部认识，也包括以色列是否会从中作梗。伊朗战事如果再度恶化，一定是这几个方面又有了变化。
撰稿 / 徐立凡（专栏作家）
编辑 / 迟道华
校对 / 赵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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