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羊礼”到底有多耻辱？为什么女子行礼之后大多选择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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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靖康二年，北宋都城被破，宋徽宗、宋钦宗以及后宫嫔妃、宗室女子全部被俘虏北上，是汉族文明史上耻辱的一页。

这些投降的宋朝人，在金军强迫下按照金国风俗行了牵羊礼，最终导致北宋皇后自尽。

牵羊礼是什么样的羞辱？为什么很多女子在行礼之后自尽了呢？

01 牵羊礼

其实牵羊礼源自汉民族的文化，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羞辱的含义，它只是一个单纯的投降礼，在先秦时期就已经出现了。

牵羊礼最早出现是武王伐纣之后微子投降，典籍记载微子投降之时“左牵羊右把茅”，也就是以手牵羊。

羊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它在周礼中是非常重要的祭祀牺牲。

按照周礼，周天子每年在秋冬之际颁布新年的历法，并在每月初一告祭宗庙，杀一只羊祭祀。

意思就是告诉上天，寡人这个月开始听政了，这叫告朔。

由此可见，羊是与江山社稷联系在一起的，献羊则意味着自毁宗庙，表示臣服。

先秦时期最著名的一次牵羊礼是《左传》上记载的。

宣公12年，郑国被楚国攻打，郑国不是对手，为了保全自己和郑国子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

所以，牵羊礼与肉袒似乎一直是联系在一起的。

肉袒，顾名思义就是将自己的肌肤裸露出来，作为投降的标志。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肉袒一般在祭祀或者投降的时候表示惶恐，在《仪礼》中就曾经出现过“右肉袒”。

意思是，诸侯在向周天子述职的时候，先将右臂露出来，表示愿意认罪。

按照周礼，实施刑法的时候“右肉袒”，礼节性的问题则“左肉袒”。

什么礼节上需要左袒呢？答案是丧礼。

所以在投降礼中，可能就是左袒，寓意着亡国。

这是最大的丧事，用来表示投降，就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接受了亡国的结果。

先秦时期的“肉袒牵羊”，应当是露出左臂，牵着代表“社稷牺牲”的羊，向对方投降。

这个礼节本身是没有侮辱性的。

金人的牵羊礼，源自汉族的牵羊礼，但是与汉族的牵羊礼又不太一样。

金国立国者是女真族，女真族的祖先在商周时期就已经居住在中国北方了。

商周时期有以羊为祭祀牺牲的习俗，这一点也被女真族的祖先学了过去，并且发展出了自己的变种。

女真族是游牧民族，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牛羊就是最珍贵的财富，羊皮衣服也是富贵的象征。

所以，女真族在祭祀宗庙的时候，也喜欢将俘虏的牛羊作为战利品，给自己的祖先献礼。

金太宗执政的时候，就仿照周礼中的告朔进行祭祀，给祖先献羊作为牺牲。

为了入主中原的合法性，金国统治者也开始学习中原礼仪，快速吸收利用，有时候不会太过考究，就根据自己的习俗进行改造。

金人的牵羊礼就是汉族牵羊礼与金人向祖庙敬献战利品祭祀结合的产物。

对于金人来说，俘虏也是战争的战利品，不如将他们打扮成羊的样子，带去参与祖庙的祭祀。

这就是徽钦二宗和宋朝宗室在金国行的牵羊礼。

因为牛羊是金国人的奴隶，那么被打扮成牛羊的宋朝皇帝，也就有了屈辱的意味。

02 靖康之耻

按照典籍记载，金人将人从北宋掳掠来之后，将他们押到祖庙面前，光着上身、穿着羊裘，然后用皮条绑住手，被金人用绳子牵着，带入祖庙进行祭祀。

这里就能看出汉族牵羊礼与女真牵羊礼的不同了，周礼中的牵羊礼是投降的人牵着羊表示臣服，女真族牵羊礼是直接将人当成羊。

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最野蛮的是，金人的牵羊礼，要脱光所有人的上衣，这对于封建礼教下的女性来说，无异于杀人诛心。

自有宋一代，对于女性的所谓贞洁越来越看重，甚至到了用生命维护“贞洁”的地步。

所以靖康之变，宋朝女子被俘虏北上，对于她们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1126年，宋徽宗还妄图通过和谈的方式让金人停止攻打，为此，徽宗与朝堂官员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原则。

靖康二年正月，宋徽宗与金国达成协议，金国可以不让徽宗以及太子宰相做人质，但是北宋需要付出帝姬两人、宗姬族姬四人、宫女2500人、女乐1500人等等作为俘虏，同时要增加大批贡纳的银绢。

同时规定如果钱不够，可以用女子代替，帝姬、王妃一人值一千金，宗室女子五百金，贵族女子一百金……

正月二十八日，北宋便按照要求将女眷交给金人。

这一批被送往金国的宋朝女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第一个被送过去的公主是福金公主。

福金公主刚刚见到斡离不的时候，害怕的不行，斡离不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让手下将福金公主灌醉，然后实施了强暴。

这也是第一个遭到羞辱的宋朝公主。

金人所求无度，换个皇朝的统治者可能无法容忍，但是宋徽宗为了保全自己，偏偏能做出拿妇女抵债的事情。

他将宫廷宗室的所有女性，全部交了出去。

可这依旧满足不了金人的胃口，宋徽宗和朝廷官员开始在京城中搜刮民间女子，甚至包括已经嫁人的女子都没能逃过去。

这些女性为了逃脱强暴的命运，故意将自己打扮得乱糟糟的，不吃饭，不洗澡，希望对方看到自己之后失去兴趣。

但是没想到，开封府的官员为了讨好金人，亲自置办了服装，将这5000名女性盛装打扮，强行送给了金国。

刚刚接触金人，这5000名女性便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有两千人被各种蹂躏之后身体虚弱，直接被金军丢下了。

在天天嚷嚷着让女性守节的宋朝，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就这样，宋徽宗依旧没能满足金人的需求，最终也没能逃脱自己成为人质的命运。

二月七日，宋徽宗以及他的妻妾、皇子、公主全部遭到了俘虏，躲藏在民间的宗室女子，也被金人搜刮了出来。

只要与皇室有血缘关系，哪怕是黄发小儿，都在俘虏之列。

这些被俘虏的人在金军的严密控制下，不允许携带任何有价值的金银财物，就这样用女性抵债之后，北宋还欠金国一大笔钱。

这些被宋徽宗拿来抵债的北宋女性，基本只有死路一条。

03 悲惨命运

大部分的女性都死于被押解的途中，金人在赶路的时候根本就不考虑这些女子的身体状况，让这些体弱的女性与金军将士一样高强度赶路。

而且她们还会随时面临金军的强暴，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怀孕，被金军用粗暴的方式打胎。

根据统计，第一批被押解北上的女性，在路上就已经有一半人死亡。

到达金军营帐之后，这并不代表她们就逃过一劫，更恐怖的地狱还在等着她们。

她们被迫换上金人准备的衣服，给金军将领跳舞，并陪伴金军将领喝酒，供他们取乐。

这些女人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要稍有不愿意，便会直接被杀死，在她们被俘虏的当天晚上，就有三名女性被斩首。

另外有不少女性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选择自杀，还有三名贡女因为激烈反抗，被金军捅伤直接丢在了营寨前，挣扎了三天才死，用来杀鸡儆猴。

他们还强迫第一个被蹂躏的福金公主去劝说宋朝女性服从，没多久就有公主和皇妃被折磨致死。

在一次宴会上，斡离不向宋徽宗提出，要将福金公主嫁给真珠大王，遭到宋徽宗拒绝，拒绝的理由居然是“一女不事二夫”。

遭到拒绝的斡离不大怒，让在场的金军将领一人拉走两个宋朝女性，随便糟蹋。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些女性就是他们的战利品，可以随意分配。

在分赃的过程中，金军将领们之间也爆发了不小的冲突，国禄就曾经看上了朱妃、朱皇后以及嬛嬛帝姬，还跟嬛嬛帝姬骑同一匹马。

盖天大王看见之后就很不爽，为了能把这些女人抢到手，他把国禄杀死了，将尸体扔进了河中。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获益最多的是金朝的统治者，他们占有了大批被送到金国的北宋女性，被送到洗衣院和御寨的女性都属于他们。

洗衣院，听上去似乎是洗衣服的地方，但其实就是金国的妓院。

这些被掳掠到金国的女性有不少被投入了这个地方，其中不乏皇后、嫔妃这样的人物。

对于金国来说，将皇后嫔妃投入洗衣院是对宋朝皇帝的侮辱，也是自己胜利的象征。

为了宣告自己的胜利，金国统治者强迫宋徽宗以及他的后宫女眷行了牵羊礼，这是金国人胜利的号角，也是北宋人耻辱的泪水。

当天宋徽宗、宋钦宗和他们的两位皇后、皇子、宗室女子都被迫换上了金人的服饰，脱光上衣，当作羊一样被牵去金人的祖庙进行祭祀。

之后，就有不少女性被投入了洗衣院，从此之后便不断遭到凌辱。

朱皇后是宋钦宗的皇后，面对种种不堪的事情，为了守护自己的清誉，她选择以死抗争。

在牵羊礼结束之后，朱皇后便上吊自杀了，但是被金国人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朱皇后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被救下来不久之后，她又选择投水自尽。

朱皇后强烈的反抗精神和刚烈的行为，让金人都佩服不已，金世宗还下诏称赞她，并对朱皇后进行了追封。

朱皇后和其他女子的气节，对于宋徽宗、宋钦宗来说是莫大的嘲讽。

04 荒唐宋帝

北宋文化昌盛、科技发达，而且国家富裕，有兵有将有武器，但是由于朝堂懦弱，导致前线兵败如山倒。

1125年，金军入侵，宋徽宗不思抵抗，反而拉牛车当马准备逃跑，同时让李邺去和谈。

李邺什么都没谈成，回来时说：

“贼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

仗还没有打，自己就先怂了，李邺也被当时的民众讽刺为“六如给事”。

北宋朝堂中怂的可不止一个李邺，第二年七月份，金军攻打到开封城下，李纲等人请战，但是宋钦宗根本不敢打，金军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北宋统治者如此懦弱，金国当然不会错过敲竹杠的机会，北宋一时间压力巨大，只能去搜刮民脂民膏。

在抢占民间财物的时候，为了让百姓配合，北宋贴出了公告去吓唬百姓，说如果金军打进来，就会杀尽男子、掳尽妇女、烧尽宫室、抢尽金银。

这被称作四尽中书，跟李邺的六如给事一丘之貉。

北宋不是没有将领，也不是没有战士，更不缺武器装备，但是北宋统治者就是不敢反抗，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甚至自家女眷送给敌人玷污。

这对金国人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他们变本加厉，直接攻打了北宋都城开封，将徽钦二宗掳掠北上。

靖康之耻，北宋皇帝要负绝大部分责任，但是最终为此付出代价的却是无辜的女性。

最讽刺的是，战场上的失利并没有让北宋的道学家们去关注如何一洗前耻，他们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女性贞洁的问题上。

北宋前期实际上是重生存、轻贞洁的观念，认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但是到了后期，这些道学家们提倡妇女贞洁，强迫她们在贞洁与生命之间选择守节。

这就让那些遭遇人生大难的女性生存空间更小了。

以朱皇后为首的这些女性，表面上是死于金国人的牵羊礼，实际上是被以徽钦二宗为首的北宋懦夫害死的。

参考资料

杜凯月.《左传》“肉袒牵羊”考.西部学刊,2017(3):34-37.

杜凯月.野蛮与文明:金国牵羊献俘礼管窥.地方文化研究,2020(2):96-103.

张明华.“靖康之难”被掳北宋宫廷及宗室女性研究.史学月刊,2004(5):48-52.

晏建怀.“靖康耻”背后的荒唐人荒唐事.中外文摘,2014(24):5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