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它的得名原委和中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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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边，柬埔寨的首都，全国第一大城。柬埔寨语原名的罗马字母转写词形为Phnum Penh（旧词形为Phnom Penh）。它的得名来自一个与宗教有关的传说。

根据柬埔寨史书的传述，14世纪时，屏障着这个城市的一座河畔山冈上，住着一位姓“奔”（Pen）的富孀。公元1371年（相当我国明太祖洪武四年。顺便说一下，这一年，柬埔寨的国王曾派遣使者远觐我国明朝第一代皇帝朱元璋。《明史·真腊传》对此有明确的记载）,湄公河河水大涨的季节，一天早晨，这位奔夫人在距离河岸不远的地方，忽然看见一棵大树在旋涡冲打中陷入污泥。她招呼邻人，把大树拖拉上岸，认出是一种名贵的树木。同时发现树干上有洞，洞中安放着1尊铜佛像和4尊石佛像。柬埔寨是个盛行佛教的国家，人人信佛。河水送来大树，树内有洞，洞内有佛像，而且不止一尊。这可是一件非同小可、大吉大利的喜事和祥兆。这位奔夫人不禁大喜过望，赶忙把佛像“请”到家中，又是办盛大仪式庆祝，又是慨捐金两，在她家附近的山冈上，建寺庙，起宝塔，安放和供奉这些远道光临的佛像。人们为了对发现佛像并出资建寺、立塔的奔夫人，表示钦敬和感谢之情，就把这座山称为Phnum Penh。柬埔寨语Phnum,意为“山”；Penh,是这位夫人的姓。整个名字意译，就是“奔（夫人）山”。

由此可见，金边的原名本来是这座小山的名字。但很快，就在当年，山的南麓开始出现城市的雏形，人们自然而然地以山名作城名，也称之为Phnum Penh了。同样因为上述的“迎佛喜事”,后来便以1371年作为金边的建城年份，算来迄今已将近640年。

当时，柬埔寨还是从9世纪初延续下来的真腊吴哥王朝，京都还远在西北距此250公里以外的吴哥。柬埔寨因人民善良，更重要的是因国力衰微，遂引起“左邻右舍”的觊觎，来自西北的异族威胁尤其严重。为了国家安全，正谋迁都。经过长期、多处的寻觅、查勘、斟酌、比较，终于择定这个地方，认为建新都于此最为合适。既拥有他处不可比拟的优越的地理位置，又兼奔夫人水中迎佛、立塔供佛的善事盛举，遂决定在这里兴土木，营宫室，筹建新都。又经多个岁月，1434年（当我国明宣宗宣德十年）,柬埔寨王廷正式从吴哥移都至此，并仍以山名为新首都的名字。这时上距奔夫人迎佛事已60多年。

柬埔寨首都名按原文的字面，完全可以意译为“奔山”；为了更像一个城市名，译为“奔山城”或者“奔山市”也很好，解释起来简单、容易得多。但自古迄今，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译过。其他的名字倒出现不少，说个明白还真费些口舌。

据能够见得到的资料，最早的译名是攀龙濒。这显然是一种音译，不过不太准确而已。但用字古香古色，很有些“味道”。后来又出现凤丙、布农奔、奴邦和百囊奔等译名，其中大都是清季海禁大开后的产物，并且多仅见于某一书，行不广，用不远。百囊奔一名出现较晚，使用的时间还比较长。例如直到抗战前夕出版，乃至抗战胜利后（1947）再印的《辞海》,在介绍柬埔寨的词条中，尚有“······百囊奔其首邑也······”句。这同样是音译式。“百囊”,Phnum的一知半解的音译；“奔”即奔夫人。

上述这些译名大都属书面语，偶见于国内；国外华侨间通用的与此大不相同，他们多称之为“金边”。这个名字不但大行于世，而且“长命百岁”,到今天我们还在使用。

无论从语音或语义哪方面着眼，都很难在Phnum Penh和金边二者之间划上等号。不过，溯流追源，还是发现了一条隐约、曲折的线，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原来这是早年旅柬华侨自行“创造”的名字。根据仍是上文提到的小山，但首先着眼的是那座宝塔，华侨称它为“金塔”,随之称山为“金塔山”,称城为“金塔城”。久而久之，又简化为“金边”,意思是“金山塔旁边的城市”（不要误解为“镶着金边的城市”）。这个称呼既形象，便于上口，又好记忆，何况还很有些诗情画意。于是“约定俗成”,它就在华侨中间广为使用，然后传入国内，一体采用，成为柬埔寨首都的正式中文名。原名究竟是什么意思，知道的人不多，可能以为这是它的意译呢。世界上的国家（地区）的首都（首府）名，总数240来个，但像“金边”这样而来的名字，却仅此一个。

作者：刘伉

来源：《环球地名初探》，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8年，第288到289页。

选稿：江西地名研究小组

编辑：黎淑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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