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国的大熊猫一样,美洲野牛这一古老的物种在美国被奉为高贵物种,它是美国的国兽,讲述着美国并不长久的历史。
在这段历史中,杀戮一直伴随着美洲野牛的始终,堆积成山的野牛头骨,铁路旁随处可见的野牛尸体,机器上滚动的牛皮,这些,都是美国国兽曾经的命运。
迁移而来的危险动物
美洲野牛并不是美洲的原有物种,而是由远在欧亚大陆的欧洲野牛演化而来。它们举家跨越大洲远行的壮举,发生在遥远的冰川纪。
当时大量的水流被冻成冰川,导致海平面下降,亚洲和美洲之间的白令海峡的洋底大陆显露出来,亚欧大陆的许多动物好奇地踏上这条路来到了美洲,野牛也参加了这场声势浩大的远行。
到了一万年前,气温开始上升,冰川再度融化,白令海峡再次被海水淹没,曾经连接两大洲的通道关闭了。
这些野牛有去无回,只能在当地发展,逐步打败当时最大的移居群体西伯利亚野牛,成为了北美洲乃至陆地上战斗力最强的牛科动物。
美洲野牛也是北美大陆上最大的陆生哺乳动物,成年的美洲野牛体长能达到3.8米,体重可达1.1吨。
美洲野牛的头部和前半部巨大,额头宽阔,眼睛小而深陷。脖子短粗健壮,背部隆起似驼峰,雌性野牛比雄性野牛个体小,驼峰也较小。
肩部长满长而蓬松的粗毛,毛色随季节变化,冬季是深咖啡色的长毛。到了春季,长在身体后部和下部的茸毛脱落。夏季时毛发呈浅色,较轻薄。
美洲野牛雌雄都有黑色的角,雌性牛角较纤细,角呈外向上弯曲,牛角不是很长,但足够坚硬锋利,是战斗和防御的利器。
随着时间演化,美洲野牛变得比欧洲野牛身躯更粗壮,不过后身没有欧洲野牛发达,盆骨也较小,躯体更矮一些。
美洲野牛演化出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也是欧洲野牛无法匹敌的。
它们可以用角将汽车或拖拉机顶翻,也可以用角将钢板和树干击穿。在雪地里,它们的奔跑速度能达到每小时60公里,在平地上能达到每小时80公里。
美洲野牛虽然是肉食动物,却被认为是美国国家公园里最危险的动物之一,当它们被激怒时,会向人类发起攻击,在它惊人的速度面前,人类很难逃脱。
在1978-1992年的黄石国家公园,美洲野牛杀死或伤害的人类共56例,而熊仅为12例,差不多是熊的5倍。
美洲野牛不仅有着很强的攻击力,还有很强的跳跃能力,能轻松跳跃标准的铁丝网篱笆。
它们也有很强的生存能力,在极寒或极旱的环境中存活,即便,没有食物和水也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美洲野牛是群居动物,大量聚居在美国和加拿大平原,在格雷大平原上来回游荡,冬季向南迁移,通过厚厚的积雪寻找埋藏起来的植物,春季又回到北方。迁移路线被称为“野牛踪迹”。
牛群之间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领导阶层由一头或多头雄牛组成。群体之间相互和谐,互帮互助,一旦发现有敌人靠近,就会团结起来一起对抗敌人。
它们的敌人包括人类在内,和狼、美洲狮、黑熊、棕熊等猛兽,面对敌人,它们只会勇敢地进行迎击,不肯退让一步。
美洲野牛们日常生活则是在泥土中散步,比较喜欢躺在泥里进行土浴。有时会把身躯靠在大石或树干上摩擦来除掉体内寄生虫。
它们的食物以草为主,其他的开花植物,木本植物的叶子,地衣等也是食物之一。
印第安人和野牛
美洲野牛的敌人原本主要是灰狼和美洲狮,在欧洲人还没有发现美洲这片大陆之前,当地的原住民印第安人与美洲野牛相处和谐,岁月静好。
这并不是说印第安人不会猎杀美洲野牛,相反,他们的生存还要依赖猎杀,但是落后的狩猎方式并不会对美洲野牛的种群造成多大的威胁。
印第安人的狩猎方式是将野牛围住,发出声音对它们进行驱赶,这些受刺激的野牛会集体奔跑,印第安人有目的地控制它们的跑向,让它们跑向悬崖。
这些野牛刹不住车掉入悬崖之下,捕猎结束后,印第安人只需走到悬崖下捡拾战利品就可以。
印第安人将美洲野牛的皮制成床、毯子和冬衣,皮做成鼓或水袋,角做成勺子,骨头做成刀子、锥子或针。肌腱制作了弓弦和线,肋骨做出了雪橇。头骨做成了烟斗。野牛身上其他肉则做成食物。
印度安人十分感激美洲野牛的恩赐,认为野牛给了他们需要的一切,他们的生存是维系在野牛身上的。
所以他们懂得有节制地捕杀美洲野牛,且美洲野牛的生育能力很强,每年都可以生育,每次生下一头小牛,3年即可成熟。
按照这样的繁殖速度,即便会遭到印第安人的捕杀,它们的数量也一直都在增加,到19世纪初,美洲野牛的数量就达到了4000-6500万头。
印度安人这种为了获得生存和食物的杀戮,并不会对有美洲野牛的北美大陆生态链造成太大的破坏。
当白人踏足美洲之后,印第安人和美洲野牛就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美洲土地上的杀戮
当欧洲人到达美洲时,一无所有的他们急需获得住所和食物,于是砍伐建造房子所需的树木,猎杀美洲野牛作为食物,给当地的美洲野牛带来了威胁。
美国西进运动开始以后,大批欧裔移民从北美洲东部向西迁徙,准备开拓新的领地,很多人沿着美洲野牛的足迹一路西进。
这些白人的到来,使得当地的印第安人无法继续自由围猎,双方的矛盾激化。当时的美国政府鼓励大规模屠杀美洲野牛,认为这样既有利于畜牧业农业发展,也能让印第安人陷入饥荒,无力进行反抗。
到美国工业发展时期,大片自然资源被侵占,美洲野牛不仅失去了原本赖以生存的栖息地,皮毛还成为了上好的工业材料,它们的角、脂肪等其他身体部位也成了工业发展的需求原料。
工业发展不仅为美洲野牛提供经济价值,也为捕杀美洲野牛提供了便利,在铁路已经四通八达的美洲土地上,白人们坐上火车射杀沿路的美洲野牛,将这样的射杀路线称为“野牛走廊”。
这种杀戮并不是为了获取美洲野牛身上有价值的东西,而仅仅是为了乐趣,美洲野牛被杀死以后并不会带回去。
这种荒谬无耻的杀戮反而被他们当成一种荣耀,击杀野牛多的人会被称之为英雄。
有位叫做威廉-科迪的猎手,曾在17个月内杀死4280头野牛,获得了“野牛比尔”的荣誉称号。这种沾血的荣耀,被丧失良知的人们捧得高高的。
乘坐火车意图猎杀美洲野牛的,除了这些所谓的绅士,还有专职猎人。他们坐火车到达目的地后,带着行李和武器在荒野寻找野牛的踪迹,然后进行猎杀。
与那些取乐的绅士不同,这些专业猎人捕杀美洲野牛是为了获取经济利益,
在每年高达数千头的大量屠杀下,美洲野牛数量锐减,到了19世纪末,它们的数量从世纪初期的6000万多头减少到不足1000多头。曾经成群在美洲平原上奔跑的美洲野牛,变成了零散分布的稀有物种。
到1900年,据估计美国境内美洲野牛仅剩约300头,濒临灭绝。
保护之路
当这种古老的生物在美国土地上越来越少时,美国人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1905年,美国总统罗斯福第一次颁布法令保护美洲野牛,将其列入保护动物的行列,禁止任何人对其进行猎杀。
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美洲野牛数量下减的趋势,甚至出现了数量的增长,但这些增长的美洲野牛并不是野生的,很大部分是人工饲养。
到了2016年,美国总统奥巴马将美洲野牛定为美国国兽。美洲野牛的形象在5美分硬币的背面存在了25年;1912年以来一直被美国内政部用在印章上。
曾经肆意猎杀,如今捧到高位,美国人对美洲野牛的行为,完美诠释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随着各项保护措施实施,野外的牛群和圈养的保护牛群数量得到了有限的恢复。
但美洲野牛的种群恢复仍然任重道远。栖息的的丧失,保护与私人商业之间的矛盾对美洲野牛的种群恢复带来很大障碍。
2014年,大约有30万头野牛在北美4000个农场进行商业繁殖,这些私人的商业养殖,得不到监管,使得不同种群之间杂交,对美洲野牛的保护反而是一种南辕北辙的做法。
如今美国境内生活着大约1万头美洲野牛,共分17个野牛群,分布在12个州,另外有超16万头私人饲养的野牛。
或许错误能够弥补,但伤疤仍在,曾经大量美洲野牛的消失,就是在告诉我们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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