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娶我只因为一个承诺，而这个承诺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千万倍

“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吧？”他手里的酒杯用力搁在桌上，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里掺着几分恳求和几分威胁。

我愣了半秒，喉咙发紧，连“嗯”都说不出口。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他的指尖轻微颤抖，手背青筋突起。酒杯边缘的酒迹，像一条晦暗的伤口，慢慢渗开。

那一刻，我意识到，他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原来隔着无数层我从未触及的阴影。

我嫁给他，是所有人眼中最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是镇上有名的“好男人”：家里条件不错，为人老实，工作稳定。村里人一见面就爱拿我们俩打趣，说我“命好，能嫁个疼老婆的”。他也是从不吝啬承诺，谁家屋顶漏了，他说修就修；谁家娃交学费差几百块，他就先垫上。这种人，谁不喜欢？

可那天婚宴上，他对着我父母敬酒时的那句话，却让我心里凉了一半。

“叔，婶儿，我答应过她，我就一定会娶她。”

话说得掷地有声，酒桌上一片叫好声，可我听出了不对劲。

“答应”？答应谁？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我们的婚姻居然是靠“答应”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我渐渐发现，他对我，的确“负责”，却从不谈“爱”。

比如他会每天早晨为我熬粥，会在我感冒时烧水煮姜汤，但他的动作里，总透着一种机械感。他对我好像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更像是一场任务的执行。

“你喜欢我吗？”我有一次忍不住问他。

他正在修一把坏掉的椅子，手上满是木屑，听到我的问题后，他抬头，眯着眼睛盯了我几秒：“这有什么好问的？我都娶你了。”

回答敷衍得让人喘不上气。

我咬着牙问：“那你为什么娶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丢下一句：“我答应过你爸。”

后来我才知道，他娶我，是因为一桩让我毫不知情的“恩情”。

原来，我爸年轻时做生意亏了本，差点被债主追上山逼得跳崖，是他父亲伸手拉了我爸一把。为了报恩，我爸硬是逼着他和我定了娃娃亲。而他，也居然接受了。

“你那时候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我问他。

“嗯。”他答得理直气壮，“但你爸说你是好姑娘，值得。”

他这句“值得”，刺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可最让我害怕的，是接下来他用几乎祈求的语气对我说的话：“别走好不好？求你了，别走。”他的眼神混杂着脆弱和疯狂，就像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

我试过离开。

有一次，我拿了自己的身份证，悄悄跑到镇上买火车票。就在售票窗口，我转头一看，他就站在不远处，满脸憔悴，眼圈黑得吓人。

“你去哪？”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我故作镇定：“去城里找朋友。”

他没接话，手却攥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我以为骨头要被捏碎。

回家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抽了一晚上的烟。

第二天早晨，满地都是烟头，空气里烟味呛得我眼睛发酸。他坐在床边，垂着头，声音嘶哑：“你要走，就把命留下。”

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机械地点头。

日复一日，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没有出口的监视。

他不上班了，把工作辞了，整天在家里盯着我。我跟邻居说句话，他都要盘问好几遍；手机稍微响一下，他就立刻冲过来要看；就连去卫生间的时间长了，他也会敲门问：“没事吧？”

有一次，邻居大婶实在看不下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劝他：“你这样，小心把媳妇逼走。”

他冷笑着回答：“她要真敢走，我就让她试试死比活着难受是什么滋味。”

那一刻，我的手脚冰凉。

我试过和他谈，试过让父母劝，也试过报警。但一切都没有用。

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好男人”，谁会相信这样的他会把我逼到连呼吸都疼的地步？连我妈都劝我：“算了吧，他对你够好了，日子还要过下去。”

可我不敢告诉她，我现在连睡觉都要藏一把刀在枕头底下，因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彻底崩溃。

最后的那个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不停地喃喃：“别走，别离开我。”

我心里冷得像冰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我得走，我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