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李川
故人绝尘而去。
在家翻杂志,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XXX。
难道是我认识的那个XXX吗?细看文章内容、工作单位、简历,确实就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朋友,赶紧上QQ找到他,发去祝贺。
话题说开去,又聊了聊。
我认识他的时候,还在上海读书。当年我在一个师兄那暂住过,他就是隔壁宿舍的,一来二去串门,吹牛也就认识了。
这个老兄人很好。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不算健谈,但很勤奋,也非常聪明。
我曾亲眼看过他为了完成老师交办的任务,写一篇完全陌生领域里的论文,上图书馆借了十几本书,知网下了几十篇文章,一通苦读之后,半个月就干出了一篇C刊。
到了自己领域内,那实力自然更不用说了。当时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辈写个论文,苦思冥想,挠头抓耳半年都未必有头绪,他半个月就能干到C刊。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啊。当时就想,这老兄将来进高校了,一定会非常快的评上教授博导的。
果不其然,毕业之后,也就五六年吧,就如愿以偿了。再过五六年,功力越加深厚,顶刊也发了。在我们这一行,一辈子能发一篇顶刊,这就算圆满了,不虚此行。
跟他聊开了,他问我最近这几年在干嘛。说实话,我挺惭愧的,也不好意思说。
年逾四十,半生已过。一边是当年的师友故旧,厚积薄发,不断有新作、新论出来,仿佛一匹匹健马,绝尘而去。
另一边是我还在原地踏步,离当初想做的事,越来越远,随波逐流,浑浑噩噩的,没个定脚,这种纠葛、辗转的滋味其实非常不好受。
彼此又安慰了几句,学界、业界、家庭、孩子、是是非非,鸡毛蒜皮,真知灼见,互相吹捧、打气,吹吹牛,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时光。
谈起往事,我说,又想起一件趣事。
那时候,他和老婆一起蜗居宿舍。有一年春节,我没回家,他也没回。他和老婆在宿舍里支了个电磁炉,喊上我一起去吃了顿火锅。
冬夜陋室,一盘剩菜,几把粉丝,半杯可乐,氤氲的热气里,弥漫地都是青春的意气,对未来的踌躇满志。
(推荐绘本《灯船》《火车头》《登月》,适合2—10岁的孩子看。画面很美,很有想象力,尤其是《灯船》上的那只猫、钓鱼的人,简直是神来之笔,我家2个娃爱不释手。家长带孩子一起看,像破案一样找画面的细节,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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