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故事：后主不知亡国恨，杨坚妻死宠贵人

隋朝故事：后主不知亡国恨，杨坚妻死宠贵人

先是隋主第五女兰陵公主，下嫁仪同王奉孝，王奉孝早逝，公主年才十八，隋主欲令她改嫁，晋王杨广因妻弟萧郎正在择配，拟请将公主嫁之。偏是乃父不从，令适内史柳述。隋主最爱此女，更闻她敬事舅姑，力循妇道，益加心慰，遂累擢柳述至吏部尚书。杨广既为太子与柳述未协，并见柳述徼宠预政，越觉生嫌，再加上杨素亦常憾柳述，眼见是虎狼在侧，怎得相安？当时龙门人王通，具有道艺，讲学河汾间，门徒甚众，目睹朝政日非，孽子权臣，互为表里，料知祸乱不远，因诣阙上书，胪陈太平十二策。隋主不能采用，王通即拟告归。杨素夙慕王通之名，留王通至第，劝他出仕。王通答道：“通尚有先人敝庐，足庇风雨，薄田数亩，足供饘粥，读书谈道，尽堪自乐，愿明公正己正人，治平天下，通得为太平百姓，受赐已多，何必定要出仕呢？”杨素闻王通之言，敬礼有加，因此馆待数日。有人向杨素进谗道：“王通实慢公，公何故敬王通？”杨素亦不觉生疑，转以问王通。王通从容道：“公若可慢，是仆得计；不可慢，是仆失人。得失在仆，与公何伤？”杨素一笑而罢。不必多辩，已使权奸心折。王通见杨素终未肯改过，便即辞归，仍然居家课徒。后来唐朝开国，如房玄龄、魏征诸贤臣，皆受教王通之门。王通至隋大业末年（大业系隋炀帝年号）在家病卒，门人私谥为文中子。

会突厥步迦可汗（即达头可汗）屡扰隋边，并寇掠启民可汗之庐帐，杨素发兵奋击，大破步迦可汗。步迦可汗穷蹙遁归，部众因此离心，铁勒仆骨等十余部落，并内附启用可汗，突厥大乱。步迦可汗奔往吐谷浑，隋主令启民可汗归统部众，使长孙晟送出碛口。启民可汗益感隋恩，岁修朝贡，亦不消细说。

且说隋主杨坚自皇后死后，不必惧内，遂专宠陈叔宝妹子，赐号贵人。陈叔宝亦得时常召见，隋主命修陈氏宗祀，令陈叔宝岁时致祭且因此惠及齐、梁，特许齐后高仁英，梁后萧琮，修葺祖陵，逐年祭扫。陈叔宝因妹邀宠，早把亡国的痛苦，撇置脑后。一日，从隋主登邙山，奉谕侍饮。陈叔宝即席赋诗道：“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东封书。”隋主亦不加可否。至陪辇回朝，陈叔宝又表请封禅。当下接得复敕，暂从缓议。过了旬月，复召陈叔宝入宴。陈叔宝本来好酒，见着这杯中物，胜似性命，连喝了数大觥，酒意醺醺，方才罢席，拜谢而出。隋主目视陈叔宝道：“亡国败家，莫非嗜酒，与其作诗邀功，何如回忆危亡时事。当贺若弼入京口时，陈人密启告急，陈叔宝饮酒不省；及高颎入宫，犹见启在床下，岂不可笑？这是天意亡陈，所以出此不肖子孙。昔苻秦征伐各国，俘得亡国主概赐爵禄，意欲沽名，实是违天，所以苻氏享国，亦未能长久呢。”休说别人，自己也要死亡了。仁寿四年（公元604年），陈叔宝病死隋都，年五十二。隋廷追赠陈叔宝为长城县公，予谥曰炀。史家称为陈后主，或沿隋赠号，呼为长城公。但陈叔宝死时在仁寿四年仲冬，隋主杨坚却比他早死了几个月，并且死得不明不白。照此看来，一个统领中原的主子，结果反不及一亡国奴，说来也觉得可怜可痛呢！

原来，隋主杨坚既宠一陈贵人，领袖六宫，复在后宫选一丽姝随时召幸。这丽姝也由陈宫没入，母家姓蔡，籍隶丹阳，姿容秀媚，与陈贵人相差不远，隋主早已钟情，只因独孤皇后奇妒，不便染指。独孤皇后死后，乃进蔡氏为世妇，享受温柔滋味，日加宠遇。寻亦拜为贵人。两贵人并沐皇恩，轮流服侍，隋主虽然快意，究竟消耗精神；况日间要治理万机，夜间要周旋二美，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哪里禁受得起？起初还是勉强支撑，至敷衍了一年有余，终累得骨瘦如柴，百病层出。仁寿四年孟春，尚挈二贵人往仁寿宫，想去调养身体，一切国事，均令太子杨广代理。无如万机虽卸，二美未离，总不免旦旦伐性。一住三月，偶感风寒，内外交迫，即致卧床不起，葠苓罔效，芣苢无灵。两贵人原是惶急，此外随驾人员，亦无不耽忧，便报知东宫太子，及在朝王公。太子杨广便即驰省，余如左仆射杨素，吏部尚书兼摄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等，亦皆随往问疾。大众到了大宝殿，里面就是隋主寝所，便鱼贯而进并至榻前。隋主正含糊自念，若使皇后尚存，朕不致有此重疾了。太子杨广已经听着，默忖一番，已寓后日诈谋。才开口启呼父皇。隋主始张目外视道：“汝来了吗？我念汝已久了。”杨广故作愁容，详问病状，语带凄音。隋主略略相告并由杨素等上前请安。隋主亦握手欷歔，自言凶多吉少。杨素等俱出言劝慰，方得隋主颔首，面命太子杨广居大宝殿，俾便侍奉。杨素等出外伺候，太子杨广等领命退出。杨广与杨素密谈数语，杨素唯唯而去。这太子杨广见隋主病重，料知死期在迩，心下很是喜欢，便嘱令杨素预先留意，准备登基。及杨素去后，又因言不尽意，常自作手书封出问杨素。杨素条陈事状，复报太子。

偏偏冤家有孽，宫人误将杨素复书传入御寝，隋主取来展阅，大略一瞧，已是肝气上冲，喘急异常。两贵人慌忙过侍，一捶背，一摩胸，劳动了好多时，方渐渐的平复原状，悲叹数声，始蒙眬睡去。这一睡却经过半日有余，醒来已是夜半，寝室中灯烛犹明，两贵人尚是侍着。隋主不禁怜惜道：“我病日剧，累汝两人侍我，劳苦得很，可惜我将不起，汝两人均尚盛年，不知将如何了局哩？”两贵人听了连忙上前慰解，但心中各怀酸楚，虽勉强忍住珠泪，已是眼眦荧荧，隋主愈觉不忍，但又无可再言，只得命她寝息。越日传谕出去，加号陈氏为宣华夫人，蔡氏为容华夫人。两夫人得了敕旨，均加服环珮，并至榻前叩谢，隋主谕令平身。两人谢恩起立，容华夫人先出更衣，宣华夫人因隋主有所嘱咐，迟了一步，方才得出。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