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太阳还没有落山,快六月了,白天的时间在慢慢变长。
从楼上,可以看到医院内的路上,依旧匆匆忙忙。
徐欣雅的心里一块大石却落下了,轻松许多。
陆执言先开了口:“你的儿子很懂事。”
徐欣雅愣了一下,回道:“谢谢。”
她侧过头,看见陆执言规整的西装上多了几条褶皱,应该是刚刚抱徐援朝的时候弄的。
徐欣雅心中又是谢意又是歉意。
她不太好意思地看着陆执言,说:“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陆老板。”
陆执言垂眸看她,心说,不知道今天到底听到了多少次她的道谢。
徐欣雅对谁都这么客气吗?感觉对酒楼里的人并不是这样。
他用手敲敲自己的太阳穴,叹了一声,感觉自己今天也不太正常。 他心里叹了口气,才对贺汶州说:“局长,可能雅姐的酒楼有什么事情吧,最近听说鹭园酒楼生意很好,准备扩建,挺忙的。”
贺汶州扯扯嘴角:“老张啊,真是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
贺汶州眼前有些迷茫,让司机把自己放在沙发上后,就让他走了。
离婚其实没有给贺汶州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
单位和家,两点一线,一尘不变。
自己这近十年的生活,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关于徐欣雅的习惯。
但贺汶州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其实很擅长自我麻痹,用理性规避一些情绪上的失控。
而何灿,就是和徐欣雅离婚后,他规避伤心的手段。
反正离婚了,徐欣雅也说要各自开始新生活。
后来,他带回来的伴手礼,都是徐欣雅喜欢的花色,点的菜,都是徐欣雅喜欢吃的口味……
贺汶州太傲慢,傲慢到了迟钝的地步。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秋闱,西院这边的气氛有些紧张。
都知道二公子读书是头等要紧事,二少夫人下令,一切都得紧着二公子,小半年过去,马上就要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东院的人眼巴巴等着看热闹,大家都想争口气一雪前耻!
不用敦促,身处舆论中心的池宴近来愈发刻苦,哪怕到了深夜,书房里的烛光也彻夜长明。
沈棠宁推开半掩的门进去,池宴坐在书桌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的一束头发被从悬梁上垂下来的绳索给绑住。
脑袋不自觉往下垂,头皮扯得生疼,疼痛立时让他龇牙咧嘴,勉强又恢复清醒,如此往复。
沈棠宁最初还不解他此举何意,池宴说这叫悬梁刺股,然而刺股太疼他下不去手,只能做到悬梁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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