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唯美|深情|精短
散文|梅花养猪
江苏|孔惠林
那时一年到头,年底七扣八扣的往往搓搓手等于白干。还好,家里好养猪了。
养头猪的,指望着给家里办个事,比如为儿子找对象比如要结婚比如准备造房,比如卖辆脚踏车还比如…政策一松,人想法也松也就想得多。当时有句话,平常开销靠鸡,指鸡下蛋。家里办事靠猪,卖头猪,有几十元呢。当时猪就是银行。
猪是活口,也就不是家家能养猎,养它不省心不省力。猪吃了睡,睡了吃,饭量又大,所以养它,得有人来管,一日三顿,得让它吃饱,不然就“鸡飞狗跳”跳栏逃跑。
队里梅花养了二头猪,为它的吃伤透了脑筋,但她能干。队里上工是正活,养猪是副业,她却当正业,尽管是偷忙落空,但她尽心尽力。
梅花的心思都在猪身上,一有失脚,二头猪就会嗷傲叫得撕破天。所以她一天到晚围着猪陀螺似的转。
猪不挑食,有时树枝还要啃。猪食当时主要是水浮莲、水花生或就青草,切成一茬一茬,加点水即可喂食,好点的每顿再加把糠拌着吃。
但那时这些如草啊水花生水浮莲,生产队得管,这就让梅花等日日犯难,猪是活口,人饿还能忍忍,可猪就嗷嗷叫,她就支使老公去“偷“甚至去“抢”
梅花能干,眼见她养的猪膘肥体壮,一头一头卖。别人养一头叫累,她养二头还能不声不响。别人眼红有闲话,她眼一瞪手一撑对老公说,我们不偷不抢,关他们屁事。
那时猪只有县生资公司收。但那时,养猪的人家总是估摸着猪刚够到份量就早早的送去卖了。这太概是人有钞票到了手才心安的心理作崇,别说不定哪天又被当尾巴给割了。
后来有了小刀手,有些人家的猪就找小刀手杀,价格可能稍低些,可自由呀,价可当场谈当场清,就不象卖给公家那么繁和烦。毕竟多了个出处,养猪户就多了个选择。
小刀手独杀头猪,得力大。到市场去摆摊零卖,得胆大。边做小刀手也是逼出来的,故也不多。
这天,梅花摸黑到这个小刀手家已是深夜十二点多了。被敲门声吵醒的小刀手一脸火气地开了门,不等梅花说明来意就一口拒绝。梅花站门外又敲了好一阵门,他才勉强说允了,说你回去烧水吧。
后来这小刀手当了大刀手,他不杀猪改收猪,雇小刀手杀。从梅花这头猪起,他又壮了次胆。
梅花找上门去,也是迫不得己。那天喂食见平时欢蹦乱跳见食就扑的猪只是嗅嗅就回窝躺下。再去看,猪口吐白味已奄奄一息,捅它也懒得动弹了。
她忙找老公商量,她知道没用。这猪再有月余就可出售的,眼见着就要泡汤。她急得一下子嘴唇生了热疮。
懊恼间,忽想起趁猪没死卖给小刀手,就想起娘家有个老亲在做小刀手,让他杀了拿市场去卖。
那老亲小刀手一口回绝,他一天杀一头己是吃力。后听了梅花说价格随他的话,就壮了胆。
这老亲小刀手心平,卖多少就给她结多少,梅花很感激,千谢万谢,觉毕竟是亲戚肯帮忙。
梅花又一下子捉了二只小猪。这样,她养了三头猪。每天,她围着猪,老公围着她。之后,梅花养的猪,就多找这老亲了。
作家档案
孔惠林,江苏昆山人,社会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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