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夜这”（夜爬）都干啥？

◆万景路

“夜这”，中文读音近似“要八姨”，翻译过来大致意思就是“夜爬”。日本人对汉字进行的这种莫名其妙的鸡与鸭婚、猪和狗配的错位文字组合，让我们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但大和民族却能把这源自我邦的汉字拼凑在一起，还弄出了特有的“意思”来。研究日本人发明的“夜这”二字。这“夜”与中文同义，也还罢了。而“这”字，就有点意思了，在日语里它有“爬”的意思，小孩儿连滚带爬，日语就叫“这这”，连滚带爬，这、这，此时确实需要懵圈．闲言少叙，“夜晚”去“爬”？不由得精神一振，此乃“非奸即盗”也。求证于“日汉辞典”，果不其然，“夜这”被正式翻译为“（夜间男到女处）私通”。日本女作家茂吕美耶大概觉得私通二字不雅，在其著述中称“夜这”为“夜袭”，却又给夜间私通凭添了几分刺激、惊险的色彩。

“夜这”风俗，在日本古已有之，千余年前的《源氏物语》对此已有记载，据说是源于过去冬季苦寒，又没电视看游戏玩，漫漫长夜，男人们的夜间消闲就是去夜访女人住处寻欢取暖，日本人早有“走访婚”之习，因此，“夜这”一经兴起，随着市场需求的急速扩大，据记载，日本列岛上下立时就全“夜这”（夜爬）了，可谓顿成燎原之势。

日本人做事讲求循规蹈矩，于是，“夜这”了一段时间后，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规范。首先，“夜这”风俗被大体分为了两大类：第一类包括了所有女人，也就是无论是女孩儿、寡妇，还是有夫之妇欧巴桑之流，全是“夜这”对象；第二类是只限于年轻女孩儿、寡妇、女佣和保姆等单身女性。不过，鉴于第一类包括了已婚女性，因此，又规定去有夫之妇家“夜这”时，必须在女性的丈夫或同居男子“留守”（指不在家）时，方可去偷香窃玉，以免撞车，造成严重非交通事故。但无论是第一类还是第二类，在“夜这”流行中，还是发生了问题，那就是部分年老色衰和类乎东施的丑女们长期无人问津，干柴没有烈火来燃，却是欠火乎。于是，村落里经过民主协商，就组织起了“青年组”和“女孩儿组”两个专门管理“夜这”的组织，统一协调私通事宜，为了公平起见，具体方法是，一般由男子组成员抽签来决定“夜这”对象，如遇女子不从或男子不愿时，就由两组织协调换人，务使雨露均沾，倒是颇有民主主义之风了。

其实，古时的日本男子也不容易，“夜这”一般要在夜晚11点左右进行，通常“夜这”范围也就在方圆四五公里的平原地带，但山区地带由于住户稀少路途遥远和山路崎岖，一般“夜这”的范围就扩大为二十公里左右了。但无论是远交还是近功，当“夜这”男子们在漆黑无电的深夜，深一脚浅一脚地总算到达了“夜这”对象的住居时，一旦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份失落，还真就是非语言所能形容了。就像发情的夜猫般转来转去找不到发泄对象后只好无奈地郁郁而回一样，比较残酷。日本作家赤松启介在其《夜这的民俗学》中，曾引用落语（单口相声）“口入层”的段子，那说的则又是饭店掌柜和老板同时潜入女店员卧房，结果“夜这”相撞，闹得鸡飞狗跳的笑话了。

“夜这”发展到一段时期后，认真的日本人干脆就在造房子的时候，开始为自家女人的房间造一个既不影响家人休息，而又能让“夜这”男子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轻易而入的拉门，有的还要在庭院的矮墙边安一个梯子以方便“偷香”者进入。司马辽太郎在《夜话》里也有提及：纪伊半岛地区的人家，夜晚都门户大开，厨房的炉灶上还一定要留有残羹剩饭，再放一副碗筷，以便黎明“夜这”归来的男子，可以任意进入狼吞虎咽果腹充饥，当然也有自备宵夜，背着饭盒去“夜这”的，那就更令人刮目相看了。有些富裕者则干脆就单独地为女儿造间独室，以供女儿偷情用，真是好爹娘。

日本人自古受到神道教“侍神”传说和历史上关于神和皇家各种情事的耳濡目染。当时，一般的日本人农村男女到了12、3岁便要在“前辈”的指导下开始性事，还有自由互换伴侣的，甚至有的干脆“杀全家”……结婚只是形式，“夜这”风习在婚后依然照旧。

“夜这”习俗，有很多竟是在亲属和家人间进行，曾经看过一本日本古书，名字忘了，居然有的父母看到女儿房间长久无“夜这”男子光顾，而倍为女儿担心的。也有的母亲，会把自己的儿子，亲自拜托自己的姐妹，给予性教育指导。姐姐和弟弟、兄长和妹妹的乱伦“夜这”现象也是司空见惯。所以，曾听日本朋友说，过去的村落里，由于近亲乱伦，生出的健康的孩子也就很少。但村民们依然对“夜这”乐此不疲，这一方面是因为“夜这”娱人娱己，另一方面是因为还能为村落增加劳动人口，可谓何乐而不为。当时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女人生下孩子后，基本上说谁是爹谁就是爹，“爹”也乐得承认，虽然是自己骨血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当时出生的孩子按村落的传统习俗，要算作全村的孩子，所以，爹的帽子即使变绿，也无所谓了。在当时，生了孩子的女子似乎是掌握主导权的，而这种现象，看上去多少都有那么点母系社会的感觉。据说当时泼辣一点的女子，有的还去“逆夜这”，就是翻过来去“夜这”男人，日本先民，堪称惊世骇俗。

而今，作为性大国的日本，是不可能忘却“夜这”这一充满商机的性风俗的，今天在名古屋的某些偏远地区，不仅仍有“夜这”习俗留存。而都市男性如欲一尝向往的“夜这”风俗，那遍布日本各地的红灯区的“夜这爱巢”、“逆夜这俱乐部”等，则会把日本男人们带回那个心跳纵欲的“性福”欢乐时代。在外人（外国人）的瞠目结舌中，日本人在“夜这”“逆夜这”中玩得逍遥自在不亦乐乎……（作者系日本华文作家协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