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追名逐利的外祖母自请外放,也多半是因为,怕被帝王清算。
“怎么没去围猎?”敬文帝慈祥问道。
沈婼道:“回表舅,一余月后就是射艺考核,我就留下来巩固箭术了,所以没去围猎。”
敬文帝道:“箭术跟谁学的?”
“兄长得知陆二公子师从观阳先生,就替我求了陆二公子教我。”她谨慎斟酌道。
“既然行之师从观阳先生,你跟着他学,想来骑射不错,公主一直嚷着找人比试比试,阿凝伤了脚,茹宜陪她先回了京,其他女君们都推辞,不如你陪陪公主。”敬文帝捻须笑道。
沈裕脸色微变,就连六皇子也蹙了下眉。
裴彻倒是一副淡然的看戏姿态。
沈婼的手腕极疼,正要推脱,抬头时却跟神情沉重的沈裕对视上,背后猛地生出一股凉意。
再看敬文帝,他含笑神色中,分明已带上不耐。
沈婼仔细回忆秋猎结束后的事,圣上在几日后大发雷霆,很快礼部就颁布女子考学新令,对射、御两艺更为重视,沈婼当时此两项为弱项,也是因此新令,射、御的成绩才更差了。“今日感谢各位女君前来,在学堂这几年,也麻烦大家照顾了,茹宜难以忘怀。”谢茹宜微微笑道。
“哪是我们照顾谢姐姐,这几年来,多半是谢姐姐照顾大家,我们该感谢谢姐姐才是。”荣敏立刻接话道。
“是啊,谢姐姐,是我们该感谢你。我胆子小,还记得刚进学堂,跟谁都不敢说话呢,多亏了谢姐姐带着我一起玩。”说话的是林家的六姑娘。
众人心里难免都认同。
就连沈婼,这几年以来,也是受过谢茹宜帮助的,比如课业未跟上这事,也是谢茹宜将笔记借给她的。
虽是举手之劳,可对谁都这般,那就很难得了。
“今日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大家体谅。”谢茹宜带着歉意道。
却说今日来庆国公府的女君,遍布各个年龄段,过了二十的,有很多沈婼甚至都不认识,可与谢茹宜关系却极好,可见其人脉之广。
来的这些客人,谢茹宜也并未怠慢谁,一个个寒暄过去。
走到沈婼面前时,谢茹宜却是顿了一会儿。
“谢姐姐,祝你日后一切顺利。”沈婼真心道。这出了学堂,尤其是嫁了人,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只有各府操办大事,才能见上一面。
与此同时,于贾光也看见了马车。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故意挺得笔直,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眼巴巴的眼神出卖了他。
于吉没有看见他,走下马车去敲门。
白梨转了转眼睛,掀起帘子问道:“喂,你在这儿干嘛呢。”
于贾光谦和地笑道:“我正好路过这里,见月亮刚刚升起,便停下来看会儿月亮。”
他认为自己表现得很好,不卑不亢,找的理由也很合适。
谁知白梨翻了个白眼,“神经,想看月亮去山上,在别人家门口的柳树下看什么月亮?”
“还有啊,你早上买的点心里有脏东西,还好我们家小姐没有吃到,要不然跟你没完!”白梨把两个揉成一团的字条扔出去,又把点心扔出来,刚好砸在于贾光身上。
于贾光低下头,看见纸条上的两行情诗,尴尬地红了脸。
“还写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真是好笑,这年头什么人都可以自称君子了。”白梨撇了撇嘴,放下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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