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俄乌冲突三周年看国际大局变化——专访香港城市大学客座教授及MBA课程协理主任陈凤翔

自从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与乌克兰大战那天起，全世界对于这场战争将延续多长时间、中途有何可怕的突发事件比如动用战术核武器，战争结果大概如何，均无一致的判断。特朗普的“复辟”又把新的不确定因素注入其中。不过,战火燃烧的三年来，绝大多数的分析都认为，对这场战争最关注的国家，除了交战双方（包括北约靠近战场的成员国）之外，应该是美国和中国。

在美国急于促谈的背景下，俄乌当前态度与立场是否真正发生了变化？特朗普的“美国方案”弄致特朗普及泽连斯基争吵,美乌还有未来吗？2025年俄乌局势走向是否已经明晰？为此,本刊记者特别采访香港城市大学客座教授及MBA课程协理主任陈凤翔。

美国政策朝令夕改好“马虎”

陈鳯翔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强烈表示，特朗普上场后,美方政策就朝令夕改,好像美国向港产品加征关税，及美国邮政突然转軚称恢复接收来自中国内地和香港的包裹美方变来变去，反映美国现时政策是在讨价还价的鲁莽行为，“其实好多都系属于表面一套，实际上就讨价还价，所以在政策上其实就好马虎。”

他更指出，近年美国政府的管治怪异，令人难以明白。最近马斯克揭露当中的腐败后，更深深感受到美国不遵守秩序，与人类文明社会逆道而行，在历史巨轮上是不被接受的。

直接和间接影响都很大

谈及俄乌冲突的影响，他说,直接影响方面,因制裁带来通胀（供应链失平衡），而通胀带来加息窒碍经济发展。至于对全球经济受损程度各异，乌克兰近乎毁灭性，未来数十年难以恢复，欧洲最惨，其次是俄罗斯，各地不同程度都受影响。“美国看似大赢家，而中国间接受惠（对国际重要性更趋重要，尤其在发展中国家的眼中”。他强调就算战事停下，影响还会进一步衍生。

间接影响方面，他说，因战争衍生多个不同议题，包括：

1.当中手法的媒体角色，西方话语权预计改变。金融市场反映经济以外，还有信心的表现。另外，在战争背后有媒体抹黑的舆论战，发展至高峰。随着马斯克揭发美国国际发展总署，预计对市场信心会出现扭转情况，有利东方的金融信心恢复。

2.战争本质。包括军工复合体的政商利益输送，大量丑闻的揭发，进一步动摇美国带领全球的地位，美国的经济理论，赢者通吃将会被质疑；中国的新经济理论，以义取利、己欲达而达人（大家都受惠），有机会慢慢被重视，东方金融话语权开始萌芽。

3.实体经济。欧洲是战争影响最深远的地区，没有了廉价能源，以及相关的产业，而战后欧洲看来也难以获益，实体产业进一步下滑；而创新方面，主要类别都被中国持续努力完全超前。更主要的是相关的政治体制，从战争中可以看到，东升西降会持续发展，西方因为再不能为自己国家和人民带来实质的贡献，他们会被抛弃，前景定必暗淡，反观中国及发展中国家，由于与中国（包括香港）有更紧密合作，他们发展将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他强调，至于相关的金融投资必然成为新时代新趋势。

4. 去美元化。上述第3项引申而来的，明显的例子包括东盟全面去美元化、金砖进入实践阶段、非洲全面启动本地货币，他继续说，.俄乌冲突的制裁涉及switch，让世界发展中国家感受到使用相关系统的风险，令大部分国家产生恐惧，对去美元化的情绪，及防风险工作大大加强。

“去美元化”可令人民币多用

记者问陈鳯翔，“去美元化”是否可令人民币多用，他说，中美角力及俄乌冲突，引伸而来的不只是国家制裁，还有“去美元化”等议题。“去美元化”有可能增加转用人民币的机会，但两者不存在必然关系。因其他国家可以自行发展货币系统，例如泛非结算系统及亚洲清算联盟等，当中都不涉及人民币支付。

陈凤翔又说，俄罗斯被迫要用人民币，巴西因为很大的商品往来要用人民币，如果美元不能使用，怎么办？小国家不能向美国说“不”唯有一个方法，就是自己发展本地系统，这或多或少都造就了“去美元化”。“美元领导地位是否真的难以动摇呢?有待时间检验,但无了否认的是中国的经济影响力那么强大,同样难以摆脱。”

陈凤翔认为，七国集团内部其实存有矛盾，新论调是要调和，不同国家对中国的看法有所不同。美国对中国的言语很清晰，是用“胁迫论”，但G7很明显将胁迫的态度转变了，叫做“经济胁迫”，他认为中国身为制造大国，大部分国家贸易上都需要中国，相信欧洲仍然希望与中国加强合作。

若美狂加中国关税对美并非好事

记者问及特朗普上场是否有助缓和俄乌冲突?为何特朗普斥泽连斯基为独裁者，为何与泽连斯基吵起来。他说，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口不择言是惯性，误以为西方媒体仍然会迁就他的语无伦次，竟然批评特朗普相信俄罗斯的谣言。“特朗普怎会接受这些低级的指责，换来的是不再给予任何面子。而且特朗普上任前被拜登狂布置了很多“地雷”，包括策划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一刻，所有拜登说好的，必遭痛击，包括乌克兰这个傀儡总统。

陈凤翔说，特朗普曾经强调上任后要立即停止俄乌冲突，战争停止、制裁相对得以缓和，利率跟通胀都可以回落，是十分自然和正常的事。他强调，今年减息步伐会维持现状，还是有机会放慢，如果能够维持现状已经不错。不过，他强调，实际情况都要视乎实际数字，包括石油价格会否回落，要明白美国虽然是石油大国，但中东和俄罗斯影响力也很大。

他更认为，特朗普如果再向中国货品加征关税，只会促使中国与其他发展中国家做生意，对美国并非好事。“中国跟中东、非洲、南美洲将发展很多贸易之间的关系，会衍生出更多问题，不过对美国是问题、对中国则是好事，例如贸易之间以甚么货币支付过往以美元支付，今天仍在使用美元，但将来会否继续使用呢？很明显会出现转变，由贸易战转变到货币战、转变到金融战，将会一连串出现。

来源：香港经济导报

作者：本刊主笔 何洁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