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地球是个生命体，大规模生物灭绝对它来说是好事

虽然大尺度环境扰动短期而言对于大部分生命是坏消息，但长期来看，它对生命复杂性的增加却可能是有益的。

很多人认为，大尺度的行星级扰动事件——比如气候变化，或资源枯竭，总是会让生命的演化走上绝路，它们会让环境恶化，甚至自我毁灭。但有一种与之相反的假说认为，地球本身就像一个能够自我延续的生命体，生物与非生物的相互影响，能够维持甚至改善地球的生存环境。这就是所谓的“盖亚假说”。

一批来自英国埃克塞特大学的科学家在《英国皇家天文学会月刊》上刊文认为，大尺度的环境扰动，实际上是“盖亚”提升自身复杂性的机制。

研究人员认为，随着生物多样性和数量的增加，生物本身也在变得更加复杂。而这种复杂性有一些来自大尺度的环境扰动。例如在距今约25亿年前的“大氧化事件”期间，由于大气含氧量突增，大部分厌氧生物灭绝，但这给动物带来了机遇。

通过计算机模型，研究人员模拟了行星物种的演化。在这些虚拟的行星上，物种之间的命运和地球上的生命一样是紧密相连的。研究人员可以通过下调行星的负载能力和各种参数，来模拟行星环境受到的扰动。大量的模拟结果表明，尽管扰动有可能灭绝大部分生命，但是假如幸存下来的生命能够坚持足够多代，它们的多样性和丰富性就会变得更高。

研究人员称，幸存者总会变得更强。这是因为大尺度灭绝事件发生时，生命通常不会全部消失。它们会在局部环境中保留下来。例如在“大氧化事件”后，厌氧生物依然存在，只是它们的栖息地缩小了，只能在类似深水的低氧环境中生存。

行星生命系统越复杂，物种之间的相互影响也越复杂。这也会使生态系统中出现的空位在迭代之后产生更加复杂的联系。

也有科学家并不同意这个观点。有人认为，自我毁灭是生命的一种固有特征。在地球的演化史上，生命是大尺度灭绝发生的原因，而不是结果。“大氧化事件”之所以会发生，正是因为演化出了一种能够进行光合作用的单细胞生物。这种巨大的扰动，会导致生命退化，因为正是它们自己导致了环境的恶化。地球的生态系统只有在长期稳定的状态下，才能够发展出多样性。

但是新研究的主持者认为，正是氧气的出现，使得生命能够变得更加复杂。对于被“大氧化事件”淘汰的生命而言，这当然不是个好消息，但是这一事件却给整个生命群体增加了复杂性，让生命发生了某种巨大的飞跃。从统计学角度看，生物圈会增加其复杂性，而不是倾向于自我毁灭。

研究人员认为，他们的研究对于寻找外星生命可能也有帮助。例如可以将寻找的目标锁定在那些位于宜居带边缘的行星身上。在这些地方，行星的气候和环境可能会受到更多的扰动，因而也有更大的可能演化出复杂生命。轨道迁徙和小行星撞击也有相似效果。只是以当前的技术手段，还观测不到相关参数。

参考
Planetary Perturbations May Strengthen Gaia
https://eos.org/articles/planetary-perturbations-may-strengthen-gaia
What does not kill Gaia makes her stronger: impacts of external perturbations on biosphere evolution
https://academic.oup.com/mnras/article/533/2/2379/77376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