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英唱到最精彩、最动听时,拿起盘子来讨赏钱。她托着盘子,先到雷横面前。雷横去身边摸袋,不想没有带钱。雷横说:今天忘了带钱,明天一起赏给你。白秀英不肯空过,坚持要雷横拿钱。白玉乔叫女儿:你只顾问他讨什么?先过去问个懂事的恩官,领一份标首钱。雷横说:我怎么不是个懂事的人?白玉乔说:你如懂事,狗头上也能长角。众人齐笑起来,雷横大怒,从坐椅上跳下戏台来,揪住白玉乔,一拳一脚,打得唇绽齿落。
白秀英和知县是老相好,因此在郓城县唱歌赚钱。娼妓见父亲被打了重伤,到知县衙门诉告。知县听了,让白玉乔写了状子,验了伤痕,指定了证人。本县和雷横交好的差人,都替他去知县处说情。只奈白秀英守在衙门,撒娇撒痴,不由知县。知县派人把雷横捉拿了,当厅责打,将具枷来枷了,押出去号令示众。婆娘跟知县说了,把雷横枷在戏院门口。
雷横的母亲正来送饭,看见儿子绳捆索绑在那里,哭了起来,骂了禁子们和白秀英。白秀英在茶房里听到,走了过来。柳眉倒竖,星眼圆睁,抢向前只一掌,把婆婆打个踉跄。婆婆正要挣扎起来,白秀英再赶上去,老大耳光子只顾打。雷横是个大孝之人,见母亲被打,一时怒从心起,扯起枷来,望白秀英脑盖上打将下来。枷梢打个正着,劈开了脑盖,扑地倒了。众人看时,白秀英被打得脑浆迸流,眼珠突出,动弹不得,已是死了。
第18名:李巧奴(第65回)。宋江患背疮,特派张顺来请神医安道全医治。安道全说:拙妇刚亡,家中别无亲人,离远不得。原来,安道全和建康府的娼妓李巧奴,经常往来。李巧奴生得十分美丽,安道全非常留恋她。有诗为证:蕙质温柔更老成,玉壶明月逼人清。步摇宝髻寻春去,露湿凌波步月行。丹脸笑回花萼丽,朱弦歌罢彩云停。愿教心地常相忆,莫学章台赠柳情。当晚,安道全带张顺去她家,安排酒吃,李巧奴拜张顺为叔叔。
三杯五盏,酒至半酣,安道全对巧奴说:明天早上,我和兄弟去山东走一趟。多则一个月,少则二十余天,就回来看你。李巧奴说:我不要你去!你如不依我,以后不要上我的门。撒娇撒痴,倒在安道全怀里。天色晚了,安道全大醉,去巧奴房里。张顺心中忧虑,哪里睡得着。初更时分,有人敲门。张顺从壁缝里张望,只见一个人闪将进来,与虔婆说话。那人说:我有十两金子,送给姐姐打些钗环。老娘做个方便,让我和她相会一下。
张顺在灯影下细看,原来是截江鬼张旺。虔婆安排酒食在房里,叫巧奴相伴张旺。三更时分,厨下两个使唤的也醉了。虔婆东倒西歪,在灯前打盹。张顺悄悄开了房门,走将进来,拿起厨刀,先杀了虔婆,再杀厨下使唤的。房中巧奴听到,慌忙开门,正迎着张顺,手起刀落,劈胸砍翻在地。张旺灯影下见砍翻了婆娘,推开后窗,跳墙走了。
第19名:李瑞兰(第69回)。史进转入城中,到西瓦子李瑞兰家。李公见是史进,吃了一惊,接入里面,叫女儿出来相见。李瑞兰生得很是标致出尖。有诗为证:万种风流不可当,梨花带雨玉生香。翠禽啼醒罗浮梦,疑是梅花靓晓妆。
李瑞兰带史进去楼上坐了问:一向不见你的影踪。听说你在梁山泊做了大王,官司出榜捉你。这两天,街上乱哄哄地说宋江要来打城借粮,你怎么在这里?史进说:我如今在梁山泊做了头领,没有功劳。如今宋哥哥要来打城借粮,我把你家详细说了,特派我来做细作。有一包金银送给你,不可走透了消息。明天事完,带你一家上山快活。
李瑞兰收了金银,安排些酒肉相待,来和虔婆商量。李瑞兰说:他往常做客时,是个好人,在我们家出入没关系。如今他做了坏人,假如事发,不是开玩笑的。李公说:梁山泊宋江这伙好汉,不是好惹的。攻打城池,无有不破。我们如告官,他们有一天打破城子进来,一定和我们不罢休。虔婆骂着:老蠢物!你晓得什么事?天下通例,自首者可免本罪。你快去东平府里首告,拿了他去,省得我们日后受牵连。你如不去首告,我亲自去衙门前叫屈,把你也说在里面!李公说:让女儿困住他,休得打草惊蛇,把他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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