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股“三好生”，两个创始人套现210亿，10万股民却无话可说

学校“三好生”讲的是德、智、体，A股“三好生”比的是“分红、利润、负债”，叫法虽不同，但颇有相通之处。

分红体现的就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德”，不能分红、不愿分红的上市公司肯定不能算品德合格，这也是为什么减持新规要把分红作为硬指标的原因。

利润体现的就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智”，学习是学生的基本，赚利润也是上市公司的根本，企业智力过不过关，就看能不能挣到利润。

负债体现的就是一个上市公司的“体”，人怕有病，企业怕有债，尤其是压得企业喘不过气的无底债，没有债务负担的上市公司，就是体健的。

在学校里，“三好生”总是备受老师偏爱，即使偶尔犯点错误，也能得到特殊的原谅或者照顾。

而在A股，能做到“三好生”的上市公司也颇得股民包容，即使创始人、实控人套现再多，股民也无话可说。

中国最赚钱的进口疫苗代理商智飞生物就是A股“三好生”，其两个创始人蒋仁生、吴冠江已经合计套现了约210亿，而10万股民却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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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智飞生物的“德智体”三项指标都太好了，股民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质疑人家套现呢。

2010年上市，至今14年了，除了IPO之初募资的15亿，再没有额外的增发募资，一方面是厚道，可能另一方面也真是不缺钱。

IPO拿走15亿，这些年回报了多少了，累计分红49.24亿，比募资的3倍还要多，即使刨去老板拿走的大部分，剩余的分红额也够覆盖普通股民的投资了。

什么意思呢，如果你2010年买了智飞生物拿到现在的话，光是分红就已经把本钱拿回来了，现在你持股的市值是多少也就赚了多少。

能如此大手笔分红的前提自然是挣了很多利润，智飞生物2017年以前也许只是一家普通的生物制品公司，但2017年抱上跨国疫苗巨头默沙东的大腿后就“成圣”了。

作为默沙东疫苗的独家代理，7年来合计赚了334亿的利润，平均每年47亿，这赚钱能力，A股任何一家生物制品企业都只能望尘莫及。

尤其是近几年来随着HPV（宫颈癌）疫苗在国内需求的日益扩大，智飞生物代理的HPV九价疫苗一家独大，2021年赚了102亿，2022年75亿，2023年80亿，拿走了中国HPV疫苗市场超过一半的蛋糕。

能挣钱，自然负债也不可能高，否则不会10几年都不再增发融资，截止2024年一季度，资产负债率39%，毫无负担。

2023年做了529亿的营收，产生的财务费用仅4000多万，这说明有息负债很少，完全没有偿债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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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三好生”也会有缺点，智飞生物的缺点就在于太醉心于做代理了，以至于几乎都忘了自己也是一家生物制品企业，还得有点自己的东西。

多年来，智飞生物研发投入占比在整个生物制品行业中几乎都是垫底的，以2023年为例，智飞生物研发费用占营收的比例不足2%。

投入少，自然收获也不会多，智飞生物2023年自研产品的营收只有10亿，在整体营收中的占比也不足2%。

当然，做代理生意真的很香，否则智飞生物也不会“乐不思蜀”，但如果仔细对比近几年的财务数据还是会发现，代理疫苗的净利率是在下降的。

国产HPV疫苗已经开始崛起了，万泰生物的HPV二价疫苗2020年开始上市，沃森生物的二价疫苗则2022年开始上市，成为了进口疫苗的竞争者。

虽然防御率不及九价，但抵不住价格低啊，比如默沙东九价HPV要1300多一针，打三针要将近4000元，而国产二价疫苗单针集采价格甚至低到不足120元。

官方宣传的二价疫苗防御率是70%，九价疫苗防御率是90%，九价肯定比二价好，但面对10倍以上的价格差异，国产疫苗总能划走一定的份额。

而默沙东要想保住份额，也会在价格上做适当的调整，也就在一定程度上压缩了作为代理商的智飞生物的利润空间。

一个比较直观的对比是，2018年智飞生物毛利率近55%，而2023年的毛利率已经不到27%了，完全是腰斩。

其实，目前国产HPV疫苗对智飞生物所代理的默沙东的威胁还不是最大的，好几个国产HPV九价疫苗都已经进入了第三期临床试验，这意味着，智飞生物一个人睡宽床的日子应该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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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智飞生物一开始就是做代理起家的，应该属于是在代理的过程中顺便做了些自主研发的产品。

智飞生物的核心人物蒋仁生本来在广西防疫站工作，一度干到了副站长的位置，关于疫苗里面的生意他是太清楚了，中国疫苗市场大有可为啊。

1999年，受成都一家疫苗企业邀请，蒋仁生离开了防疫站，干起了疫苗的销售，自己原来在体制内干了多年，资源路径自然相当熟悉，卖点疫苗不在话下。

干了两年后，觉得疫苗这钱实在太好挣了，不如自己弄个公司，正好重庆有一家生物疫苗企业要卖，啥都是现成的，蒋仁生伙上好友吴冠江、刘俊辉就把公司买下来了，就是现在的智飞生物的前身。

公司买下来了，关于发展路线却产生了分歧，吴冠江力主干贸易挣快钱，而刘俊辉则力主稳扎稳打走自研，有点像联想当初的“技贸之争“。

蒋仁生持股最多，最后是偏向了吴冠江的主张，就走上了代理业务的路子，刘俊辉则心灰意冷另起炉灶单干，前面提到的自研出二价HPV疫苗的沃森生物就刘军辉的杰作。

吴冠江主张挣快钱，跑得也快，智飞生物上市后不久就开始疯狂减持套现，IPO之初吴冠江有26%的股权，如今只剩0.74%了，据统计套现了约130亿。

吴冠江当然也有自己跑的原因，智飞生物终究是蒋仁生的天下，蒋仁生之子蒋凌峰很早就进入了公司，父传子，家天下，再不走，以后侄子就要管着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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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蒋仁生，虽然个人也逢高套现了约80亿，但现在与儿子蒋凌峰合计持股比例超过57%，仍是智飞生物的绝对控股人。

蒋仁生自己肯定清楚国产疫苗即将给智飞生物代理业务带来的冲击，但他肯定还想搏一把，搏中国消费者对进口疫苗的青睐。

这是个现实的逻辑，国产疫苗队伍里像长生生物、科兴生物等的历史事迹还历历在目，国产疫苗的实力和信誉都还需要更多的国产企业来加固。

而且，国产即使抢走了份额，也不可能完全替代进口，进口疫苗总有自己的生存空间，智飞生物顶多就是宽床变窄床，但至少睡的还是床。

另外，等国产HPV疫苗上市的时候，国内人群接种可能都差不多了，前面的大头都吃了，剩下的大家一起分享也没啥。

最关键的一点，默沙东不是玩代理的，说不定过几年又有新的疫苗研发出来了，又再次成为引领者，而智飞生物又还有机会再独享宽床。

其实，不管中国疫苗技术发展到何种程度，我们与世界强国之间的在市场上的互相渗透都是会一直存在的，就目前来看，跨国巨头都倾向于把销售推广业务交给本土企业，进口疫苗只会走代理，智飞生物的代理生意也就会一直存在。

当然，自己的自留地也不能荒废，还要继续加大投入，代理生意会一直存在，但万一哪天大家合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