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书》：戎马一生的开国帝王、死于非命的独眼猛将

齐高帝本纪

萧道成（427—482年），字绍伯，小名斗将，祖籍东海郡兰陵县（今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生于晋陵郡武进县（今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西汉丞相萧何第二十四世孙，南齐开国皇帝，死后谥号高帝。

• 戎马一生的开国帝王

萧道成天资聪明，长相英武过人，十四岁时跟随父亲开始军旅生涯。萧道成逐渐积累了许多作战经验，成长为刘宋王朝的重要将领之一，屡次指挥军队平定内乱以及征伐各地。

当时，身为藩王的宋明帝为了自保，弑杀侄子皇帝刘子业后自立为帝，因为得位不正，分封在各地的刘子业众兄弟纷纷叛乱。

在关键时刻，宋明帝重用萧道成平叛，萧道成不负众望，与叛军前锋交战，一天之内击破十二座敌军营垒，很快平定了叛乱。

众藩王叛乱刚刚平定，镇守北部边境的将领薛安都因为曾经反对宋明帝，此时心怀疑虑，便发动叛乱。叛军控制刘宋王朝北部大片土地，宋明帝紧急命令萧道成平叛。

萧道成冷静分析局势，发现薛安都的侄子薛索儿带领的军队是叛乱主力，于是带兵与薛索儿对峙。萧道成先用奇兵击败薛索儿，然后修筑壁垒阻挡叛军的进攻。

面对敌人的不断挑战，萧道成非常镇定，在中军大营安坐，下令将士不要惊慌，等到叛军疲惫后，才大举进兵，一举击败了他们。

宋明帝鉴于各藩王屡屡反叛的教训，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将来不面对此种局面，开始对当初拥立自己的各位弟弟举起了屠刀，刘氏皇室子弟被屠戮殆尽。此时，萧道成凭借军功，逐渐崛起，成为统领刘宋王朝北方边境防务的重要将领。

宋明帝去世前，将萧道成调回朝廷，令其负责京城防务，并与其他几位将领共同执掌军机要务。宋明帝的儿子刘昱即位，是为宋废帝，由萧道成辅佐朝政。

宋废帝即位的第二年，他的叔叔桂阳王刘休范在寻阳城（今江西省九江市）起兵造反。

宋废帝立刻召集群臣商议对策，萧道成说：“江州位于京城上游，刘休范一定会沿长江顺流而下，趁我们准备不足，直接进攻京城。我们必须做好防守，不要急于进攻。”

很多人反对固守，认为主动出击才能震慑叛军。萧道成斩钉截铁地说：“平时我可以让着你们，现在国家危急，必须按照我的办法行事。”

宋废帝赞成萧道成的策略，让他统领各路兵马修建防御工事。工事还没有建好，叛军已经到了。萧道成知道这些人只是先头部队，不会贸然进攻。

为了安定军心，他脱掉衣服呼呼大睡，士兵们看到将军气定神闲，也就不再惊慌。

军心稳定之后，萧道成立刻调集各路军队，双方进行殊死搏斗，战斗异常惨烈。与此同时，萧道成找准机会，安排手下将领前去诈降，刘休范信以为真，对诈降将领不设防备，结果被杀。

刘休范死后，叛军失去主心骨，各路朝廷军队开始反击，最终平定叛乱。萧道成率领部队凯旋，都城的老百姓夹道欢迎，都说萧道成保住了国家。

平定刘休范叛乱后，萧道成权力更大，开始独掌朝政。有一天，萧道成在家午睡，宋废帝突然闯进他家，用箭射中他的肚脐。萧道成见皇帝如此昏聩，决心不再辅助他，便逐步安排计划，暗中准备。

萧道成还没有实施自己的计划，宋废帝就被手下人杀死了。萧道成随即拥立宋顺帝，自己总揽朝政。随后，萧道成着手清除反对自己的朝臣，从此权势达到巅峰。

两年后，宋顺帝将皇位禅让给萧道成，萧道成改国号为齐，是为齐高帝。

齐高帝在位期间，废除了刘宋王朝后期存在的很多暴政。他厉行节约，减免税收，恢复生产，大力发展文化事业，老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齐高帝经常说：“让我治理天下十年时间，我必定让黄金与泥土一样不值钱。”

齐高帝虽然戎马一生，但极富文采，擅长草书、隶书，而且很会下围棋，曾经写作两卷围棋著作传世，是有历史记载的第一位写作围棋著作的皇帝。

长时间的军旅生活让齐高帝的身体逐渐衰弱，即位仅三年便因病去世，终年五十六岁。

临死前，他还嘱托儿子一定要吸取刘宋王朝灭亡的教训，勤俭节约，宽厚治国。

陈显达列传

陈显达（427—500年），彭城郡彭城县（今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南齐名将。

• 死于非命的独眼猛将

陈显达军旅出身，年轻时正值刘宋王朝统治较为安定的时期，只当了一个底层军官，没有找到建功立业的机会，提升非常缓慢。直到四十二岁，陈显达才因为军功，获得宋明帝的封赏，成为一名中层将领。

474年，陈显达在萧道成麾下，参加平定桂阳王刘休范叛乱。当时，刘休范虽然已死，但他手下将领依然拥兵自重，甚至一度接近宫城。

四十八岁的陈显达，努力抓住这次建功立业的机会，亲临前线，冒着箭雨，身先士卒，杀向叛军。士兵们军心振奋，无不奋勇争先，最终大获全胜。

陈显达的左眼在战斗中被冷箭射中。为了不动摇军心，他折断了箭身，但箭镞却在眼睛里拔不出来。战斗结束后，陈显达伤势已经很重，一个巫医采用独门秘术取出箭镞，这才保留他的性命。

这一战让陈显达名声大振，一跃成为朝廷重要将领之一，负责广州、交州、越州（今广东省、广西省及越南北部地区）的军政事务。

477年，当时已经权倾天下的萧道成拥立宋顺帝，引起很多人不满。坐镇荆州的将领沈攸之自恃实力，起兵反对萧道成，国家面临四分五裂的危险。

陈显达坐拥三州，拥有很强的实力，他的选择决定了国家未来的走向。陈显达手下人劝说他和沈攸之一同反对萧道成。

陈显达冷静地分析局势，认为萧道成已经具备当皇帝的实力，便杀掉建言者，上奏章给齐高帝表示归附。陈显达的举措，让萧道成少了一个实力强劲的敌人，也为南齐王朝的建立打下坚实的基础。

两年后，齐高帝（萧道成）继位。他对陈显达非常感激，给予高官厚禄，对他说：“你在万里之遥的地方选择归附我，这比灭国的功劳还要大，我们已经不只是君臣，而是家人了。”

齐高帝去世，他的儿子齐武帝继位，陈显达奉命统领益州（今四川省大部）。当时益州西南部聚集着大量少数民族，民风非常彪悍，不服从朝廷命令，成立了一个又一个独立王国。

陈显达上任后，派遣使者通知各部落缴纳钱粮赎罪。部落头领听到陈显达来了，嘲讽道：“以前两个眼睛的官员来了都不敢调遣我，现在来了个一只眼睛，能拿我们怎么办。”说完，当场斩杀了使者。

面对这样的挑衅，陈显达没有生气，开始调遣军队，声称只为打猎，让对手放松了警惕。陈显达见时机成熟，暗中调动部队，突然发起进攻，一举歼灭了这个部落。

益州境内的少数民族听说此事，纷纷臣服，表示服从朝廷的管辖。陈显达在地方任职多年，凭借恩威并施的灵活手段，多次平定地方叛乱，立下赫赫战功。

484年，五十八岁的陈显达被调回中央。此前，齐高帝去世时，陈显达在外征战，这次回到朝廷，见到的却是齐武帝，不禁感慨万千，老泪纵横。齐武帝见陈显达如此眷念先帝，非常感动，更加信任陈显达。

此后陈显达多次以皇帝的名义东征西讨，成为南齐最核心的将领之一。随着年龄的增长，陈显达感觉到力不从心。他知道自己位高权重，一定会被嫉妒，因此为人处世越来越谦和低调。

陈显达经常对孩子们说：“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达到如此地位，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们几个一定不能仗着富贵，欺负他人。务必要低调做人，那些奢侈品，都是大户人家才能拥有的，你们不要攀比。”

齐武帝死后，南齐政局陷入混乱，陈显达始终保持低调，同时支持当朝权臣萧鸾，得以顺利渡过最动荡的一段时期。

萧鸾自立为帝，是为齐明帝，陈显达依然受到信任，被任命为北伐主帅，统领各路兵马。当时北方正值北魏孝文帝在位，国力很强，陈显达率领的北伐军惨败而归。

回到京城后，齐明帝已经去世，齐废帝继位。有官员提醒朝廷，要防范陈显达作乱，陈显达恐惧不安，多次主动请求辞职降职，齐废帝不同意。

陈显达又多次当面自贬，表示不愿留在京城，皇帝任命他为江州（今江西省大部）最高长官，陈显达很是高兴。

陈显达在江州做官期间，齐废帝大肆屠杀朝中旧臣，导致人人自危。陈显达不愿意看到南齐出现这样的局面，他写了一封公开信，痛斥皇帝屠杀功臣的行为，然后在寻阳城（今江西省九江市）起兵造反。

起初，陈显达凭借高明的军事指挥能力连战连捷，迅速逼进京城。在一次交战中，陈显达的兵器折断，撤退时被杀，终年七十四岁。他的儿子也全部被杀。

本文节选自《二十四史马上读，语文历史都进步》——第六册《南齐书》，官方唯一授权发布，欢迎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