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来了：日常光照与精神障碍之间的关系

健康的睡眠和昼夜节律对精神健康至关重要，许多精神疾病都以睡眠-觉醒模式紊乱为特征。

在人类中，视交叉上核（SCN）被认为是中央起搏器，它向大脑其他部分和器官发送信息，以同步昼夜节律周期。SCN的主要输入是光。在现代工业化社会中，人工照明和主要在室内度过的日子挑战了这种自然节奏，有可能导致较差的心理健康结果。

在目前的这项研究中，Burns及其同事使用了来自85,000多名成年人的数据来检查24小时的光照情况，并探讨了光照模式与精神疾病之间的联系，同时考虑了年龄、性别和生活方式等因素。他们假设，白天光照增加与精神障碍风险降低和情绪高涨有关，而夜间光照增加与精神障碍风险升高和情绪恶化有关。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英国生物库（UK Biobank）前瞻性普通人群队列中的数据，调查了每日光照与几种精神疾病风险之间的关系。

光照度通过内置光传感器的腕戴式行动计步手表进行检测。受试者连续七天佩戴手表。统计分析确定，上午7:30 至晚上 8:30 为白天，凌晨 0:30 至早上 6:00 为夜间。

心理健康在线调查问卷对心理健康结果进行了评估。根据精神障碍诊断手册（DSM），对每位受试者是否患有重性抑郁症（MDD）、广泛性焦虑症（GAD）、双相情感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精神病和自残进行了评估。采用多元逻辑回归法研究了白天和夜间光照与精神疾病结果之间的关系。其中考虑了年龄、性别、种族和光周期（即从日出到日落的持续时间）的影响。

研究结果

共有86631名参与者（平均年龄为62.4岁，57%为女性）提供了完整的动图测量数据、睡眠数据、光照数据和所有已确定的协变量数据。日间平均光照度为1,380勒克斯，夜间平均光照度为24勒克斯。

勒克斯是衡量照度的单位，被光均匀照射的物体，在1平方米面积上所得的光通量是1流明时，它的照度是1勒克斯。例如，直射阳光通常提供约32,000-100,000勒克斯，而晴朗天空中的满月约为0.05-0.3勒克斯，客厅中的人工照明通常提供50-100勒克斯。

• 暴露于夜间光线的程度越高，患MDD、自残、GAD、创伤后应激障碍和精神病的可能性就越大。除夜间光照最亮的四分位参与者之外，双相情感障碍的风险与光照没有明显关系。较高的夜间光照度也与较低的幸福感得分有关。

• 日间光照越强，患MDD、自残、创伤后应激障碍和精神病的风险越低。精神紧张症和双相与白天的光照无关。

• 此外，更多的夜间光照与更多的共病精神病相关，而更多的日间光照则与更少的精神病相关。虽然白天和夜间的光照与任何精神病结果之间没有交互作用，但白天光照增加会降低夜间光照与较差幸福感之间的关联。

研究者继续进行了一系列敏感性分析，以进一步验证这些发现：

• 把从事轮班工作并患有精神疾病的参与者数据剔除后，结果并没有发生改变。

• 研究结果与睡眠时间长短、睡眠效率、居住地类型（城市与农村）等因素无关。

• 体重指数、收缩压和糖尿病状况对研究结果没有影响。

研究结论

研究发现，在85,000多名成年人中，客观测量的自由生活条件下的光暴露与精神疾病风险有关，与年龄、性别、种族、光周期、就业和体育锻炼无关。夜间光照越强，患MDD、自残行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精神病和GAD的风险越高，幸福感也越差。相反，白天光照越强，患MDD、自残行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和精神病的风险越低，幸福感越强。

这项研究的结果对实践有几方面的影响：

1、光疗干预

鼓励人们白天多接触明亮的自然光，晚上尽量少接触人造光，这可能是治疗多种精神疾病的一种简单而又经济有效的辅助疗法。优化光照的建议很容易与临床实践相结合。此外，针对某些精神障碍的潜在生物机制，光疗法提供了一种非药物选择。

2、跨诊断治疗

观察到的光照与精神疾病治疗效果之间的关联表明，针对昼夜节律的干预措施可以对多种精神疾病产生跨诊断效果。针对不同疾病的共同潜在病理生理机制，可以改善治疗策略和疗效。

3、改变环境的建议

优化光照不仅从个人行为入手，还可以通过改变环境来执行。在设计生活和工作空间时，白天最大限度地利用自然光，晚上最大限度地减少人工光照射，这有助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幸福。

4、跨学科合作

这项研究的结果表明，医疗保健提供者、建筑师、城市规划师和照明设计师之间的合作，可以促进支持健康光照模式的环境的发展。

将昼夜节律的原则融入建筑和城市规划项目中，可以在人口层面促进心理健康和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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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Burns, A.C., Windred, D.P., Rutter, M.K., Olivier, P., Vetter, C., Saxena, R., Lane, J.M., Phillips, A.J.K. & Cain, S.W. (2023). Day and night light exposure are associated with psychiatric disorders: an objective light study in >85,000 people. Nature Mental Health 1, 853–8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