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如果喜欢文章，可以评论，关注！
我妈在我小时候，嫌弃我爸没出息，于是抛下我和爸爸，跑去和别人过上了好日子。
后来我爸再婚了，继母非常温柔，不仅不嫌弃我家穷，而且为了供我上学，还卖掉了嫁妆。
六年后我考上了中专，谁知道我亲妈忽然找上了门。
正当我准备和她面对面时，我的继母站在一旁，默默准备离开。
我当时就站在门口，紧紧拉着继母的手，不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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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小时候，既是幸运的，也是倒霉的。
家里穷，爹靠种地过日子，天晴种，天阴盼，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我妈呢，从我记事起，就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当初就不嫁给你！”
“看看人家王婶的男人，在镇上做买卖，家里啥都有，你呢？就知道刨地！”
“这破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她经常一边擦着洗不干净的破桌子，一边朝着正在院里剁猪草的爹嚷嚷，声音尖利得像锯木头。
我缩在墙角，偷偷看着，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爹不爱说话，每次都只是闷头干活，偶尔才叹口气：“行了，少说两句，日子不都这么过嘛。”
可我妈不愿意这么过。
她终于在我六岁那年，带着行李，拎着她为数不多的首饰，跟邻村一个做小买卖的男人跑了。
那人是个二婚，还带着两个孩子，可这些对我妈来说，根本不重要，因为对于她来说，只要不种地，只要有钱，她愿意嫁谁都行。
那天她站在院子里，头也不回地跟我说：“你跟你爹过吧，我那边养不起你。”
然后她就走了，走得干干脆脆，连一点留恋都没有。
爹抽了一晚上的旱烟，眼睛都红了。
- 家里人就开始张罗着给爹再找个女人。
可家里穷，谁愿意嫁进来？一个离了婚、带着个孩子的男人，压根没人愿意搭理。
没想到，半年后，王晓云来了。
王晓云比我爹小五岁，是村里人，长得白白净净，年轻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追，可她一直没成家。
后来我才知道，她之前在外面打工，耽误了婚事，回来后家里人硬逼着她找个人嫁了。
她嫁过来的时候，没什么排场，爹给了她两床新被子，算是结婚的全部家当。
我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凶，而是因为她太温柔了。
她不像我妈那样吵吵嚷嚷，也不嫌家里穷，天天围着锅台转，给爹做饭，给我洗衣裳，还跟村里人有说有笑的。
我有点怕她，甚至觉得，她不该对我这么好。
我妈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她会不会也是装的？等她待腻了，会不会也像我妈一样，拍拍屁股走人？
我总是这么想着，所以对她总是冷着脸，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可她不生气，还是该干啥干啥，从不对我摆脸色。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改观了。
02
我十岁那年，村里开了小学，很多孩子都去上学了。
当时我也想去，可爹皱着眉头说：“上学得交钱，家里哪有闲钱？”
我不死心，晚上趴在床上想了半天，第二天鼓起勇气，走到正在做饭的继母身边，小声说：“晓云婶，我能不能去上学？”
她手上的锅铲一顿，回头看着我，眼神有点惊讶。
我从来没主动跟她说过话，更别提这么亲近地叫她了。
她笑了笑，蹲下来问我：“你想去上学？”
我点点头，她没犹豫，直接擦了擦手，起身进屋拿了自己的一个小布包。
然后从里面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到我手里：“去吧，学费我出了。”
我愣住了，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真让我去？”
她笑着点头，然后说道：“当然啊，咱家没啥大本事，但不能让你一辈子种地，读书总比刨地强。”
我捏着那几张票子，心里一阵发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那天起，我彻底接受了她。
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把我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
后来在她的坚持下，我一直读到了中专。
那年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爹乐得直咧嘴：“好，好啊！我儿子要去镇里上学了！”
继母更是开心，给我做了一桌子菜，像是给我过年一样。
可就在这时候，那个我已经六年没见的女人，突然回来了。
那天我正收拾行李，准备去学校，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二娃！”
我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她穿着鲜艳的衣服，脸上涂着胭脂，看上去比六年前年轻了不少。
记得当时她看着我，笑得亲切极了：“听说你考上中专了？行啊，我儿子真有出息！”
我愣住了，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我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我。
她大步走进来，伸手要摸我的头：“这么多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说：“二娃，妈这几年不容易啊……可我一直想着你啊！这不，听说你考上学了，我就赶紧回来看看你。”
我没吭声，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继母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看着她，眼神平静：“你回来了？”
我妈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冷冷地说：“我来找我儿子，跟你没关系。”
继母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轻声道：“我去后院晾衣服。”
她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她的背影微微一僵，像是要走，又像是不舍，她要走了。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转身看向我妈，声音坚定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她！”
院子里，安静得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而继母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我，眼眶里，隐隐有了泪光。
03
院子里一片沉默，我的手紧紧抓着继母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
我妈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在我和继母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冷笑了一声：“二娃，你这话啥意思？我是你亲妈，我回来认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盯着她，声音有些发紧：“六年前你走的时候，可没说过还会回来。”
“那时候家里那么穷，我能咋办？”她眉头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然后她又继续说道：“你爹那样的男人，跟着他一辈子，我吃啥喝啥？可你是我生的，咱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可这些年我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是你给的？“我生病了，是她背着我去镇上看大夫，我上学了，是她凑钱给我交学费，你凭啥说你是我妈？”我盯着她，心里又凉又怒。
她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继母轻轻拉了拉我，低声道：“二娃，别这么说……”
“咋不能说？”我一回头，看着继母，声音有些哽咽。
然后我又继续说道：“这么多年，要不是你，我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现在她一回来，就说是我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妈被我怼得脸都涨红了，气得跺脚：“行！行啊！白养你一场！当初要不是我生你，你能站在这跟我吼？”
我冷笑了一声：“那你咋不说，要不是你走了，我用得着把你当陌生人？”
她彻底急了，指着我骂道：“不认我？你行啊！你记住，以后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人，你走到哪，都是我的儿子！”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外走，边走边骂骂咧咧：“白眼狼，白养了这么多年，考上学了，翅膀硬了……”
我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一句挽留。
她这次走得很快，跟六年前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着继母，生怕她再说什么“走”之类的话，可她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二娃，别说气话，毕竟她是你亲妈。”
我咬咬牙，坚定地说：“可我只认你。”
她一愣，眼眶微微泛红，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一年我收拾行李，踏上了去中专的路。
在学校里，我拼了命地学习，不让自己有一点松懈，因为我知道，我不能让继母的付出白费。
我每个月省吃俭用，攒下一点生活费，就偷偷寄回家，让她买点好吃的。
可她每次都笑着回信：“二娃，钱我给你存着呢，留着以后娶媳妇。”
三年后，我从中专毕业，分配到县里的一家工厂上班，端上了铁饭碗。
那天我开着借来的车回村，把爹和继母接到镇上的房子里，亲手把钥匙递到继母手里：“娘，以后咱家就在这儿了。”
继母愣住了，半天没说话，最后眼圈一红，轻轻摸着我的头，哽咽着说：“二娃啊，你真是出息了……”
爹也在旁边叹气：“这都是你娘的福气。”
我看着她，笑着说：“这不是她的福气，是她应得的。”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道，几个月后，我妈又来了。
这次她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一改当年的冷漠：“二娃，听说你现在在镇上工作了？妈来看看你。”
我靠在门口，没让她进来，只是淡淡地说：“你不是说，以后不认我这个白眼狼了吗？”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叹了口气：“哎呀，那都是气话，哪有妈不疼儿子的？以前是妈不好，可妈现在知道错了……”
我盯着她，冷冷地问：“你是真知道错了，还是听说我混出息了，想回来认亲？”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笑着说：“哪能呢？妈是真心悔改了，咱们好歹是亲母子，不能这么见外。”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笑了：“你是我妈，可你知道吗？这六年，我从没想过你。”
她脸色一变：“二娃，你咋这么狠心？你毕竟是我生的……”
我转头，看着站在屋里，沉默不语的继母，轻声道，“那她呢？她没生我，可她养了我，护了我，为了我能读书，连嫁妆都卖了。你呢？你当初留下过一分钱吗？”
她彻底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半晌，她咬咬牙说：“二娃，妈今天来，不是跟你吵的，妈就是想看看你，现在好了，也想让你接济一下妈……”
我冷笑了一下：“你找错人了。”
她还想说什么，可我已经关上了门，把她挡在了外面。
继母在屋里，低着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笑着说：“娘，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别管。”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泪光。
从那天起，我终于知道，家人，不是血缘能决定的，而是谁愿意为你拼尽全力，谁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
多年后，我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每次回家，看到继母坐在院子里逗着孙子笑，我心里就特别踏实。
有一次邻居来串门，随口问我儿子：“你奶奶疼你吧？”
小家伙搂着继母的脖子，甜甜地说：“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我看着继母，笑了：“她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满是幸福。
这一生，我最庆幸的，就是当年那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如果你是文中的我，在你有出息之后，亲妈忽然来找你，你会选择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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