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连着刮了几日北风,天气也一日比一日冷。
七皇子顾承澈自从见到顾小鲤之后,每日念念不忘的,尚书房的课程一结束,他得空就来陪她玩。
最重要的是,他很大方,经常叫身边的小厮出宫去,买一些小玩意送给顾小鲤。虽然不是金子,但是顾小鲤明白这是七哥的心意。
他就像是他的师兄师姐们一样,对她好。所以,顾小鲤是领情的。
每次,顾承澈过来,她就露出两颗小米牙,笑得比谁都开心。
这日,初雪降落,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
顾小鲤此时已经9个多月,扶着东西,她可以站起来。为此,她是一刻都待不住,想要出去玩。
恰好下午顾渊批完折子,过来看女儿。
顾小鲤长开了一些,小脸肉嘟嘟的,眼眸清澈,像是天空里的星子。这样的她,人见人爱。
顾渊一来,就捏了一下她的小包子脸。今日顾小鲤穿着红色的小袄,肉嘟嘟的,像是年画里的娃娃,看着很是喜庆。
顾渊的心情,不由得跟着好了几分。
见到大靠山来了,顾小鲤哇哇地叫着,用手指着外面,要出去玩。
其实,她都闹了一个上午了。贤妃觉得外面太冷,怕她着凉生病,没同意。
顾渊一贯是会惯着女儿的,见顾小鲤闹着要出去。他一把抱起他,对身边的贤妃说:爱妃,有没有兴趣陪朕出去走走。
贤妃如水的眸子划过一抹了然,哪里是皇上想要出去走走,还不是为了顾小鲤。
她赶紧拿起一旁的红色小斗篷,给顾小鲤披上。
三人刚走出去,纷纷扬扬的雪花又飘了起来。顾小鲤兴奋地拍起小手。
玩了好一会,顾小鲤的小脸冻得通红,顾渊打算带着她去乾坤殿取暖。
本来他们可以抄近道的,但是顾小鲤偏不。她指着另外一条没走过的路,闹着要从那边走。
2.
其实,顾小鲤就是想在外面多玩一会。以前在上清山,下雪的时候,她在雪地里开心地打滚。师兄和师姐都由着她,那种感觉太好了。
以至于她现在看到雪地,就想下去滚一滚。但是顾渊不让。
顾小鲤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待着机会,想要下地。
恰好看到一大片草地,上面铺满厚厚的雪。顾小鲤挣扎着要下来。
顾渊看了贤妃一眼,对方摇头。结果,顾小鲤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渣爹,我要打个滚,求你了!】
【渣爹,你是大好人,求求了!】
【不然,我哭!】
在顾小鲤扯着嗓子哭开之前,顾渊无奈地摇头:好,都依你。
说着,他把顾小鲤放在雪地上。
贤妃就知道,顾渊这个宠女狂魔,肯定会听女儿的。她无奈地摇摇头。
只见,顾小鲤小身子往后仰倒,然后开始欢乐地在雪地里打起滚来。
这孩子!顾渊和贤妃相视一笑。
顾小鲤只顾欢乐地滚,压根不知道前方是个下坡。她就这样,顺着下坡滚下去了。
下方是个湖。
顾小鲤还在自己的欢乐体验中,后方跟着的顾渊、贤妃和一众宫女太监,都吓傻了。
只听见贤妃大叫一声:小鲤!
顾渊则是飞奔着跟过去。
秦墨此时正在湖边的一棵大柳树下发愣,母妃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他很忧心。
贤妃的大叫,惊醒了他。
秦墨抬头,只见前方的坡上滚下来一个红色的小团子,恰好向着他站着的柳树方向。
说那时迟那时快,秦墨蓦地跃身上前,用双手拦住了小团子。
咦?怎么停止了?
顾小鲤有些不开心。
3.
秦墨刚把顾小鲤抱起来,顾渊就快步冲了过来。
见到面前明黄色的身影,秦墨赶紧行礼:参见皇上。
顾小鲤这才慢半拍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男孩的怀里。
男孩看起来和自己七哥差不多大,眼眸漆黑深沉,摄人心魄,高挺的鼻翼,五官雕刻般俊美。
这也太好看了吧,顾小鲤呆愣住了。
眼前的男孩顾渊不认识,他突然想到尚书房就在这附近,难道是哪个王爷的孩子?为何,他没啥印象。
看顾渊好奇,男孩主动说:皇上,臣父是淮王。
顾渊微眯眸子,他想起来了。
沉迷在美色里的顾小鲤,一听淮王,也立马清醒了。
【不会吧,他爹竟然是淮王?不,是继承了他爷爷的王位。】
【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他爷爷秦函,那可是我皇祖父的好兄弟啊。】
【秦函领兵作战有功,加上他救了我皇祖父一名,所以,皇祖父在封他为淮王。】
【可惜老淮王去世后,他儿子秦建继承王位后,王府有些衰落了。】
【既然这个帅哥是秦建的儿子,那他岂不是叫秦墨?】
【渣爹,这人就是男主啊!】
【可惜,他跟着女主在一起后,干了不少坏事。宁王抢了你的王位,男主杀死了宁王。】
【这秦墨可是女主的好帮手啊。】
男主?
顾渊眸子沉了沉。
【渣爹,这个男主足智多谋,他和女主认识的时候14岁,应该也快了。】
【那时候,他恰好被赶出王府,差点冻死,被路过的女主救了。从此之后,他就成了女主手里,最好的剑。】
【我记得,男主之所以被赶出王府,是和他的渣爹闹掰了来着。】
【对,因为他母妃去世了,他渣爹宠妾灭妻。】
4.
原来,是这样。
顾渊微微松了一口气,恰好这时候贤妃也气喘吁吁赶了过来。
看在秦墨怀里安然无恙的顾小鲤,她对他充满了感激。
秦墨给贤妃见了一礼: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接过他怀里的顾小鲤,温柔地对他一笑:今日,谢谢你救了九公主。
九公主?
秦墨看着顾小鲤,原来是她,难怪这么可爱。之前,他只是听说来着。
不过,如今把九公主交给皇上和贤妃,他的使命也完成了。
秦墨得体地告退。
只是他走出很远,回过头来,看了幸福的一家三口一眼,眼里是浓浓的艳羡。
也许是秦墨给顾小鲤的印象太深。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曾经看过的话本里的时间线。
秦墨的母亲,应该还活着。这时候,如果能够救下她,也许秦墨的命运将会彻底改变。
第二日,用完早膳,顾小鲤对着贤妃,咿咿呀呀地叫:陆,陆。
贤妃不明所以。
顾小鲤急得眼泪汪汪的。
【哎,啥时候,我才能说的更清楚啊。】
【我想去淮王府去看看,只有陆姐姐能救王妃来着。】
【再晚,就来不及了,秦墨也会变成大坏蛋的。】
贤妃想起来,昨日见到的秦墨,她心里是十分感激他的。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他,顾小鲤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而她也早就听说,淮王妃一直缠绵病榻。
想白了,贤妃笑着问顾小鲤:你是说叫上陆姑娘,一起去淮王府?
顾小鲤笑着连连点头。
恰好这时,顾渊下了早朝过来,他有些好奇:王妃要去淮王付,朕没听错吧?
贤妃点头:皇上,昨日那秦墨救了小鲤。一直听说淮王妃病着,想带陆姑娘去看看。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5.
【渣爹,你就让我和娘亲,赶紧去吧。】
【救下王妃,秦墨就不会无家可归,他的人生就会被改写。大楚国的历史也会被改写……】
听到顾小鲤的心声,顾渊冷静了很多。女儿这时在为自己着想呢。
他大手一挥:走,朕,陪你们一起!
贤妃却有些犹豫:皇上,臣妾明白你是好心。只是,此时,你去,不太合适。往后,等用得着你的时候,你再过去,可以吗?
贤妃这么一提醒,顾渊觉得有道理,他微微一笑:还是爱妃考虑得周全。那朕多派几个高手,跟着你们。
贤妃想想上次遇险,这次她没推脱。
贤妃差人去医馆叫陆裳,她们到淮王府门口的时候,陆裳也刚好过来。
今日,淮王妃陶氏的病情又严重了一些。一大早,她就吐出好大一口血。
秦墨担忧她的病,说什么也不肯去上学,闹着要陪她。
恰在母子两个争执的时候,门房来人禀告:贤妃驾到!九公主驾到!
贤妃?陶氏疑惑?只是自己和她并无交情啊?
秦墨眸子闪了闪,难道她们是?
她让陶氏先躺着,他出去看看,恰好看到贤妃抱着顾小鲤走进来。只是,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女子。
贤妃直接说明来意:听说,王妃病了,今日,本宫带着陆姑娘来帮着诊治。陆姑娘医术极其高明。
见她说的诚恳,加上听过陆裳的名号,秦墨赶紧拱手道谢:谢谢贤妃娘娘。
秦墨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到了王妃住的青云阁。
只是,一进内室,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隐约还夹杂着安息香的味道。想来是陶氏常年服用药物的缘故。
淮王妃陶氏,试图挣扎着坐起来行礼。贤妃忙着:不讲那些虚礼,本宫今日来,是听闻王妃身子不适,特意带了陆姑娘来,帮你瞧瞧。
陶氏赶紧道谢。
6.
陆裳帮着陶氏把脉,只是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一会,诊断结束,她才说:王妃,这是中毒的症状。
中毒?秦墨眸子划过一抹寒意。
淮王妃则是满脸吃惊:不可能啊,我一直在吃药啊。
秦墨心思倒是转的快,只怕是问题就出在药上。
淮王妃说完,好像也意识到了。
顾小鲤听到“中毒”二字,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王妃确实中毒了,不过毒是下在她的药里的。】
【所以,她的病迟迟好不了。因为药里,被人加入了慢行毒药。】
【下药的是,就是王妃的心腹丫鬟柳儿。】
【她是被陶姨娘买通的。哦,我想起了,这个陶姨娘是王妃的堂妹来着。】
【她看上了王爷的权势,怀孕之后,哭着来求王妃。王妃心软,让王爷把她纳为良妾,结果她就是一条毒蛇啊!】
【王妃的父亲是江南首富。她之所以嫁给王爷,是两家母亲关系是闺中密友。怀孕的时候,就约定,如果生的是一儿一女,到时候结为儿女亲家。】
【王妃的陪嫁丰厚,这些年,也是她一直在打理王府。府中的花销,她没少出银子,没想到,遇到了负心汉……】
【对,话本里写,王妃死后,她的那些陪嫁都被陶姨娘给霸占了,还把秦墨赶出了王府。】
贤妃被这个惊天大瓜砸中,半天回不过神来。
7.
恰在这时,柳儿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她没想到,今日王妃房间里这么多人。她稳了稳心神。
“王妃,该吃药了。”
顾小鲤看到那碗药,如临大敌。她拼命地指着那碗药,嘴巴里咿呀说着:药,药……
刚才她的心声,贤妃都听到了。
此时,看着焦灼的顾小鲤,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慢着,陆姑娘,麻烦你先查验一下王妃的药吧。”
秦墨也是此意。
陆裳凑近一闻,药里面一股酸味,她直觉不对。然后问柳儿药渣,是不是都在?
柳儿此时有点慌,她想说不在,但是看着秦墨凶狠的眼神,只能点点头。
她是抱着侥幸心理的,觉得陆裳不一定能查出来。毕竟,她都不知道陶姨娘让大夫给药里放了什么。
只是王妃吃了一直不见好,并且病情加重,她才开始怀疑的。
陆裳常年和各类中药材打交道。很快,她就发现,药材里的白芍被换成了赤芍。就是这一味药,让原本温补的药,变成了毒药。
秦墨赶紧让人拿下柳儿,并且让贤妃作证,来审她。
倒是没费什么力气,柳儿看到大板子,就吓得浑身发抖,都招了。
她说是陶姨娘,指使府医替换的药。
很快,府医被带过来,也招了。还说这件事儿,王爷是知道的,并且是默许的。
也正是这句话,让陶氏对王爷的那点感情消耗殆尽。她嫁给他十几年,一直拿着丰厚的嫁妆,补贴王府。没想到,淮南王竟然这样对她!
大颗的眼泪流下来,陶氏的心彻底死了。
秦墨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试图与心中的疼痛抗衡。
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
过去,他以为他只是不爱他这个儿子。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要他母亲的命。
陶氏很快擦干眼泪,问陆裳:请问,陆姑娘,我这病还有救没有?
有,当然有。我一会给王妃重新开一剂方子,调养两三个月,便能好全!陆裳赶紧点头。
陶氏到了谢,又挣扎着下床,跪下贤妃面前:娘娘,请你为我做主,我要和王爷和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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