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是人类(智人),就意味着我们的“同质性”;说我们每个人只能是自己,则指我们的“异质性”,而且,其差异非常复杂,因为无论数量多少,每个人只能是每个人。这从而导致和制约着人类社会发展的巨大差异,不均衡,矛盾犬牙交错,各自为人;尽管由众人汇成的人海难以计数。
这里所说的“相同”与“相异”的内涵与广延比较复杂,但这里可以“人为设定”为某些方面的内容,比如,可以指涉人的生物性属性和社会性属性以及个人属性诸层面的个性内容,等等;以此辨识诸多复杂的人性底色、真相和人的一般性生存状况以及人类社会生活的复杂景观。
通常而言,人的生物性属性和社会性属性既有其相同方面,更有其相异方面;这不仅是点与面或者个体与群体的存在形式与显现形式,也是人类社会的一般性存在形式与显现形式或者说是运动状况。事实上,人类就是在这些“矛盾统一”的环境之中演化、进步和持续显现、生活和存在的。
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异同相生相克,互为依存,且在一定的情况下可能相互转变或转化,就如同“虚实相生”“有无相生”的道理那样。耦合时有发生,但耦合不等于熔合;就如同类似(包括形似或神似)接近于相似,但不等于同一和相同。
换言之,社会性交汇、交叉、交错是社会生活的常态,但绝非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和谐统一;因为,一个主体就是该主体,绝不是另外的主体,而且,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排斥彼此之间的矛盾的。就如同水乳糖可以交融,但水是水,乳是乳,糖是糖。
纵观整个生物的生命历程,只有人类(这里是指演化后的“智人”,也称“现代人”)才具有和具备“人的属性”,如,体态、姿容、语言、音质、意识、自我意识、感知、想象、心智、潜能、应激本能和相互沟通与协作、直立行走、制造和使用工具、利用自身和外部环境的资源的能力,等等方面,都是其它物种所望尘莫及的。
也只因为如此,人类(“Homo sapiens”)才能够成为生物圈的主宰,“统治和霸占”着几乎所有的资源,并且,逐步演绎出日益复杂多样的社会生活情境。(然而,人类放纵欲望的想象所能达到的目标永远难以真正实现。尽管若干时期后的未来,人类很可能凭借科技的力量改变自己,使“我们”变成“他们”,再由“他们”变成崭新的“我们”。)
正因为每个个体的独特属性,决定着其只能是其“自己”,而不能成为别的什么,就如同“鸡”只能是“鸡”,而不是“凤凰”,“蛇”只能是“蛇”,而不能是“龙”哦。——当然,人的情况非常复杂,因此,纵然其自身的属性决定着其自己很多方面,但其“社会性存在”状态则可能是多变的。
虚假
我们人往往是在复杂甚至是危险的“夹缝”之中存在和生存;其清醒的意识、敏感的觉识和努力的改变也往往取得预期的效果。——原因可能在于个人各方面的具体状况、条件和因素尤其是能力差异甚巨,而且还与其它各方面环境状况相关。
这一切无不在古今中外人类社会生活的“大舞台”、“大熔炉”或者说“竞技场”中呈现出多姿多彩的“生命景象”。几乎每个人都不得不深陷其中,扮演着形形色色真真假假的角色,虽然每个人的情况各不相同。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孔子的一句话:“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其实,那只不过是指人在社会生活当中的一般为人处世原则罢了。没错,虽然表面上看都是人,但是其内在不同区别可大了去啊;至少这一点可以说人人皆心知肚明。
一般来说,人有多复杂,社会生活的“故事”就会有多复杂(幸福的喜剧大同小异,而不幸的悲剧好像各有千秋);尽管其中的“故事”既有血淋淋实象,也有虚幻美好的假象;这一切都或真或假或深或浅或徐或烈地冲击着现实人们的心灵,浸蚀着人们的情感,改变着人们的想法。
大笑
尽管欲望和梦想缘起于现实世界,但欲望和梦想绝不等于严酷的现实;虽然人们可以恣意篡改、型塑和粉饰现实,但其实作用和效果只能是相对的短暂的。形式与内容不是等同的概念。
比如,虽然说我们都是大同小异的人类,但人类之中却分化出千差万别的层级和阶层,同中有异,异中有同。换句话说,虽然人类都生活或生存于一个世界,但其生活情境或生存状况则是迥然不同的。
何以如此?其中的道理深刻而复杂。同为人类,却因为每个人各自的出生、禀赋、天性、修为、阅历、际遇和能力的差异而导致其所处社会阶层的差异,并进而导致其社会属性的差异,因而也就决定了其社会生活情境和状况的差异。
换言之,社会中人的“命运状况”的迥异是因为其个人的因素、条件和环境的不同所致,从而呈现出生活状况的迥异。再换言之,外部的环境和条件是次要因素,而内在的东西(如天赋、修为和能力等等)才是主要的因素。
赠与
这好比人非草木虫鱼,但终归形同草木虫鱼;而人与非人之间众多的区别主要在于人具有自我意识和独立意志;而且,为什么所有人最终结局又归于“同质性”?(人的分子和原子结构)形聚而成自己,形散(衰老死亡)而成土灰,因此,说到底人只不过是宇宙尘埃而已。
只不过,奇妙生命及其形式载体演绎的复杂绚烂人类世界景观则美丽无极限;我们每个人皆是人类生命调色盘当中的一个个色素。因此,如果说人类无小事,那么,每一个人自己还只是小事吗?
换句话说,人如果没有自我意识和独立意志,还会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吗?那些类似或相同于自己的别人是谁?自我与他人、社会和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然而可能遗憾的是,正因为人具有自我意识和独立意志,才是所有痛苦问题的关键。
再换言之,自古以来每个人都会因为各自的诸多因素不同,因而每个人的命运差异巨大而复杂;对此,每个人自己又当如何看待、认识和接受呢?——或者只能说纵然人类生命景观很宏伟,单个人在其中微乎其微甚至微不足道,但对每个人自我而言,生命无小事,生活无小事,因而不能自轻自贱自怨自艾甚至自暴自弃。
毕竟,相同与相异就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他人、社会或世界亦如此。——虚实有无乃世界变化显现的常态方式;而此种种变化显现经由人的感知、参与或创造才生动绚烂起来。
古蓝云
202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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