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梦绕高原
李成智
第二章、载波班
前排左肖天伦 右黄仁忠 后排左李成智 右杜康平
第六节 枪的“意外”
1977年10月的一天晚上，很多战士都在抢修班围着火炉聊天摆龙门阵。有炊事班老班长刘玉林，还有和我同年入伍的文书曾国和。我连有位彝族排长叫马卫东，接上级通知去内地接新兵，那天晚上他找文书兼军械员交武器没找见，也找到了抢修班。他见人多热闹，也就找个凳子坐下参与进来闲聊。
刘玉林顺手把马排长要交的手枪拿了过来，在手中摆弄。他原先在连队干过通信员，给连队首长擦拭过手抢。正当其他人摆的正起劲，谁都不在意刘玉林。刘玉林向天花板扣了一下板机，见没事；接着又拉了一次枪栓，这次他把枪对着自己的手，念念有词：“我要打我的手。”刚说完就扣板机，只听“碰”的一声枪响，把大家惊震住了，刘玉林左手中弹。由于枪口对着左手心，子弹进去伤口小，从手背子弹出去伤口大。刘玉林面部变成土灰色，右手捏住左手腕，血往下淌。
大家赶紧掺扶着刘玉林把他弄到卫生室处置。我们听到枪响后，都跑出来看情况，围在了卫生室的门口。卫生员刘会祥是1971年入伍的安徽兵，他用止血棉布将刘玉林伤口进行包扎，胳膊用绷带缠着。
刘玉林咬着牙，脸上冒着汗，硬是没发出一点呻吟声，确实够坚强了。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才二十多岁，左手就这样被手枪打残疾了。当天晚上卫生员刘会祥同闫副连长一起将刘玉林送去115医院。
这件事情看似意外却不意外：马排长思想麻痹，在交枪时没有认真验枪，将手枪弹匣中子弹没退完；交接又没找到文书；刘玉林试枪中间也要有些问题。几种原因凑到一块，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下面还有一例，也是此事前不久的事情。
有天晚上，扎木机务站的战士们去查线，背的半自动步枪，路过一条小河时，不甚将枪掉到河里。当天夜里没外人知道，天黑无法打捞，先去查线。第二天去了几个人将枪捞起，枪在河里泡了一夜，打捞上岸后，枪栓拉不开，也没硬拉带回连队。
一名老兵听说后，不相信。他拿到枪后用劲拉枪栓，还是未能拉开。于是把枪放在地下，用胸口顶着枪口，一只脚用劲猛踩枪栓。这次是真把枪栓给踩开了，枪踩上膛了，脚也可能带动了板机，“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胸腔。
连队赶紧把他送到扎木第四陆军医院。算是这位战士命大，侥幸子弹从胃与肺之间黏膜中穿过。住了一个多月医院，枪口长好了才出院，身体还好没有事。
这样的事该发生吗？都严重违反了枪械使用规程，哪能这样鲁莽弄事。部队过去在这方面的经验教训还真不少，各部队都可能出现过类似事情。
最近和我一起入伍的战友李思超说到此事，他告诉我，扎木枪出事就发生在1977年的八一建军节这一天。当时他在营部当上司，营里正在会餐，听到扎木连队的报告后，营首长中止会餐，随即去了扎木。营里八一建军节都没有过好，那真是一个让我们难忘的八一建军节！他说要想知道这位战士叫什么名字，可去问问我们一起入伍的战友王念东，他当时就在扎木机务站，知道的更详细。
皮康机务站退伍士兵在米拉山脚留影。告别第二故乡：皮康，再见了米拉山，再见了我们常年维护的川藏通信线路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李成智：1956年生，1975年入伍西藏军区通信总站部队。任过载波技术员，1983年至1985年在武汉通信学院学习。毕业回原部队。任过司令部作训股长，营长。1993年转业至河南孟县武装部，先后任过参谋，民兵装备仓库主任，1996年回归部队任后勤科长。2000年第二次转业孟州广电局任副局长，2016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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