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终有时,一路向阳待花期。”
生活常常布满阴霾,可正是在那些至暗时刻,希望的曙光才有机会穿透云层,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就如加拿大诗人莱昂纳德·科恩所言:“万物皆有裂痕,那就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今天,让我们翻开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去探寻一位在苦难深渊中挣扎的灵魂,如何在岁月的磨砺下,寻得生命的曙光与意义。
一、苦难中挣扎的灵魂
《我与地坛》是中国著名作家史铁生的经典之作。余华在回忆史铁生时曾提到,铁生给他的信中最后一句话是,自认为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可现实中,史铁生的人生却满是苦难。
21岁时瘫痪,30岁时肾衰竭,需要每两天透析一次来维持生命,甚至在死前还经受了9个小时的煎熬。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有着如此豁达的自我认知。这本书是史铁生的心灵自述,其中有忏悔与反思,有对自我的叩问与解答,更有历经磨难后的告别与重生。
二、地坛:心灵的避风港
对许多人来说,21岁是充满无限可能、自由翱翔的年纪。但对史铁生而言,却是失去行走能力后陷入荒芜的开端。那时的地坛尚未被旅游业开发,一片荒凉。它离史铁生的家很近,有着四百多年的悠久历史。
在五十多年间,史铁生一家搬过数次家,每次却都离地坛更近,仿佛这古老的园子冥冥之中就在等待他的到来。
在双腿残疾后的最初几年,史铁生陷入了人生的绝境,找不到工作,看不到出路。于是,他常常摇着轮椅前往地坛。在那里,除了几座他无法进入的殿堂和不能攀登的祭坛,地坛成了他逃离纷扰世界的避世之所。
园中的每一棵树下,都有他驻足的身影,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曾长久地在这园子里停留。在这里,史铁生开始了对生命终极问题的深度思考,他常常专注于思考死亡,也思索着为何出生。
几年后,他终于参透,出生是既定事实,是命运赋予的任务,而上帝在给予这个任务时,也已然保证了最终的结果。所以,死亡并非急于求成之事,而是一个必然降临的“节日” 。
三、园中的过客与记忆
在这座园子里,陪伴史铁生的,除了母亲深沉的关心和大自然四季更迭的钟声,还有一些在他记忆中留下浅浅印记的过客。他们之中,有一对从中年携手走到老年的恩爱夫妻,有一位歌声优美、可能考入文工团的青年,有一位腰间挂着小瓷瓶的“真正赢家”,或是一个被埋没的长跑家。
但在这些人中,最让史铁生难以忘怀的,是一个漂亮却不幸的小姑娘。她智力有些缺陷,有一天,史铁生看到她被几个人追逐戏弄,小姑娘的哥哥迅速赶来,用愤怒的眼神驱散那些人,然后默默载着妹妹离开。
在史铁生眼中,他们曾是无忧无虑的纯真儿童。可他也深知,以女孩的智力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如果上帝把美丽和弱智同时赋予了她,那么沉默和回家或许是无奈却合理的选择。然而,这个世界又有谁能真正完全理解呢?许多事情难以言说,命运也向来不会绝对公允。
四、迟来的母爱领悟
有几年,史铁生常常独自去地坛,母亲明白他的苦闷,不想阻止他外出,却又满心担忧他在这偏僻园子里的状况。母亲或许做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她唯一的儿子在20岁时突然截瘫,她宁愿承受这苦难的是自己。
可那时的史铁生太过年轻,满心被命运的重击所困扰,根本没有考虑过母亲的感受,他不知道自己的不幸在母亲心中被加倍放大。
史铁生常常在园里待得太久,母亲因为担心便悄悄去找他,又不想让他察觉,只要确定他安然无恙便感到安心。然而母亲身体不好,有几次没看到史铁生,而史铁生其实早已看见她。
有一次,史铁生坐在矮树丛中,看见母亲独自在院子里徘徊,经过他平常常待的位置时,显得茫然而焦急。多年后,他才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这园子里不仅到处是他轮椅的车辙,还有母亲无数次寻找他留下的脚印。
一天,史铁生在园中遇到一位老人,老人告诉他:“上次你母亲来找你,她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摇着轮椅的孩子。”那一刻,史铁生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沉浸于痛苦、停留得太久了,却忽略了母亲默默承受的一切。
五、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
双腿瘫痪后,史铁生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看到北归的雁阵,他可能会突然打碎面前的玻璃;听到李谷一甜美的歌声,他或许会猛然把手边的东西掷向墙壁。每当周围恢复宁静,母亲总是悄悄进来,眼圈红红的,轻声说:“北海的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
而他却会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大喊:“不去,我不去。”母亲总是扑过来抓住他的手,强忍着泪水说:“我们母子俩要好好活。”全家都知道,母亲早已患上严重的肝硬化,常常夜里疼得无法入睡,唯独史铁生被蒙在鼓里。
一天,母亲面容憔悴,带着央求的神情再次问道:“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这次,史铁生答应了。听到他的回答,母亲喜出望外,高兴得手足无措,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忙着安排明天的行程,然后悄悄走了出去。然而,她再也没有回来。
当邻居们抬她上车时,她仍大口吐着鲜血,史铁生目送车远去,却从未料到这竟是永别。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母亲送医不久便去世了。有人告诉史铁生,母亲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关于他有病的儿子和尚未成年的女儿。
后来,在《秋天的怀念》中,史铁生写道,他懂得母亲未说完的话,妹妹也懂,他们要一起好好活。当他的第一篇小说发表并获奖时,母亲早已不在人世,他再也无法与母亲分享这份喜悦。轮椅推过清晨与白昼,驶过古迹上的月光,史铁生终于明白,母亲再也不会来这园子找他了。
六、于苦难中绽放的思想之花
史铁生就像一位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的行者,用残缺的身体艰难地探寻着生命的道路,却表达出最完整和丰盈的思想。他深刻体味着生命的苦难,却以欢乐和明朗的文字感染着每一个读者的心灵。他那充满睿智的言辞,如同火炬,照亮了我们在生活中愈加幽暗的内心。
最后,分享书中的一段话来结束今天的阅读:“所谓好运,所谓幸福,显然不是一种客观的程序,而完全是心灵的感受,是强烈的幸福感罢了。对了,没有痛苦和磨难,你就不能强烈地感受到幸福。”史铁生用他的一生,为我们诠释了在苦难中如何找寻幸福,在黑暗中如何追寻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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