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多多西进，改写“克鲁格曼陷阱”宿命

UT OF COMMON

/不写平庸的故事/

人的一生，总要西行一次‍‍

文/刘宇翔‍‍‍‍

编辑/王芳洁

每年三月，桃花绽放的季节，我都想再去趟林芝。

我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六年前看到的那一幕，春日晨光刺破云层，南迦巴瓦峰被镀上一层璀璨的金箔，金色的光晕从山巅倾泻而下，与雅鲁藏布江畔绵延的粉色桃花海相撞，微风轻拂，摇曳生姿。

遗憾的是，今年未能成行，就跟当年的导游多吉聊了聊，他说今年没法带队了，因为家里起了新房，正在装修。我问家电都从哪买？需要用骡子驮进村吗？

多吉用语音回我，“现在都村村通了，直接网购送到村委会，很方便。”

我不由想起2010 年拍摄的一部纪录片《登天之路》，主人公吉格居住在林芝市墨脱县加热萨村，那里地处喜马拉雅深谷，大雪封山时与世隔绝，只有在夏季冰雪消融时，才能沿着马行道到镇上采购生活物资。为了满足妻子的愿望，吉格买了台洗衣机，背着它，穿过连骡马都恐惧的悬崖峭壁上削出来的羊肠小道，手脚并用翻越海拔4650米的多拉山，历经生死考验，硬是将它背回深谷中的村落。

多吉所在的村子地理条件比加热萨村好得多，但据他说在未修通公路前，出趟门也是不容易。都说蜀道难难如上青天，但比起藏区高耸入云的雪山、深不见底的河谷，蜀道竟也显得平常了。虽然现在再说“基建狂魔”有点老套，但不得不服在国家不计成本的投入下，曾经绝境已变通途，多吉说，“现在路通了，网也通了，在拼多多上买的电冰箱，几天就到。下次来玩，请你来家里做客。”

于我而言，这是比再次看到绝世美景更值得高兴的事情。这些年，我走过西藏林芝和昌都、四川阿坝和甘孜，攀爬过海拔 6168 米的雀儿山，可以说，对那片土地多少有些了解，深知，“网购到家”四个字，有多么不容易。

如果，你不站在西南的群山，你不会知道中国的海拔有多高；如果你不行走过中国的西部，你不会知道中国幅员多辽阔。

除了藏区，西北的甘肃、新疆也是我十几年来常去的地方。我还记得有次飞敦煌，下降时遇到了沙尘暴，狂风裹挟着细细的沙尘砸在飞机上，颠簸飘摇中总算安全降落，之后去瓜州徒步，站在赤野千里的戈壁上，我震撼得恨不得双膝下跪亲吻这片雄浑壮阔的大地。

那仿佛是命中注定的邂逅。2010 年，我站在武汉某大学的讲台上，对着稀稀拉拉的听众说，“我接下来要去敦煌看看。”但其实，我到西安就停下来了，因为我看了下地图，从西安到敦煌还有 1700 多公里，太远了。

不曾想，3 年后，我就有幸去了敦煌，再从敦煌出发到乌鲁木齐，自驾抵达喀纳斯，到了中国极西北之地。之后，我又几次进疆，结交了许多朋友。

如果你想见识中国的山河，理解中国历史，了解变化中的中国，结交各族朋友，体验美食美景，那么，你一定要到西部去。

01

我们想去西部看看，也有人想去内地瞧瞧。

在拼多多上销售青稞产品的扎西，老家在山南市浪卡子县的一个村里，家里以养牦牛、种青稞为生，小时候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浪卡子县县城在中国-不丹边境，离羊湖不远，扎西一家坐在手扶拖拉机的货斗上，拖拉机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吭哧吭哧爬行，稍有陡坡，柴油发动机就喘着粗气，海拔 4500 多米的浪卡子县，别说人，就是机器，也得低头。

有四层“高楼”的浪卡子县县城，对年轻的扎西而言，就是他能触达的宇宙中心、世界尽头。当时还没有接通网络，他对内地的认知全部来自电视，电视里内地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他为此所吸引，却不知道哪天能见识到。

十八岁那年，扎西光荣入伍，被分配到尼泊尔边境，在出入境的岗位工作，他的战友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战友们讲述自己家乡，唤醒了扎西对内地，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后来，他跟战友第一次从拉萨坐飞机去成都，在成都夜晚街头，扎西见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街上有密密麻麻的海鲜，姑娘穿高跟鞋短裙，就连“街灯也跟我们老家不一样”。

退伍后，扎西留在了拉萨，走出了喜马拉雅山，入职一家销售青稞产品的公司，在去上海参加进博会时，他不但见识了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上海，也第一次知道了网络这个销售渠道。过去他们公司的青稞产品只在当地销售，一个月就 3-4 万销售额，现在通过在拼多多等平台开网店，他们的青稞、青稞白酒、青稞麦片、青稞啤酒等等产品，从拉萨拓展到全国，卖到内地一二线城市，很受都市女性和白领的欢迎，每天大概有几百单销量。

在网销的过程中，扎西也习惯了网购。小时候翻山越岭去县城都不能买到的东西，现在只需要点一点手机就能买到，过去战友们跟他说的南京、天津等地的土特产，现在不用去，就能网购到。但和“江浙沪包邮”相比，扎西的家乡属于“西藏等偏远地区”，不包邮，以至于一件几十块钱的商品，运费几乎和商品一样贵。

物理层面的山还在，而运费又成了阻挡扎西们接触商品世界的山，他能看到、买到，但不得不向这座“山”低头，缴纳“过路费”。

转机在2022年，那一年，为破解西藏等偏远地区消费者长期面临的物流成本高企、商家拒发包邮难题，拼多多首创了中转集运包邮模式。商家可以将包裹送至西安中转集运仓，平台通过第三方物流商统一发货至西藏等地。商家通常只需承担发货地到集运仓的运费以及每单3-5元的二段中转运费。这一模式不仅将商家物流成本压缩超70%，更通过规模化集运突破了“偏远地区不包邮”这座“大山”。

2024年9月，为进一步惠及商家和消费者，拼多多更是在中转包邮模式的基础上，又宣布所有商家在西藏、青海、甘肃、宁夏、内蒙古等偏远地区物流中转费由平台“买单”。

这一改变，宛如蝴蝶震动翅膀，彻底改变了扎西一家的生活方式。扎西在拼多多为尚在村里的父母买了冰箱，一开始他们不会插电，也不会用，就放在房间里当摆设。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再回村时，发现父母已经开始用冰箱了，说把东西冷藏冷冻，就不会坏掉了。

去年青稞成熟时，扎西从拼多多买了椰子和会理石榴送给父母，“他们这么大年纪，终于尝到了远道而来的海南新鲜水果的味道。”

你很难想象，藏族同胞们对大海的执念。

带领我攀爬雀儿山的川藏登山队，几乎每年都在队长带领下去三亚度假，队长在朋友圈写道，“我们生活在高海拔、工作在高海拔，雪山我们天天上，但是没有几个协作下过海，所以我决定带他们来看看大海。见到队员们看到大海开心的样子，我也很开心。从山里走出来都不容易，我就是喜欢看到他们开心快乐的样子，花钱能买来了这么多开心快乐，值了。”

包邮到家的椰子、三亚的海鲜大餐，过上你想过上的生活，以及全国各族同胞一家亲的画面，具象化了。

“我们的生活和内地就没什么区别了 ”，扎西说，“今天内地人能拿到的快递，过几天我们也能拿到，我以前还会去内地买东西再带回来，但是现在不用了，只要在拼多多上动动手指都可以买到，邮费也便宜。 ”

02

有想见识东部繁华的，也有回到西部的。

在东莞、成都漂泊多年后，35岁那年，刘涛决定回阿克苏种苹果。

刘涛老家在四川，但在新疆长大，在他的记忆里，小时候每年春夏季，阿克苏的天空是土黄色的，那是沙尘暴的颜色。冷空气进入东疆再回流东灌进南疆盆地，刮起狂风，卷起沙尘扑向阿克苏，沙子、小石子被吹得飞起，噼里啪啦地砸向墙壁、窗户、行人，沙尘遮天蔽日，温度急剧下降，即使用围巾遮住口鼻，还是吸进一鼻子沙尘。

长大后，刘涛只想“逃离”那儿，到内地去，到沿海地区去。如他所愿，他考上了广州的大学，年少的他背上行囊坐上火车穿过沙漠掠过绿洲翻越天山，一天一夜才到乌鲁木齐。在乌鲁木齐稍作停留，他再次踏上旅程，一路向东，地貌从沙漠戈壁到平原，植被逐渐多起来，空气也逐渐湿润起来。在西安换乘后，火车沿着黄河到中原沃野千里，在武昌跨过长江，一路向南翻过五岭群山到河网密布的广州，整整用时四十八小时。

我不厌其烦地复述他的旅程，只想说，从中国极西部走出来，是多么不容易。

走过这段不容易的旅程，刘涛曾想不会再走回头路，在大学学市场营销的他，毕业后选择了留在广东工作，先是在东莞的一家电子厂做业务员，积攒了些本钱后开了一家川菜馆，经营了几年，偶然的机会被同学约去成都做了段时间互联网行业。当时正是互联网+兴盛的时候，生鲜、特色农产品通过互联网打开了全国市场。

刘涛想起了他遥远的第二故乡阿克苏，他家在阿克苏经营着苹果园，阿克苏的苹果脆甜多汁，每年苹果成熟季，果实压弯了树枝，“阿克苏的苹果顶呱呱”。如今新疆的生态环境改善了，人也到中年，仿佛血脉觉醒，他决定回去，回到新疆，回到阿克苏，回到那片被雪山、沙漠环抱的绿洲，和家人学种起了苹果。

去年苹果成熟，刘涛给我寄了一箱，果大脆爽，一口咬下去满口甜汁。

以前，批发商在阿克苏地头收苹果，最好的年份最好的一级果，收购价也就六七块一公斤，但是转运到内地，一公斤差不多要买二十多块钱。随着拼多多等电商崛起，直播兴盛，越来越多的果农看到了直接把苹果卖给消费者的可能。

熟悉电子商务的刘涛就准备在拼多多上开网店，把他家的苹果也卖到全国去。

他的前方有榜样，2024 年11月17日，全国快递业务第1500亿件快递诞生，重庆一位宝妈收到了在拼多多下的一单花牛苹果。这单苹果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甘江果蔬保鲜库发出，搭乘物流极速快车一路南下，仅仅两天就到了宝妈手里。

这单苹果的卖家叫张鹏飞，几年前，他辞去了十余年的娱记工作，离开北京，回到甘肃兰州创业，首次创业效果并不理想，直到2018年农历新年，他和发小马军聚会，两人决定在天水共同成立一家电商公司，卖当地有名的花牛苹果。他们将目光瞄向拼多多，在平台流量倾斜和政策扶持下，他们家的花牛苹果很快就做到垂直类目第一名。

过去，天水的果农采用纯人工分拣，100人一天工作九小时只能分拣约5万斤苹果。从北京回来的张鹏飞，决定改变这一状况，他公司在麦积区甘江果蔬保鲜库租借了仓库和冷库，仓库的分拣车间设有全自动分拣线，可实现称重、分拣、剔除坏果等功能，日均分拣苹果约8万斤，仅需约十人在旁完成辅助工作即可。张鹏飞按规格把苹果分成了小、中、大、特大、果王五个等级销售，主要消费群体在南方，他们更青睐果王。

兰州是中国的地理中心，在西部已经属于物流相对发达的地区，在 2024 年 9月以前，张鹏飞公司只对西部极少数地区发货，大部分地区都不发货，日订单仅有2-3单。拼多多偏远地区物流中转包邮政策落地后，他们逐渐开通到青海、内蒙古等偏远地区的包邮服务，并且经过中转仓发往西部地区的快递运费，与发往南方地区一致，没有增加成本却扩大了市场，整体利润在增加。

拼多多还推出了“百亿减免”等一系列助商惠农政策，其中包括平台自动返还推广软件服务费等额推广红包政策，张鹏飞试用下来，高峰期一天能退返800-900元，平均每天退500元左右。不但公司因此获利，果农、公司员工也有更多收获，张鹏飞透露，做电商以来，公司的薪资从最初的月薪五六千，到如今最高月薪三四万、平均月薪两万多。

刘涛注意到，从阿克苏到内地，四五千公里，现在一公斤的运费也就一块多，“没有这个便宜的物流费用，有可能运费比产品本身还贵，现在消费者可以更直接地买到货真价实的阿克苏冰糖心了，果农也增收了。”

除了卖苹果，刘涛还准备卖其他新疆特色农产品，因为苹果的销售季节也就集中在十月底到过年前，“小白杏、西梅、香梨这些鲜果的成熟季节跟苹果是错开的，纸皮核桃、吊干杏、枣这些干果，更是可以全年销售。”

03

张鹏飞、刘涛都曾“孔雀东南飞”，在经济发达地区经历了互联网洗礼后，却选择回到西部，扎西、川藏队继续在西部，就是看到了机会，那就是西部大开发。

1935年 6 月，地理学家胡焕庸在《地理学报》第2卷第2期发表了篇题为《中国人口之分布》的论文，他手工标绘2万多个代表人口规模的点，每点对应2万人，结合地形和雨量分布，发现中国人口密度存在从东南向西北的突变现象。

虽然胡焕庸敏感地发现了东南与西北人口密度差异性存在一个线性轮廓，但他并没有在那篇论文附图上划出这条线。直到1989年，胡焕庸、伍理用1982年人口普查和1985年人口统计数据重新精绘了中国人口分布图、密度图，在瑷珲—腾冲两点划出一条 45 度斜率的线，著名的“瑷珲—腾冲线”概念由此诞生，后世建议将该线命名为“胡焕庸线”，它也被誉为“中国地理百年大发现”之一。

这条线是中国人口、经济的分界线，这条线的东南侧占全国面积36%，集中了96%的人口；西北侧占64%的国土，仅4%的人口居住于此。在传统经济模式下，中国东西部地区因地理屏障、物流成本高企及市场规模差异，长期处于“核心-边缘”结构：东部沿海依托港口与产业集群形成经济高地，而西部因物流梗阻与市场割裂沦为“边缘地带”。这个结构映射到 GDP 上就是，线东侧集中了全国95.7%的GDP，城市群、产业群和经济核心区基本分布于此，而西侧城镇化水平普遍低于全国均值，缺乏大规模产业支撑。

倘若这种局面无法改善，那么就会陷入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提出的“中心-外围”陷阱里：地理距离、运输成本与规模经济是影响区域经济格局的核心要素，发达中心地区受益于物流成本、人口流动、集群效应，存在规模扩大、报酬递增效应，产业不断集聚，并因向心力虹吸外围地区的产业、人口，进一步拉大差距。

按这个逻辑，不加干预的话，胡焕庸线两侧的人口、经济水平会越拉越大，直至西侧的人口被吸到无可再吸的均衡点。

所以，2000年起，国家实施了国家级西部大开发战略，通过政策支持、资源倾斜和产业布局优化，推动西部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平衡东西部发展水平。一条条铺装公路、一条条输电线、一根根网络被建起来，西南的群山辟出了公路，西北的戈壁建起了工厂，路、网、机场将西部与东部紧紧联系了起来。

当基础设施完善后，部分产业就会向具有资源禀赋或比较优势的西部转移，青海、甘肃等地依托锂资源和新能源装机优势，吸引东部能源加工企业落地，内蒙古等“东数西算”枢纽节点算力规模大幅提升等等。

搭乘西部大开发的东风，胡焕庸线以西迎来了发展新机遇，尤其在互联网时代，东西部的信息差被迅速抹平，互联网与基础设施网双网合一，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形成，给了多吉、扎西、张鹏飞、刘涛们更多的机会，也使得胡焕庸线两侧的人口比例、发展水平保持了平稳。

我们不妨把全国统一大市场看作是一个由 14 亿人、成千上万家企业链接成的网络，根据梅特卡夫定律，一个网络的价值等于该网络内的节点数的平方，该网络的价值与联网的用户数的平方成正比。换而言之，一个网络连接的节点数越多，那么整个网络以及该网络内的每个节点的价值也就越大。

通过电商西进，拼多多将无数西部卖家、买家接入了全国大市场，再以中转集运包邮、中转费免单模式，让西部买家能买、东部地区的卖家能卖，打通了连接节点的障碍，使得电商网络价值成倍增长，也使得每个节点的价值更大。扎西、张鹏飞、刘涛们将先进的互联网打法带回了西部，种下了一个个节点，依托拼多多，链接了全国的消费者。

创新使得“地理距离”让位于“数字可达性”，西藏、甘肃的消费者与上海市民，享有了同等购物便利权；规模重构，使得原本分散的西部需求，通过拼多多平台聚合形成“虚拟规模经济”，激活了长尾市场；当地将资源禀赋发展成特色产业，留住乃至吸引人才回流，西部地区也形成了相应的特色产业集群，避免被虹吸。

在西部大开发的带动下，拼多多等平台的电商西进，使得胡焕庸两边没有沦为此消彼长的零和博弈，而是产生了协调效应，将整个中国经济这张大网的价值最大化，也使得每个节点（每个人、每家企业）的价值最大化。当西北果农的收入增加，购物的运费减少，一增一减，更有能力、动力消费，直接带动了东部企业产品销量增加。当销售特色农产品的藏族同胞挣到了钱，就会飞去海南看海，反之，东部的人们对辽阔的西部心驰神往，也在蜂拥而至。

依托国家基建网络，拼多多在西部构建起了“数字-物流拓扑网络”，这一“双空间经济学模型”，以数据驱动集聚消费者建立庞大的客户链，在实体空间利用订单集聚厂商，建立低成本高效率的生产链和物流链，通过中转集运包邮、免单降低物流成本，重构了市场规模，打破地理限制，将运输成本从个体交易中抽离，通过平台规模化运营摊薄边际成本，形成“空间压缩效应”，使偏远地区从“市场孤岛”转变为“网络节点”，全链路、全流程地实现全要素的精准匹配和高效流转。

拼多多的电商西进战略，是对克鲁格曼的“中心-外围”陷阱这一结构性难题的破解尝试。这很难，但和吉格一样，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总能将“洗衣机”送到山谷的村里，也总能让沙漠绿洲的苹果，卖到北京去。

记得在《登天之路》的片尾，马帮重新上路，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位要外出上大学的姑娘，她即将踏上自己的登天路。

是的，唯有梦想走出大山，才能最终走出大山，唯有不相信宿命，才能最终改写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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