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也有人称为薛村)之战,是我军战史上为数不多的惨败,此次战斗中,我军冀中军区第八分区司令常德善牺牲、政委王远音自杀,第八分区损失惨重。
我军冀中军区第八分区的司令常德善和政委王远音这对搭档很像电视剧《亮剑》中的李云龙和赵刚。常德善是位老红军,来自于二方面军,他曾经做过贺龙的联络副官,还救过贺龙的命,是公认的优秀军事干部。后来贺龙元帅饱含深情地回忆说:“在湘鄂西打仗的时候,在三次战斗中,常德善把我背扶出来,他身挂重彩,身上带着三颗子弹,打起仗来非常神勇。真可说,没有常德善就没有我贺龙。”。
王远音同赵刚的故事很相像,早期是一名学生运动骨干,抗日战争爆发后加入部队,成为一名优秀的政治思想工作者,为根据地的建设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他在八分区各县建立了县大队,并且在此基础上又组建了任河、青建等支队,同时他在每次战役前都和军事指挥者们一起研究战斗部署,是一名军政双优的高级指挥员。
常德善和王远音二人配合的也非常默契,尤其是在1940年“任河大肃”战役中,二人可谓是珠联璧合。两人分别带领队伍,一举消灭1127人,俘虏了339人,扩大和巩固了根据地,此后还多次粉碎了日军的扫荡。
1942年,冈村宁次组织了5万人对冀中根据地进行铁壁合围式的大扫荡,由于敌强我弱,同时也因为我军对敌人这次扫荡的军队规模和扫荡时间没有作出正确判断,根据地所有的县城全部失守,成为日战区或是游击区,部队减员1.6万人,主力2万余人被迫转移到晋西北。在这次史称为“五一大扫荡”的战斗中让人颇感意外的是第八分区损失最为重大,意外的原因是大家都认为常德善和王远音指挥队伍的能力很强,而且有着丰富的反扫荡经验,不会也不应该损失如此之大,成为此次反扫荡中唯一军政主官双双牺牲的军分区。不过现实是很残忍的,第八分区在这次反扫荡的战斗中确实遭到惨败。
其实在这次反扫荡的战斗中,第八军分区最初应对的还算不错,敌人打进根据地,他们就带着军分区的主力23团,绕到敌人的后方去战斗。到了6月初,冀中军区对日军的行动判断出了问题,认为日军马上要离开根据地中心,于是要第八军分区回到中心区,准备日军撤退后恢复根据地。
常德善和王远音带着军分区机关和30团及23团一部回到中心区。回到中心区后,二人发现日军的扫荡并未结束,此时冀中军区对日军企图也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电令他们向外线转移,但是政委王远音犹豫了。
王远音与根据地的军民们有着很深的感情,他内心总希望能够在中心区多坚持一下,能够给予根据地干部百姓更多的帮助和支持。对敌情判断更为清晰的司令常德善却认为暂时的撤退,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提出按照军区的要求,转移到外线去。二人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执,最后王远音提出按照1938年12月八路军总部颁布的《政治委员暂行条例》中规定:“军事行政和作战指挥上军事指挥员负更重大的责任,但在军事指挥员有违反了党的路线或不执行上级命令情况时政治委员有停止军事指挥员命令之权。”无奈之下,常德善遵从了王远音的决定。
不久,军分区主力30团在一次与日军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团长牺牲,残余部队在政委的带领下准备与军分区会合。听到30团如此大的损失,两位主官都颇为震惊,决定立即找到30团。但是不久后常德善发现,日军已经发现了军分区的所在地,正在准备合击。于是提出先撤出去,再找机会与30团联系,但是王远音认为军分区撤出后,再想找到30团会很难,决定先同30团会合,再寻机转到外线去。
让人扼腕的事情发生了。在与30团的路上,日军在雪村发现了他们,日军骑兵和车子队迅速展开包围,于是二人分别带队突围。突围路上,常德善拿着一挺机枪断后,在身负20多弹后壮烈牺牲;王远音在激战中腿部受重伤,在销毁了所有文件后,他举枪自尽。
第八军分区的重大损失震惊了党中央,善于总结的中国共产党人发现导致这场悲剧的原因是政治委员的最后决定权,于是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于1942年9月1日慎重作出决定:改变部队中政委最后决定权的规定,在战争中的军事行动,统一由部队军事首长最后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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