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随笔：从馆藏和刻本《大唐西域记》探寻唐玄奘的故事

◆秦晶晶

河南科技大学域外汉学研究中心藏有和刻本古籍《大唐西域记》，此版本为日本宽永二十年（1643年）刊行的庄太夫刊本。这一版本的底本是日本宽永古活字版，而宽永古活字版采用的底本则是中国北宋崇宁二年（1103年）的福州等觉禅院本。庄太夫刊本的版权，之后又被移交给中野五郎左卫门，并于日本承应二年（1653年）再次印刷，秋田屋平左卫门、丁子屋九郎右卫门等京都书肆也都曾具名印刷，它的木版现今保存在京都的贝叶书院。

《大唐西域记》是中国唐代高僧玄奘口述，由弟子辩机笔录编纂完成。在《大唐西域记》的所有传本中，几乎各版本的卷头皆有“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大总持寺沙门辩机撰”的记载。天宝十二年（753 年），唐高僧鉴真在历经 6 次东渡后终于成功抵达日本，他随行所带诸多中国古籍中就包括了唐玄奘的《大唐西域记》。

玄奘，本姓陈，名祎，约生于中国隋仁寿二年（602年，一说600年），为唐代洛州缑氏人（今河南洛阳偃师人）。缑氏处在中国第一座官办寺院白马寺和“禅宗祖庭，功夫圣地”少林寺之间，北依景山，南望嵩岳，东南为轘辕古关，西南为伊阙龙门，自古便为洛京畿辅之地。欧阳修的笔下这样写古缑氏“野水苍烟起，平林夕鸟还。嵩岚久不见，寒碧更孱颜。”（《缑氏县两首》）现在，这里建有玄奘故里，以便后人前来探寻玄奘大师的出生地，每年还会举行纪念玄奘大师诞辰的活动。在玄奘故里的东厢房，有楹联一对：“半世取经，半世译经，功勋无量称高德；一生研法，一生弘法，桑梓有缘敬大师。”正是玄奘大师一生功绩的写照。

玄奘大师年幼时失去双亲，此后，他跟随哥哥来到洛阳净土寺。13岁那年，正好碰到大理寺卿郑善果来到洛阳度僧。郑善果问玄奘为什么要剃度出家？玄奘回答“意欲远绍如来，近光遗法。”年仅13岁的玄奘对于自己的未来就有如此见地，郑善果听后大惊，说：“诵业易成，风骨难得。若度此子，必为释门伟器！”而后的玄奘大师用他的一生所为，证明了郑善果之所言。

唐太宗贞观二年（628年），玄奘自长安出发，过凉州（今甘肃武威）、瓜州，一路西行，其间历沙漠、过雪山，到达摩揭陀国，进入古代印度佛教最高学府和学术中心——那烂陀寺听经学法。1861年，英国考古学家亚历山大·康宁汉在离巴特那（印度比哈尔邦首府）东南90公里的地方，发现一处佛教遗址，出土许多精美佛教石雕、铜像、铜盘和印章等，经与《大唐西域记》核对，证明是那烂陀寺旧址。1957年，中国政府捐款30万元人民币在那烂陀寺附近建造了一座玄奘纪念堂，以纪念玄奘大师西行求法的功绩。玄奘大师历时十七年完成了西行求法之旅，在中国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东千佛洞里有一幅西夏时期的壁画，上面描绘了玄奘师徒的形象。这幅壁画基本上根据《大唐三藏法师自传》的记载所绘，反映的是玄奘取经途中，在瓜州收徒、买马、夜渡葫芦河的场景，是目前已知年代最早的“玄奘取经图”。

唐贞观十九年（645年）春，玄奘回到唐土，唐太宗在洛阳的仪鸾殿诏见了他，并以“佛国遐远，灵迹法教，前史不能委详，师既亲覩，宜修一传，以示未闻”（《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六）为名要求他撰写一部西域游记。于是，唐玄奘就把自己沿途看到的山川水文、气候物产及风俗人情等口述出来，由自己的弟子辩机记录整理，完成了《大唐西域记》。书中记载了玄奘大师真实经过的110个国家和传闻中知道的28个国家、地区的风土人情，是后世研究东亚、中亚和南亚的重要史料。

《大唐西域记》在传入日本后，除了前文所说到的版本外，还有很多其他不同版本。如京都兴圣寺藏本，此藏本乃是世界现存最古老的《西域记》文本。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所藏《西域记》，十二卷本保存完好，是松本文三郎的旧藏。东京国立博物馆所藏的十二卷《西域记》，绀纸金银交替书写而成，是极具艺术价值的珍稀文化遗产。

在人类文化交流史上，玄奘大师的贡献是空前绝后的，他一生翻译的佛经，达到了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共计1300多万字。玄奘大师的故事被收入印度的《古代印度史》教材中，并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的《世界文化名人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博科娃如此描述玄奘大师：“玄奘是世界文化名人，代表着中国文化的精神和理念。他用中国文化的开放性、包容性，用中国文化的理念，阐释了佛教文化的精神。玄奘法师是完成佛教中国化的主要贡献者。他把中国文化和佛教文化传播到世界，使世界文化更为多元性和多样性。这是对人类文明交流、互鉴的最重要的贡献。”（作者系河南科技大学域外汉学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