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卖假“舒肤佳”被诉法院判定不用赔！售假为何能免责？律师详解

近日，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结了一起销售假冒“舒肤佳”香皂的商标侵权纠纷，最终认定某副食店销售侵权商品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但仍应承担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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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宝洁公司是专门从事洗涤和洗护用品的生产企业，其经核准注册的“舒肤佳”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肥皂、香皂等，在中国境内经依法认定为驰名商标。

2022年9月2日，该公司在市场维权过程中发现宜兴农村某副食店所销售的肥皂使用了上述商标，且经鉴定该香皂并非正品。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某副食店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

审理中，某副食店抗辩称不知道售卖的香皂非正品，香皂是以3.5元/块的市场价通过正规电商平台进货，具有合法来源，并提交了交易凭证及供货商工商信息材料，交易凭证显示产品为“舒肤佳”香皂，供货商为甲公司。

法院审理认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某副食店提交了从正规平台进货的交易凭证，该交易凭证明确载明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足以认定案涉香皂系购自甲公司，具备合法来源。

同时，某副食店系小微经营主体，经营场所位于农村地区，其从正规的网络交易平台进货符合交易习惯，受限于专业程度及鉴别能力，不应苛求其对所进货的香皂予以一一核验真伪。某副食店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进货时履行了审查义务，且以正常的市场价格购进，可以认定某副食店销售的是不知道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

综上，某副食店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也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商品是合法取得的，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销售者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既不改变销售侵权产品这一行为的侵权性质，也不免除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责任，仍应当承担权利人为获得停止侵害救济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宝洁公司在维权诉讼中，为固定证据、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支出了相应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侵权方应予以适当补偿。

最终，宜兴法院依法判决某副食店停止侵权并支付宝洁公司合理维权费用500元。

对于此事，潇湘晨报记者咨询了北京市中闻（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凯。

焦点一：对于小商店来说，很多人无法辨别自己买回来的货是不是假货，如何自证以免除责任？

刘凯：销售商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自证以免除责任：第一，提供从正规渠道（如官方授权的供货商、正规的批发市场等）购买商品的凭证，包括购货发票、交易凭证、供货商资质证明等。第二，提供商品的真实来源证明，如官方授权书、进货合同、供货商资质认证等。第三，证明自己在购货时遵守了合法的商业交易规则，如购货合同签订、价格合理、渠道合法等。第四，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商品的真实性进行过认真检查，如查看商品包装、质量检验等记录。

总之，销售商合法来源抗辩成立，需要同时满足销售者无主观过错的主观要件和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客观要件。

焦点二：如果是仿冒品牌，比如云南白药和云南中药，小商店能否靠“不知道进货渠道不正规”来回避责任？

刘凯：对于仿冒品牌的情况，销售商不能简单地靠“不知道进货渠道不正规”来回避责任。无论是销售仿冒品牌还是侵权商品，销售商都应该对商品来源进行充分的调查和核实，确保商品的合法性。即使销售商不知道商品是假冒品牌，也需要证明其购买行为符合合法、正常的商业规则，且商品来源合法，才能免除侵权责任。

在法律上，对于商标侵权和仿冒品牌，销售商需要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对进货渠道进行认真核实，避免销售侵权商品。如果销售商仅仅以“不知道进货渠道不正规”为理由，无法证明自己在商品采购和销售过程中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法院可能不会接受这种抗辩，仍然会认定其为侵权行为，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焦点三：法院提到，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等，能够认定被告的确不知道进货渠道不正规，没有主观过错，要达到怎样的条件，法院才可能得出这样的认定？

刘凯：通常情况下，销售商需提供证据满足以下几个条件：

一、提供合法购货的证据。包括购货凭证、交易记录、供货商合法资质等，证明其商品来源合法。

二、进行了合理调查和核实。被告在购货时进行了合理的调查和核实，包括查看供货商资质、与供货商签订合同、确认商品来源等，证明其尽到了审慎的商业义务。

三、合理的购货渠道。被告购货的渠道是合理的，即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规则，价格合理、来源清晰、渠道合法等。

四、真实的供货信息。被告能够提供真实的供货信息，如供货商的详细资料、进货合同、进出库单、发票等，确保商品来源真实可信。

五、无明显的主观过错。法院认定被告在购货时没有主观过错，即没有明显的故意或过失行为。

焦点四：销售方被判定不担责的情况下，买到假货的消费者还能不能找商店退货索赔？

刘凯：即使销售商被判定不承担责任，买到假货的消费者仍然可以向销售商要求退货并索赔的。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有权利要求商品符合合同约定的品质和真实性，如果购买到的商品是假冒品或质量存在问题，消费者可以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进行退货和索赔。

潇湘晨报记者张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