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是民国时期金融界屈指可数的家族。父亲陆定是清末举人,常出入上流社会,结交的都是军政要员。母亲吴曼华,江南美女,一代名媛。他们的宝贝千金就是民国才女陆小曼,与林徽因齐名。
胡适曾这样形容小曼:她是北京城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小曼6岁进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女子附属小学读书,13岁转入法国人办的贵族学校读书,还有专门的私教教授英文。
她每天活跃于各种舞会和社交场所,精通钢琴、善于作画,还有老天恩赐的美貌,不知有多少公子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追逐、讨好。但她那样骄傲,哪能瞧得上他们。
小曼也到了出嫁的年龄,父母开始给她张罗婚事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是那时候大家闺秀婚姻的准则,小曼也逃不过这个命运。就在19岁那年,她轰轰烈烈地嫁给了时任哈尔滨警察厅厅长的王赓。
王赓毕业于清华大学,曾赴美留学,用短短6年时间步步高升,是个标准的事业型男。
婚后,小曼不再是烟雨中的姑娘了,她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应该是安心做官太太的时候了。当然她也深知这些道理。但小曼并不快乐,常常以泪洗面。
小曼从小接受西方的教育熏陶,向往自由、憧憬浪漫,金丝雀的生活对她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折磨。她的丈夫每天早出晚归,小曼,个性十足的女人,浪漫、热情而知性,也许这样的女人更需要风花雪月的陪衬。她不理解王赓的雄心壮志,王赓也不理解她的少女情怀。两个人心朝着不同方向游走,有的只是同床异梦的痛苦。
小曼在日记中写道:从前多少女子,为了怕人骂,怕人背后批评,甘愿牺牲自己的快乐和身体,怨死闺中,她们可怜,至死不明白是什么害了她们。
这就是小曼最真实的内心独白,她恨极了束缚女人的封建礼教。但此时的王赓根本没有感受到自己妻子的忧伤,他更加努力的工作,以满足需要物质生活的妻子。
也许希望就在那片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烛光,正如张爱玲所解释的爱: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这就是缘分。一个男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小曼的上半生。
这个男人就是徐志摩。当时徐志摩被才女林徽因拒绝,为情所困正在疗伤,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一个美丽多情的女子,两人一见钟情,大为欣赏,擦出火花也是必然之事。
对徐志摩来说,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的浪漫情怀。他发誓此生非她不娶。然而世俗的眼光,小曼还是有夫之妇,根本不允许这样做。
但爱情就是会冲破世俗的观念,他们已经身不由己,只能不顾一切走下去,因为他们发现爱情原来是那样美妙,他们需要对方,离不开、舍不得,于是震惊北京城的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就这样开始了。
在那个时候,中国女人受到礼教的束缚,女人提出离婚,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但为了要跟徐志摩在一起,小曼不顾父母的劝阻和世俗的谩骂,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抗争到底。终于在1925年底,小曼终于离婚投入到徐志摩的怀抱。
但恋爱和婚姻根本不是一码事,进入到现实生活,他们轰轰烈烈,不得不在一起的宁死决心也被婚后的琐碎生活所击败。就像吴母曾告诉小曼的:这是一条不归路,终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能吴母确实是了解小曼的。
小曼喜欢灯红酒绿的沉醉与刺激,喜欢唱戏和跳舞,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穿的用的都要最好的,花钱大手大脚,从不知节制。小曼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子,她活的自由,没人能够逼她做不想做的事,她仍然一如既往,不听劝,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徐志摩最看不惯为钱而活的人,有些招架不住了,甚至心生厌烦。但他爱她。为了满足小曼无节制成习惯的巨大开支,徐志摩不得不做起了房产中介。可怜的是,他竟连买票的钱都没有,他的衣服有时候都是破烂的,无人缝补。在他去世前,还欠债500元。
就是这样,他常常疲惫奔波于南北之间,就为了多挣点钱满足家庭开销。也许天妒英才,1931年11月19日,他乘坐的飞机在济南附近遇上大雾,机身起火,年仅35岁就离开了人世,到死都没有与小曼解开心结。
人生没有如果,只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棋局,永恒的离别,从此阴阳两隔。
也许是徐志摩的死,像警钟一样狠狠敲醒了小曼。从此她像变了一个人,不再社交,穿着素服,将编写志摩文集和画画作为后半生最重要的两件事。在徐志摩死后的34年中,小曼为他编撰的书籍多达数十本。
1965年春天,陆小曼像风中的残烛一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死后,她连与徐志摩合葬的心愿都没有达成。
一个转身,一次回眸,一生轻叹。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手里都拿着一张单程票,走在人生十字路口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陆小曼,如果没有遇上徐志摩,她的婚后生活又会是怎样?
识人容易知心难、相爱容易相守难。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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