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三角｜玉环文旦和鲁迅先生喜爱的柚子糖

王泠一

如今，玉环正打造农文旅融合、全产业联动的海岛共富之路。

第七届进博会前夕，为期一个月的2024年玉环文旦农文旅融合主题展在浙江省自然博物院内开展。文旦种植大户们都希望能够接住进博会的溢出效应。

关于玉环文旦最近的产业化突破和赋能乡村振兴，我是通过晚报记者的实地报道获知的。由此也引发了我半个世纪来关于玉环文旦的记忆。

玉环文旦

最初是桂花飘香全城的季节，奶奶捧出金灿灿的文旦并告知产地是海边的玉环，她的家乡嵊州和鲁迅先生故里不远。记得儿时玉环文旦的最佳口感期开始于农历立冬，然后家家户户就开始期盼新年春节来临。文旦可以陪伴到立春。

1985年我就读复旦大学历史系，因为班上有来自两广的同学，我就知道了文旦在那里称之为柚子。而鲁迅先生常年品尝的是沙田柚和厦门柚，他日记中出现频率极高的冬季糖果则是柚子糖。还有来自西安的同学询问玉环是否为了纪念杨贵妃传说中经此地东渡日本？浙江籍的历史学家赵克尧（著有《唐明皇与杨贵妃》）予以了澄清，即玉环文旦和杨贵妃无关。

文旦果肉

通过当地的地方志可以了解到：清光绪二十三年，玉环厅楚门人韩姬宗从江西兴安知县告老还乡，已近古稀之年。其职业生涯没有惊人业绩，江西鲜见他留下的治理篇章，但他的子孙详实记录了其轻装回乡的过程。如绕道长沙、南京，上九华山进香。巧遇福建漳州香客，共享漳州文旦柚果，得十三粒文旦种子，带回老家（现龙溪乡、当时隶属楚门）亲自选种、播种和培育，最终种活三株文旦。从此，文旦种子就认准了这片位属亚热带季风气候的温润土地，在楚门的庭前院后、山水之间开枝散叶、开花结果，安然沉酣于楚门半岛自然版图上！

文旦皮

关于鲁迅先生喜欢的柚子糖，其实不是一般意义上如大白兔奶糖等糖品，而是果脯。以前我奶奶和邻居们就会手工制作。而且在品尝了文旦果肉之后，长辈们通常舍不得扔掉文旦皮，因为文旦皮的功效和药用价值甚至超过了果肉本身。中医认为：文旦皮具有辛、甘、苦味，性温且能够宽中理气、消食化痰和止咳平喘。

我记得奶奶和邻居们会将削好的文旦皮切成大小均匀的条状或块状，一般边长约为两厘米的方块或长度为四厘米的条状为宜，这样既便于后续的处理，又能够在制作过程中更好地吸收糖分，使柚子糖的口感更加均匀。接着将切好的文旦皮放入锅中，加入足量的清水，水的量要没过文旦皮。大火将水烧开后，转中火继续煮5分钟。这个过程可以去除文旦皮中的大部分苦味。煮好后，用滤网将文旦皮捞出，放入清水中浸泡。浸泡时间为30分钟至1小时，期间可以换水3次，以进一步去除苦味。

随后在锅中加入适量的水，放入冰糖。水的量不太多，以能刚刚没过冰糖为宜。以小火慢慢熬煮冰糖，用铲子或勺子不断搅拌，使冰糖完全溶解。之后继续小火翻炒，随着水分的逐渐蒸发，糖液会越来越浓稠，文旦皮也会变得越来越晶莹剔透。最后炒制的时间大约为30分钟，当文旦皮表面出现层白色的糖霜，且变得干燥、不粘手时，说明柚子糖已经制作完成并可品尝。

柚子糖

制作成柚子糖后，原本文旦的果香虽然有所减弱，但依然能够在品尝过程中隐隐察觉。它不像其他糖果那样甜腻，而是带有一种淡淡的文旦清香，给品尝者一种清爽宜人的感觉。这种清新的风味使得柚子糖在众多糖果中脱颖而出，尤其适合在饭后或者感到口腔油腻时食用，能够起到清新口气、解腻的作用。人们很容易在冬季迷上柚子糖，但应适量控制。

今年立冬，朱沐恬同学和我一样都品尝到了具有国家地理原产地标志的玉环文旦。在上海华育中学就读初二的朱沐恬，曾经是徐汇区向阳小学学生社团鲁迅知己社的社长。她曾和我一起造访上海虹口鲁迅纪念馆并请教鲁迅研究专家乐融。我们发现，鲁迅先生因为偏爱各种糕点、果脯，只剩下五颗完好的牙齿呢。而鲁迅先生最后一次拔牙，就是因为食用了过多的柚子糖所致。所以，对孩子、老人来说，吃柚子糖还需有节制的。

王泠一和朱沐恬

如今，玉环当地正在打造农文旅融合、全产业联动的海岛共富之路。以文旦强产业，构建了种植、加工、销售、服务深度融合的产业“生态圈”；以文旦兴文旅，打造了文旦风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