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苑善说卷308老祁奚力救羊舌

01

译文

叔向的弟弟羊舌虎和乐达关系非常好。但是乐达犯了罪，晋国国君就要连坐羊舌虎，叔向就被连累了。

这个事被祁奚知道了，他说：“我听说就算是能力低微的人当了官，也会认为在该进谏的时候不进谏是不义的行为。而君子则会时刻担心不救应该救的人是不祥的。”于是祁奚就去拜见范桓子，劝诫道：“我听说那些精于国事的人，不会给与别人过度的赏赐，也不会轻易地给与别人处罚。如果赏赐过度的话，就会赏赐了不该赏赐的小人。轻易地惩罚别人，就会在不经意间惩罚到君子。如果没办法，必须在烂赏和滥罚二选一，因为这样顶多是赏赐了不该赏赐的小人，而不会处罚到君子。所以，尧在羽山杀了鲧还会重用他的儿子禹。周天子会侮辱管公蔡公重用周公，这就是不轻易动用刑罚。”范桓子听从了祁奚建议，派人释放了叔向。

这救别人于水火，就必然要冒着危险和困苦，但是真正的君子是不会惧怕这些麻烦而不救人的。现在祁奚用以前君主施行德治的案例拯救了叔向。所以，我们怎么能停止学习呢？

02

原文

叔向之弟羊舌虎善乐达，达有罪于晋，晋诛羊舌虎，叔向为之奴。

既而祁奚曰：“吾闻小人得位，不争不义，君子所忧，不救不祥。”乃往见范桓子而说之曰：“闻善为国者，赏不过，刑不滥。赏过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君子。与其不幸而过，宁过而赏淫人，无过而刑君子。故尧之刑也，殛鲧于羽山而用禹；周之刑也，僇管。蔡而相周公，不滥刑也。”桓子乃命吏出叔向。

救人之患者，行危苦而不避烦辱，犹不能免。今祁奚论先王之德而叔向得免焉，学岂可已哉？

03

叔向：即羊舌肸，姬姓，羊舌氏，名肸，字叔向。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政治家，所以遇到他我就会补一条。这位爷是晋国的公族大夫，算是晋国最后的荣光了。他因为弟弟羊舌虎被下狱，差点被杀。多亏了祁奚不辞辛苦，拯救了叔向。

羊舌虎：也被称为叔虎，他是叔向的小弟弟。羊舌虎和栾盈的关系非常好，所以卷入了栾盈之乱被杀。

祁奚：姬姓，祁氏，名奚，字黄羊。这位爷最大的更就是“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其次就是拯救叔向兄弟。

范桓子：即士匄，祁姓，士氏范氏，名匄，谥宣。这位爷帮助晋悼公恢复了晋国的霸业。

04

这段话应该是出自《吕氏春秋》。

这个故事中乐达这个人是虚构的，实际上是栾盈。栾氏就终结在栾盈手里。栾盈给晋国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烦，所以范桓子一次性干掉了很多和栾盈交好的人，羊舌虎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关于这一段，《东周列国志》里面的描写更有意思。

【时祁奚已告老，退居于祁，其子祁午与羊舌赤同僚相善，星夜使人报信于父，求其以书达范匄，为赤求宽。奚闻信大惊曰：“赤与肹皆晋国贤臣，有此奇冤，我当亲往救之。”乃乘车连夜入都，未及与祁午相会，便叩门来见范匄。匄曰：“大夫老矣，冒风露而降之，必有所谕。”

祁奚曰：“老夫为晋社稷存亡而来，非为别事。”范匄大惊，问曰：“不知何事关系社稷，有烦老大夫如此用心！”祁奚曰：“贤人，社稷之卫也。羊舌职有劳于晋室，其子赤，肹能嗣其美，一庶子不肖，遂聚而歼之，岂不可惜？昔郤芮为逆，郤缺升朝，父子之罪，不相及也，况兄弟乎？子以私怨，多杀无辜，使玉石俱焚，晋之社稷危矣！”范匄蹴然离席曰：“老大夫所言甚当，但君怒未解，匄与老大夫同诣君所言之。”

于是并车入朝，求见平公，奏言：“赤，肹与叔虎，贤不肖不同，必不与闻栾氏之事；且羊舌之劳，不可废也。”平公大悟，宣赦。赦出赤、肹二人，使复原职，智起、中行喜、籍偃、州宾、辛俞皆斥为庶人，惟叔虎与箕遗、黄渊处斩。】

在《东周列国志》中，祁奚就是单纯的讲了道理，也只是举了眼前的例子。这两段都演绎出来的，道理都摆在这里，看情况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