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关系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关系,特殊的情分。《同桌的你》的同学之情让人念念不忘,虽然没有《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像你一样当老师,但大多数人都不会忘记那些曾经教过我们的老师。
左一沙丽环老师
偶然想起了她的名字:沙丽环。时隔50年前的1975年,哈尔滨第79中学,我们刚入学时,她是一年六班的班任老师,也是我们全学年的音乐老师。
当时全学年共七个班,一班班任是王雪莹(教化学),二班班任是王颖(教语文),三班是高军(教政治),四班是张玉坤(教语文),五班是吕仕丽(教政治),六班是沙丽环(教音乐),七班是石磊(教生物)。我是四班的学习委员、团支书。校长是陈国民,教导主任王彩云,团委书记陈怀庆,体育老师王树森,美术老师李锐,物理老师赵德忠。
那时的班级不是几年几班,而是几连几排。我在一年四班,门上的标牌便是“一连四排”。学年主任称“连长”。我们刚入学时的第一项劳动是挖防空洞,负责砌砖并指导我们挖洞的是教数学的杨老师。学校除团委外,还有红委会,是学校的红卫兵组织。也有保卫组,是民兵驻在办。
我们四班在学校顶层三楼的中间部位,沙丽环老师的六班在二楼右侧把头,她的办公室也是琴房在我们对面,房间不大,有一架立式钢琴。隔壁是保卫组。每当有音乐课时,5、6个男同学就要去抬那架钢琴。
沙老师那时年轻,20几岁,身材苗条,相貌上似乎有点欧洲人的血统。她的穿戴在当时是靓丽时髦、不俗的。最初,她教我们基础乐理知识。她性情直率、随和,在她的办公室里,有时弹琴的是她,有时是她的学生。
刚开学没多久,我们就被组织安排到郊区阎家岗农村劳动,支援秋收。开动员誓师大会,带上15斤粮票、带上行李,吃住在阎家岗半个月。那年中秋节是在阎家岗度过的,每人分了两块月饼一条鱼。
我们班因老师带孩子喂奶,被就近被安排住在了小学校里住,工作也不太累,在场院里往仓储库里运送玉米。而沙老师她们则比我们辛苦得多,住的条件也不如我们。她们住在通长的马棚里,每天的劳作是沿着长长的地垄沟,将地里放倒了一堆堆干枯的玉米秸上,一棒一棒地掰扒下玉米棒。这种活儿干巴巴地刺手,常常会刺破手,也磨手套。半个月下来,两副线手套都不够用,都磨破了。沙老师也是这样,每天跟同学们摸爬滚打在一起。
身为班任老师,不仅是与同学们,同吃、同住、同劳动,还要关心这些离开父母、15、6岁孩子们的方方面面。刚驻扎到阎家岗没两天,就发生了一起受伤事件,晚上刚熄灯时,邻近班级的一个绰号“回子”的男同学淘气,黑灯瞎火的扔出一个小木棒,不巧砸在了对面同学们称为“小秃”(因其光头、矮小而称)的同学的眼晴上,打伤了!沙老师她们忙着做应急处置,找人、联系车,连夜将受伤的“小秃”送往几十里外的市里医院就医。
临别的那天晚上,农场在同学就寝的马棚里举行联欢欢送会。场方知道沙老师是教音乐的,自然就邀请她为大家献歌。一直陪我们劳动的那位农场女干部,跟沙老师坐在一起,手握着手亲热交谈着,如同姐妹一般。这个画面,至今清晰地保存在记忆中。
一晃45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其实,物也今非了。79中学早已不存在了,留在了历史的记忆中,当年的那些老师也都不知去向,即使健在也都退休了。几年前在道外绘画市场看到有原美术李锐老师的工作室“李锐画室”。沙老师呢?音乐艺术科班出身的她,当不会“于无声处”地默默无闻隐居吧,或许能在网上查找到。
一查,很快查到有一位名叫“沙丽环”的女士,有一段与她别人的女声二重唱的视频,歌名为《再唱红湖水》,见上图。但看着视频里唱歌的沙丽环女士,却还真不敢确定她就是曾经教过我们的沙丽环老师,因为彼此差距甚大!45年的光景,人的变化会是多大?会不会是重名?不是不可能。而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走在街上相遇,我不会认为她是我们的那个沙老师。
沙丽环老师(左二)
而又经过一番查找,却又使我眼前一亮与兴奋,是她,是她!这位唱歌的沙丽环女士的的确确、准确无误,就是50年前教我们的沙丽环老师。在美篇的一篇文章里,同时出现了沙丽环老师现在与当年教我们年轻时的照片!
久违了,50年的时光!沙老师,我是您众多学生中的一位,您或许不记得我,但我并没有把您忘记。沙老师,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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