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 刘志福：难忘廿三湾

今年，我先后两次到了廿三湾，第一次参加活动，第二次是念念不忘后周末自己再来廿三湾。

我第一次站在北纬31.1602、东经119.8020的指示牌前，纯净鲜甜的空气盈绕着我，负氧离子含量高，人如此神清气爽，我拿起竹筒，连着喝了三筒清冽甘甜的金沙泉水，仍意犹未尽。山鸟儿在树木竹林里跳跃鸣叫，我竖起耳朵，寻找那只发出脆脆声音的、婉转鸣叫的鸟儿，鸣叫得特别卖力，特别认真，我一直欣赏“不用扬鞭自奋蹄”的认真劲儿。我走在碎石铺满的山道上，连排房屋的角落里，山虫儿们本来都在起劲地鸣叫的，我弯腰寻找，辨别着具体从哪里发出声音时，山虫儿们的鸣叫声突然全停止了。我走出了五步远，身后传来山虫儿们无所顾忌的鸣叫声。我停步，悄悄回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五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屏往了呼吸，不弄出一丝儿动静，山虫儿们的鸣叫声马上又悄无声息了！我开心地笑了，廿三湾的小精灵们！我还特别欣赏聪明劲儿，那种略带小坏，不过分，又不触碰底线的那种狡黔与机灵。我的感觉恰如其分地好，爱屋及乌，我心情愉悦。

陪我实地走访的邵东村委谢书记，他笑着介绍廿三湾东岭岕夏凉冬热的神奇。夏天，岕口会有一股凉意袭身，冬天，会感受到一股热气，岕口这个地方，像一个空调房间。人们从进岕公路沿岕底山脚前行，山体和竹木遮挡了夏天的阳光，地面日照较少，又有穿口风一直吹，所以凉意体感明显。到了冬天，太阳位置北移，阳光正好直射岕口，周边山体聚热，所以热气袭身。真实存在的冬暖夏凉，在这里不是传说，引来一批又一批的徒步健身游客，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廿三湾独特的旅游特色资源。

谢书记带我参观了东岭水库，水库坝长八十五米，坝高三十米，水库容量25万立方。无法通上电的年代，村民们只能用煤油灯照明，所以决定建造水库，利用水力发电。连续三年建设竣工，一次性试运营发电成功，为村民们提供夜晚照明的电。当时的村民们靠人抬肩挑、板车拖运，不怕困难不怕吃苦的劳动建设场面，被上海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电影《火红的年代》作为电影背景，影片中村民们战天斗地的场景就取自东岭水库建设的劳动现场。廿三湾当地村民们至今谈起仍然引以为傲。

我看到了满目苍翠的毛竹，有两万多亩竹的海洋。听到了当地人津津乐道介绍毛笋，每年四月份，竹壳包裹，去壳食肉，清甜甘爽，成为老百姓盘中的佳肴，有“开春第一鲜”的美称，新鲜毛笋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多种营养。每年，来春游的游客，喜欢进山体验挖笋的快乐，返程时会带上毛笋，送给亲朋好友共享美味。村民们把春笋去壳煮熟、切片凉晒、太阳晒了自然脱水，制成笋干，经密封存储，一年四季均可食用。食用前，先用温水泡发半小时，无论红烧、白煨、炖汤，都笋香浓郁，保留着春天的味道。毛笋自然生长，没有任何污染，笋干制作保留了毛笋的原汁原味，笋干成为了廿三湾上等的土特产品。

我第二次来廿三湾，与村民们讨论，能否砍伐毛竹销售后增加收入。一百斤毛竹售价18元，一百斤山柴火毛竹售价8元至10元。山里人干活一天的工资200元，一千斤毛竹售卖价180元，一千斤山柴火毛竹售卖价100元钱，一个山里壮劳力砍伐肩挑一千斤毛竹全部卖掉后的所得，还不够一天的工钱。所以，没有人愿意做卖毛竹亏本的买卖。在计划经济时代，当年村里穷，村里人口多的人家口粮不够吃，又没钱买米，村委会等杨梅红了，才允许村民砍伐少量毛竹，卖了毛竹后买点米救急，廿三湾的毛竹就有了“救急员”的美称。第二次廿三湾之行，特别满意的是我人生第一次学到了当地劳动人民在生产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智慧：一棵竹子从地面往上量1.67米（五尺），砍伐割开，沿毛竹切口周长量一量，周长7寸的毛竹重25斤，8寸的重33斤，9寸的重42斤，14寸的重100斤。这样的快速测算的经验方法，被廿三湾当地的毛竹售卖者和收购者广泛接受与运用，简便通行。

廿三湾让人牵挂，今年年底，我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