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率测度：从微观到宏观重新评估生产函数（上）

我局官微“上海统计”已开设专栏“理论应用”，内容聚焦前沿理论、立足全球视野，以传播现代统计方法、实践和成功案例为主，助推统计人科研水平提高和统计事业的改革发展，欢迎大家及时关注分享。

本期推送“生产率测度：从微观到宏观重新评估生产函数（Productivity measurement: Reassessing the production function from micro to macro）”第一部分，原文由英国伦敦国王学院Josh Martin和Rebecca Riley学者撰写。生产率测度是经济统计前沿研究需密切关注的核心问题之一。21世纪初的二十多年，在典型发达经济体中，普通人生活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好，技术进步也有目共睹，但生产率增长却在很大程度上消失，重新引发人们对经济测度的关注。生产率变化被误测了吗？正在测度的是否是过时的或不太相关的经济概念？为制定支持生产率增长的政策解决方案，应该测度什么? 文章给出由这些问题引发的扩展生产率测度研究议程。

生产率测度核心是“投入”转化为“产出”的效率。全球化和数字化从根本上改变了投入转化为产出的方式，影响测度、分析和理解生产率增长的能力，从而影响制定有效政策来提高生产率的能力。文章从劳动生产率与全要素生产率（TFP）视角，研究测度与分析方法的最新进展，重点介绍英国在生产率增长停滞后推动统计创新的实践，关注21世纪初期发达经济体生产率增长放缓背景下，如何重新评估生产函数，提出改进生产率测度的建议，并将这些与斯蒂格利茨《经济测度报告》“超越GDP”讨论联系。本文聚焦五个研究主题：（1）价格与数量、质量；（2）分析单位；（3）缺失资本；（4）经济与环境；（5）GDP与福利。

1 价格与数量和质量

区分实际产出增长与通胀率是生产率测度的基础，也是反映现代生产结构的核心问题。许多长期存在的问题使价格变化与质量、数量变化之间的区分复杂化，主要包括：免费商品和服务、技术变革与产品创新、非市场服务价值。

测度困难在数字经济和生产率增长减缓背景下更为凸显，数字化在多大程度上导致生产率增长的停滞有待量化。应当采用新的评估方法反映数字化的影响，包括测度时间使用、免费数字产品价值等。由于缺乏明确的市场价格，其评估更加复杂。非市场服务部门产出和生产率测度存在困难的核心问题是消费支出零价格，阿特金森建议采用增加值法而非成本法测度公共服务产出，英国国家统计局采用该方法编制公共服务生产率统计数据，新数据源为改进这些估计提供可能。

02 分析单位

TFP测度和解释取决于其测度单位层面。例如，考虑在国家或地区层面测度交通基础设施和测度基础设施变化对劳动生产率的贡献，而后测度TFP可以排除这些贡献；但在企业层面，这种做法意义不大，因为基础设施变化会影响企业绩效，这些变化不是企业内在因素，因此必须纳入企业TFP测度。

国家、地区、行业和企业等层面在生产率测度中面临不同问题。国家层面，劳动生产率和TFP国际比较由于国家间测度实践和可行性差异而复杂化。虽然各国统计机构通常遵循《国民账户体系》（SNA）和《欧洲账户体系》（ESA）等国际统计标准，但实践操作空间使国家间生产率水平和增长比较模糊不清。全球化影响同样使国家生产率估算更复杂，跨国公司在多国生产运营，使产品出口和生产投入分布于不同经济体。GDP无法充分反映跨国公司影响，致使GDP解释复杂化，生产全球化引起国际供应链视角探索生产率的重要性。

03 缺失资本

TFP增长测度反映产出增长测度没有被生产投入增长测度解释的部分，其残差反映未测算投入和溢出效应带来的增长。TFP计算中经常“遗漏”的资本包括自然资本、社会资本、无形资本和人力资本。因此TFP增长测算反映“缺失”资本的贡献。关注标准TFP测度的最新研究主要与无形资本和人力资本这两类“缺失”资本有关。

企业无形资产投资与企业绩效密切相关，但这类投资在估算生产率时未观测或未被考虑；无形资产测度主要集中于少数企业，可能增加TFP估计离散程度或加价。英国官方估计表明，无形资产投资总额与建筑、机器设备等有形资产规模接近，但核算中记录的无形资产不足一半。将这些因素纳入TFP估算涉及对产出和投入的调整，且缩减指数和折旧率难以估计，使TPF估算更为复杂化。无形资本在生产过程中与有形资本不同，其回报可能表现出厚尾分布，导致无形资本对生产率测度和经济增长贡献可能难以用标准生产函数获取。数据资产和人工智能对生产率增长重要性增加，将引发无形资本测度问题更加突出。

大多数增长核算分析通过调整劳动力构成考虑人力资本变化，例如欧盟KLEMS。最新研究给出一系列潜在扩展方法，例如公司招聘广告的薪水可归因于求职者特殊技能，后续开发劳动力构成指标将具体应用。无形资本和人力资本投资对采用技术非常重要，当这些资本未计入或“缺失”时，生产率增长估算可能会向下偏移。无形资本和人力资本对生产函数方法也提出挑战。使用资本产生的溢出效应和规模经济体现在TFP中，其增长贡献仍可能存在未测度部分。

供稿作者：北京工商大学 王春云

原文信息：Martin, J., & Riley, R. (2024). Productivity measurement: Reassessing the production function from micro to macro. Journal of Economic Surveys, 1–34. https://doi.org/10.1111/joes.12615

供稿：市统计学会

责编：薛依宜

审核：杨荣

特别声明：本文经上观新闻客户端的“上观号”入驻单位授权发布，仅代表该入驻单位观点，“上观新闻”仅为信息发布平台，如您认为发布内容侵犯您的相关权益，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