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卫东博士自从被志工团队接管,宣布结束流浪生涯,开启新生活后,已数次露面了。
第一次很轰动,一群复旦校友,西装革履,有头有脸,在教堂庆贺孙博士迎来新生,帮他取回了身份证件等重要物品。那个场面非常温馨,孙博士与他们握手、言谈、微笑,穿得干干净净,他似乎完全不怯场,内心欢乐无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真正归宿,并录制了一个小视-频说明将重启新的人生,言语清楚简洁,没什么好丢脸的,自己生了一场病,沦落街头,旧事不用再提,欢喜展望未来吧。
之后,孙博士从他流浪的布鲁克林区第八大道附近,搬去了皇后区的法拉盛唐人街,被志工团队很好地保护了起来。
志工团队包括复旦校友会,孙博士的同学、家乡亲友好友,及其他理想者组成,大家捐款出力,为博士的未来出谋划策。
孙博士再现法拉盛街头是新年前,他穿了件黑色的质量上乘的冲锋衣、牛仔裤、运动鞋,一身儒雅装扮,风度翩翩,一改往日衣衫褴褛、邋里邋遢的形象,让人眼前一亮,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竟然成了一位中年帅大叔,他和一位拿着伞、提着购物袋偶遇的华人女士交谈甚欢,侃侃而谈,从街头款款而来,精神状态已与正常人无异。
女士表示出对他近期生活的关怀,孙博士大概很久未被一位女性体贴问候了,所以内心也是雀跃的,毕竟,人人都需要关怀吧,让人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有被重视的价值。
那一天,与他热情打招呼、拍照的人有好多好多,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声问他回不回乡,他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网红,只是他自己并不自知,还有人和他讨论起了后端开发,计算机专业知识,难道是希望孙博士返回工作岗位、重操旧业吗?
热情归热情,孙博士目前在漫长的复杂的治-疗过程中,医生表示并不乐观,需要一定时间连续不断坚持治-疗,所以让孙博士复原正常,像许多人一样上班,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但孙博士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在上一次,一位长相靓丽的房产经纪华人女性,在她开的面包店,突然遇到孙卫东博士来她店里买咖啡,她很惊喜,要求与孙博士同框照相,孙博士爽快答应了,并没有显出明显的抗拒的表情,当意识到是位亲切的女性,没人损害他,他脸上显现出非常柔和的表情,甚至是温情脉脉的,他拿着纸杯,端端正正站着被拍。
他眨了眨眼睛,有一瞬垂下眼睑又抬了起来,像一个听话的孩子般,配合地望向镜头,真是一位懦雅的绅士,显现出长年来的修养,尽管他已流浪了16年!
但是当这位美女经纪人想进一步与之交谈,问他回不回乡,并邀他坐下来深谈时,孙博士简短地回答说“还没有考虑要不要回去”,然后扫了座位一眼,非常聪慧地找借口溜掉了,说自己要到街上去遛达,让她大失所望,不过也不得不尊重他,然后为缓解尴尬,提出送一个面包给博士,博士开始拒绝了,后来盛情难却才接受了。
有人认为,孙博士拒绝那个面包,是否意味着他的自我意识正在觉醒,开始不喜欢甚至排斥这种同情和施舍。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去面包店,老-板说送我们一个面包,一般都会笑纳,但博士的第一反应是推辞,说明他开始敏感,并想着要彻底改变从前的状况。
从这个反应也可看出,孙博士现在成了纽约唐人街的网红,他的一举一动备受大众瞩目,大概他也有所意识了,还有志工团队的人可能也会叫他注意言行,所以再被问及“回不回国/家”的问题,他变得比以前谨慎了一点,并不想过多言谈,有所回避。
以前他讲到这个问题时,可是落?落大方的,他的答案一直没变过,说“还没考虑好,如果要回,肯定比呆在美国好才会回去嘛,是不是?”并且有一次,他提到需要要与亲人、家乡的人和校友会的同学商量。他并不认为拿中国和美国比较有什么不妥,人往高处走,从现实利益去权衡去留似乎大家都能理解,讲得清楚明了,说明他内心的诚实,不想?虚伪的讨好、假装。
对中美的看法,在流浪时,朱峰就问过孙博士这个问题,他笑笑说,“中国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美国也一样”,这是一个比较客观的回答,他从言语上并没有厚此薄彼,说到底喜欢哪一个。
但孙博士几十年已没回过中国了,或许,祖国的日新月异、飞速进展他并不知情,无法领会,有人猜想,他对中国的记忆可能还停留在上世纪时。他首次返乡,也是惟一一次返回家乡,带回的3万美元在车上遭窃,给他留下了恶劣的伤?痛?的印象,之后他在34岁犯病,2001年911事件,世贸大厦倒塌,他失去工作,断断续续的治-疗后,情况越来越糟糕,经济越来越窘迫,付不起药费、房租,妻子不能再共患难,弃他而去,38岁那年,他别无挑选,开始了长达16年的流浪生涯。
20年前,在纽约开服装店的Lisa见证了孙博士屈尊,去她店里应聘做卖衣服的店员,开杂货店的福建老-板也说,孙卫东博士在八大道还曾去帮人做翻译,以赚取生活费糊口,努力?挣?扎生活?,之后情况每况愈下,开始流浪。
这些都是往日旧事。
新的一则视-频里,是新年过后,孙博士与一位华人女性的对话,从中,我们了解了更多关于他近期的情况。
我们来看看孙博士的日常生活。
在法拉盛摆摊卖?饰品的林小贝说,孙博士是没有手机的,因为她问过他。这样,不刷手机,博士就有了很多空余时间出去闲逛遛达,头脑放空,利于他早日康复,相信志工团队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孙卫东博士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上,一睁眼他就可去唐人街遛弯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非常自-由,这儿转转,那儿停停,保姆做好可口的中餐,叫他中午一点钟回去吃饭,孙博士记在心里,绝不延迟,这是他学生时代以来,至博士后及华尔街工作沿续的好习惯。
早前我们就知道,志工团队为孙博士租住了一间小公寓,但具体位置我们并不清楚,从这则对话我们才知道,公寓位于纽约皇后区法拉盛,世纪?大道,41路那边,邻近有个出名的华人长江超市,每天志工团?队?送吃送喝,提供日常用品,为孙博士的健康饮食和口味考虑,现在还请了一位华人保姆做中餐,照顾博士的中国胃。
有人说可能是做饭的钟点工吧,美国保姆太奢侈,他也不需要,也可能钟点工也不是,就是自家做好饭给他送去的义工,因为美国人工太贵了。但孙博士在视频里说的是“保姆”,可能只是大家叫法不同,当然志工团队应该也不差钱吧。
可见,志工团队不断在调整计划,切切实实为孙博士考虑,想把他照顾得更好,就像他们说的,希望他早日康复,复原有尊严的生活,重拾以往的生活习惯,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他们给他制定了计划,一步一步来。
法拉盛唐人街华人汇合,孙博士喜欢在街头闲逛,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像一位哲学家,又像一位有着单纯习惯的科学家,手捧一杯咖啡,边走边遐想,或许灵感意外来临。当然,也可能孙博士生病,脑袋里忽闪忽现一些星星点点的光亮,之后突然空白……
听声音,与孙博士对话的华人女性比较善?意?,她说,现在离1点钟还有一段时间,想陪孙博士去逛一条老?街,孙博士看了看表,觉得时间还充裕,就欣然答应了,因为那条街他久已不去,正想重温。
看来,孙博士喜欢外面的世界,对新奇事物的好奇热情从未减退,而不是恐惧、逃避、畏首畏尾,在许多场合,孙博士表现出的是积-极“入世”的心态,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这能帮他早些复原健康。
他对别人是否友善也能通过自己的观察、领悟,分得清楚,对诚意的帮助、示好,他会接纳,对不能确定的,他会找借口溜掉,就?像上次那个美丽的房产经纪人邀他在面包店里坐下来交谈,问?他?一些?敏-感?的?问题,他很?客气??地?婉言谢绝了。
孙博士反复强调保姆的话,一点钟要回去,可见他十分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回公寓吃饭,另外,他也非常遵守约定时间,显示出他守时的修养和习惯。
东走?走?、西?看?看?、逛?老街?,与?友?善?的人交流?……如果不生病,孙博士显然是一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大家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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