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1
我叫李云芳，今年63岁，在工厂里奋斗了大半辈子，现在每月拿3500块的退休金。
老伴年轻时是厨师，退休后我们回农村开了一家农家乐，主要卖烤全羊。
羊是我们自己养的，肉质特别好，平时客人不多，我们就种点菜，换点零花钱。
逢年过节时，客人爆满，那是我们最忙的时候。
这一年算下来，我们倒是也能赚点钱，生活也还过得去。
唯一让我不满意的是我儿子晓华，35了，还没成家。
晓华在县城一家公司做维修工，收入还可以，只是个子不高，脸上有一块疤，是他小时候贪玩留下的。
当时医疗条件不完善，再加上经济不宽裕，就这么耽误了。
看着晓华年龄越来越大，我们到处托人给他介绍对象。可是女孩看到他本人后，就没有了下文。
就在我们都不抱希望时，晓华自己谈了一个，女孩叫姗姗，是酒店服务员。
姗姗长相很一般，父母靠种地为主，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我不太满意，劝儿子再考虑考虑。
可儿子说，人家不嫌弃我就不错了，我还挑什么？
见儿子态度坚决，我只好闭嘴。
2
第一次和姗姗家人见面，是她爸生日，在老家聚餐。
那天，我正在清理羊圈，儿子的电话打来了，开口就要求我准备一只羊。第二天去给姗姗爸过寿，一早他来接我们。
我一愣，一只羊怎么也要将近两千块钱，还要提前宰杀，准备工作可多呢！
这么多工具，搬来搬去，也是麻烦。
见我不太愿意，老伴劝我，为了未来儿媳，一只羊都舍不得吗。何况这是咱们第一次见儿媳，可不能小气呀！就当请客了，也给儿子撑撑场面。
老伴说的也有道理，我只好着手准备。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去了。
一进家门，姗姗就拉着我去新挖的灶台的开始忙活。他们在院子里打麻将，烤了几个小时，终于烤好。
一家人大快朵颐，吃得赞不绝口，特别是姗姗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姗姗啊，你真是好福气，遇到了这么好的公婆。以后和晓华好好过啊，要勤快点，多帮忙干点活！”
姗姗挽着她妈胳膊，在她的衣袖上蹭了蹭，撒娇地说：“知道了。”
看着她们满意的样子，我的心也算落了下来，我和老伴的辛苦没有白费。
这羊，值得！
没多久，他们就举办了婚礼，姗姗正式成了我家的儿媳妇。
3
第二年，我们的孙子出生。
办满月酒时，姗姗主动找到我，希望在县城她之前上班的酒店办。毕竟酒店环境好，她和老板熟，10桌的话，能节约不少，可以打折。
我不同意，最主要是这价格偏贵。在我们的农家乐办，花费至少节约一半，附近还可以爬山，可以钓鱼，小孩子还能在地里玩。
姗姗拉着脸，考虑了一会说：“妈，这样也可以，那增加到20桌。我喊我的亲朋好友都来，顺便给咱打广告，每桌都要有烤羊肉哈!”
这个是我的招牌菜，那肯定的。
满月酒如期举行，那天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了，特别热闹。
只是，姗姗上台讲话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说，外婆都买了宝宝金饰，爷爷奶奶也不能不表示。
好家伙，这是给我下套呢！
就是暗示我也该买，可我现在去哪买。为了不扫兴，我只好拿出手机给她转账1万块，让姗姗带着孙子去买。
台下的亲友拍手叫好，特别是姗姗，脸上的笑容能卡死一只蚊子。
其实，我给孙子买个金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种方式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从那以后，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少和她打交道。万一再整出幺蛾子，我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呢！
4
很快，传了很久的拆迁终于开始落实了。按面积算，我们家可以分到1套房。
当天，儿子一家提着一箱牛奶就回来了。
一下车，姗姗就发话了：“妈，这房子你是怎么安排的啊？是出租还是自己住啊！”
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没有正面回她。
姗姗继续说：“妈，你看你们现在住的也挺好的。这房子能不能写我弟弟的名字？他马上要结婚了，就差房子。等他领证了，就还给你，我可以做担保。”
我顿时就火了，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再说，拿出去容易，要想拿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我看了一眼儿子，他闷头不吭声，我站起身来：“姗姗啊，不是妈说你，你这也想得太周到了吧？只是你弟弟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姗姗把牛奶一扔：“你留着干啥，以后不都是我们的吗？难道你还想带到棺材里去吗？”
我气得直跺脚：“为了你弟弟，你就诅咒我啊，安的什么心？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这房子本来是打算给你们的。可现在老娘不干了！我每天起早摸黑，你看不见，现在有房子了，你就看到了！”
姗姗指着儿子的鼻子骂：“你看你妈什么样？今天不给我搞定，我就和你离婚！”
儿子看了我一眼，始终没有开口。
我扯着嗓子喊：“要离赶紧离！我真是受够了！”
姗姗见状，索性扶着椅子大哭起来。
我转身向我的羊群走去，半天没有回来。
后来不知道老伴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当天就走了。
5
看着这满地散落的牛奶，我心里格外难受。
最让我难过的是儿子，他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真是让我寒心。
以前我总认为，人都是相互的，我对她好，她也会对我好。现在看来，根本这么回事。
看来，以后养老我们是指望不上儿子了。
作为父母，我们能帮孩子的，肯定是愿意帮助的。可是一直付出，得不到回报，甚至被算计，肯定会心寒。
姗姗一心只想到她娘家，根本没有为我们考虑过。
以前，她各种算计我们，我也就算了，毕竟都是一家人，不看儿子的面子，也要看孙子的面。
如今，她竟然妄想打房子的主意，我肯定不愿意。
眼看着年纪一天天大了，我们身体大不如从前。
我和老伴商量好了，房子我们打算不要，换成钱，以后不想干了，就去旅游吧！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大家说，我这样做，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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