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2：人性到底有多复杂

昨天我们读到了，范进中举后，众人与胡屠户对他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变。

之后的范进又将经历什么呢？

让我们继续阅读《儒林外史》第二部分。

1、高深莫测的学问

范进在众人的簇拥下回了家。

不一会儿，张乡绅来拜访。

这位张乡绅，名叫张静斋，也是举人出来，做过一任知县。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和范进攀关系。两人亲热地彼此认了兄弟。

不仅如此，张乡绅还送了钱和房子。

原本饿得两眼都要看不见的老母亲，发现家里一下子多了好多次吃的：

米啊，油啊，肉啊------

都是“好心”的邻居和亲家胡屠户送来的。

甚至还有送自己的，把自己送给范进家来做仆人。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老母亲受不了突如其来的财富，大笑一声，往后跌掉，死了！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范进忙完了母亲的丧礼，张静斋来约范进去高要县打秋风。

且向范进吹嘘，高要县的汤知县跟他很要好。

谁知这一趟高要县之行，却惹上了人命官司。

汤知县其实非常不喜张静斋，但是碍于范进的面子，不得不招待他俩。

席间，张静斋建议汤知县，要严惩送牛肉的老师傅：

先是打几十板子，又取一面大枷，把牛肉放在枷上。

并且和范进两人一唱一和，引经据典。

总之，严惩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高升。

原来，最近出了一条法令：严禁屠宰牛。

高要县有一群清真教徒，这项法令一出，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所以他们拜托一位老师傅出面说情。

老师傅带着50斤牛肉来贿赂。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谁知，那天天太热，老师傅就这样被枷死了。

一看惹了官司，范进和张静斋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官场学问：人命如草芥，升官大如天。

2、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高要县之行，范进和张静斋认识了当地“名人”严贡生。

严贡生，最近在为两桩官司而发愁。

第一件事，严贡生家的小猪跑到了邻居家了。邻居要来还，他不要，要邻居花钱将小猪买下。几个月后，小猪长大了，又跑回了严贡生家。严贡生简称小猪是自己家。要邻居再花钱买下，邻居没钱，他的儿子们竟然将邻居的腿打折了。

第二件事，老人原来打算向严贡生借钱，写了借条。朋友劝他别向严贡生借钱，于是老人钱没借就回去了。几个月后，想起来去要借条。严贡生却跟老人要利息。

没借钱却要利息，闻所未闻。老人就将严贡生告了。

严贡生原以为汤知县会帮他，但汤知县出来枷死人的事，变得很谨慎。

派人去捉拿严贡生，谁知严贡生早就溜了。

最后还是弟弟严监生花钱了了官司。

严贡生在省城住了大半年。严监生死后，他回来奔丧，还不忘吹嘘说，那天是他不在家，否则他让汤知县把告状的两个人的腿打折了。

严监生的大舅哥听不下去了：

“凡事还是厚道些好！”

又过了几天，严贡生带这二儿子去了省城。

并且和周知县攀上关系，两家结为亲家。

与此同时，严监生唯一的儿子死了。严贡生带着儿子媳妇往家赶。

严贡生在船上，突然觉得呕心想吐，后来吃了几片云片糕就好了。

剩下的云片糕，随手就在板子上。掌舵的嘴馋，吃了几片。

严贡生看了，没言语。

等船到岸，严贡生一把揪住掌舵的。

严贡生把云片糕说成了名贵药材。

非得让掌舵的拿钱。

还恐吓说要严惩他。

众人一个劲地劝，掌舵的磕了几个头，严贡生这才作罢。

成功赖了船费，洋洋得意地回家了。

他知道，将来他会得到一大笔钱。

回到家后，他马上拿严监生的继室赵氏开刀。

赵氏想着从严贡生那过继最小的儿子。

可是严贡生却坚持要过继他刚结婚的二儿子。

明摆着要把赵氏赶走。

因为弟弟唯一的儿子已死，赵氏没有名分。

偌大的家产，他，严贡生是合法的继承人。

赵氏当然不依，但是除了“哭了又骂，骂了又哭” 之外，毫无办法。

最后，告上县衙。

严贡生一口一个“妾”，惹得汤知县非常不快。

原来，这个汤知县，就是小妾所生。

都怪这个严贡生“多事”，赵氏暂时侥幸取胜了。

严贡生，哪里是个善茬。

他上窜下跳，又是找族长，又是恐吓严监生的两个舅哥。

最终，严监生的家产三七开。他占了七成，赵氏占了三成。

过继的还是他家二儿子。

严贡生又一次获得了胜利！

吝啬冷酷、虚张声势、投机钻营，是严贡生的成功哲学。

这样的恶棍，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会让人毛骨悚然！

无比呕心！

3、两茎灯草的心酸

说完了严贡生，我们一起来读读严监生。

严监生这个人物，一直以来都是以“吝啬鬼”的形象为大家所熟知。

严监生和哥哥严贡生一样，在金钱上都是特别看重。

但是与哥哥的豪强不同的是，他很懦弱。

严监生一直省吃俭用，积攒了千两家产。

他知道哥哥靠不住，所以他将希望放在他的两个舅哥身上。

王德和王仁。

有事没有都要给两个舅哥送好处。

严监生的正妻王氏病重。小妾赵氏觊觎正妻的位置，所以侍病特别殷勤。

甚至还赌咒发誓。

王氏终于松口，将赵氏扶正。

严监生找来两个舅哥主持仪式。

王氏去世，严监生在妻子的葬礼上花钱如流水。

丝毫不见吝啬之态。

葬礼过后，严监生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对自己死后，赵氏能否守住家产，更是忧心忡忡。

为了保住家产，他决定将全部希望压在两个舅哥身上。

他深信“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他不知道只认钱的人是靠不住的。

王德王仁看着能得到好处，满口答应了。

中秋过后的一天夜里，严监生喉咙里的痰响的一进一出，总是不断气。

只是伸着两个手指头。

侄儿们都不知道他的意思。

只有赵氏明白他：

“你是为那灯盏里点的两茎灯草，不放心，恐费了油，我如今挑了一茎就是了”

在赵氏挑掉一茎灯草后，严监生终于咽了气。

严监生至死都没有忘记勤俭。

与其说他是一个吝啬鬼，还不如说他是沦为金钱奴隶的可怜人。

后来，他儿子死了，两个舅哥并没有帮赵氏。

哥哥夺去七成家产，准确来说是全部。

因为过继的是他的二儿子。

严监生辛辛苦苦，忙了一辈子，耗费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奉行金钱之上的他，到死都没有明白，人的尊严绝对不是金钱能买到的。

今天我们读了三个人，知道了他们各自的人生哲学。

明天我们继续读《儒林外史》第三部：才子佳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