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间,朝中权贵之间都有点关系,要么是姻亲,要么是师徒,或者同年,总之都可以找到相互联系的因素。
关系的亲疏远近,都是有原因的,当中总有各种关系、利益维系着。以徐阶为例,讲一下他的关系网络。
上海籍姻亲
陆柄是嘉靖年间锦衣卫指挥使,嘉靖皇帝的心腹。他有五个女儿,一个嫁给徐阶三子徐瑛,一个女儿嫁给严嵩的孙子严绍庭,首辅、次辅一个不得罪,可能是嘉靖朝的惯例,首辅倒下,次辅可就是下一任首辅。
沈德符曾经写过,徐阶的孙女曾经许配给严嵩孙子严绍忠,后来没有联姻成功,严氏倒台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孩子夭折了。
明代孩子夭折概率很高,徐阶和高拱斗法时,徐家中半年,就折了1个孙子3个孙女2个曾孙女。
联姻有时就像买彩票,有个几率的问题。
徐阶唯一的女儿嫁给了顾九锡,顾家是松江府上海县的名门(如今的黄浦区),顾九锡的爹叫顾从礼,爷爷叫顾定芳。
顾定芳之前是京中的太医,圣济殿御医,和首辅夏言是好友。顾从礼善长书法,被授中书舍人,修过《承天大志》,是夏言推荐的。
据徐阶《世经堂续集》中顾从礼墓志铭记载,夏言被严嵩诬陷处死后,顾定芳命令顾从礼为夏收尸,这冒了很大风险。也从侧面看出夏、顾两家的关系深厚。
上海今天最黄金地段,有一个地方叫陆家嘴,这里在明代聚居的是望族陆家。
陆深是夏言的老师,晚年辞官归乡,住在如今陆家嘴“花园石桥”一带。1970年挖人防工程,他的墓葬被发现,陆深墓碑上的墓志铭,是嘉靖中期首辅夏言撰写的,其妻梅氏的墓志铭则是,后期首辅徐阶撰写,可见陆深的地位。
陆深祖上和徐阶是同乡,松江华亭县,后陆家人因入赘居住到了浦东。
陆家和顾家是姻亲,陆深的姑姑陆素兰嫁到顾家,生下了顾定芳。就可以解释顾家为什么会冒这么大风险给夏言收尸。徐阶说起来也是陆深的晚辈,当年夏言提携他,也有陆家这层关系。
陆、顾、徐三家是姻亲,利益也是一致的。他们几代都有通婚,徐阶的孙女,长子徐璠的次女,嫁给了陆家的陆堣,就是陆深的嗣曾孙,陆深的儿子没有生出儿子,从族中过继了男孩。
根据陆家的家谱记载,:“父明经公(陆堣),赠昭勇将军。承先启后,乃郡邑师表。母徐太恭人,相国谥文贞公孙(文贞公=徐阶),太常公女(太常公=徐璠)。有十男子,皆名于时。
看来徐氏在陆家过的还不错,得到了朝廷诰命,还生了10个儿子。
陆、顾、徐三家都是上海人,家中又有在朝中做官,联姻是彼此照顾、保住利益的手段。
朝中师徒
《大明1566中》中,首辅严嵩和徐阶有一次私下聊天时说,世上最亲的关系不是父子,而是师徒。
师徒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思想却是一脉相传的,这种关系更加稳固。
张居正少时还叫张白龟,荆州知府李士翱慧眼识金,欣赏他,并给他改了名字,他是嘉靖二年的三甲同进士,和之后首辅徐阶是同年。
湖广巡抚顾璘很赏识少年张居正,顾大人自己是个牛人,非常善于识才,他不想伤仲永的故事发生在张居正身上,于是让13岁的张居正乡试落榜,让天才少年受受挫折教育。
顾璘从小就是个才子,21岁中进士,少年得志。在河南为官时,得罪了刘瑾的亲信,被抓入锦衣卫,九死一生才出狱。之后被贬到偏远地区,之后一步步做到正二品。
嘉靖十六年,顾璘任湖广巡抚时,遇到了天才张居正,他识才、爱才,结合自身的经历,给少年张居正上了一堂挫折课,锻炼了少年张居正的意志。
张首辅在以后的岁月中,遇到无数困难,意志坚定,毫不退却,都是少年时,打下的基础。
顾璘在朝中交际十分广泛,和徐阶写过诗,和夏言写过词,和王阳明写过信。张居正是他发掘的人才,一定会向他们介绍这个后辈。
嘉靖二十四年,顾璘英年早逝。张居正成为首辅之后,请大家关照顾璘的儿子,回报自己的伯乐。
张居正成长道路上的两个伯乐,都和徐阶关系密切,他和徐的关系自然不一般。
天才儿童张居正是嘉靖二十六年中进士,与他同科的还有:杨继盛+李春芳+王世贞+殷士儋+殷正茂+李幼滋+徐阶的弟弟徐陟。
这些人在嘉靖朝都是名臣,有人做到首辅,有人被奸臣所杀留下清名,有人著书。
徐阶是那一科的坐师,他和大名第一硬汉杨继盛之间有着浓浓的师生情。
杨继盛有天份,但没有遇到好老师,考试成绩一直不行。直到他遇到徐阶,才算遇对了人,徐探花亲自教他写的八股,结果杨考中了进士。
杨继盛和徐阶的弟弟徐陟是同年,感情自然要比一般人好,杨继盛被抓后,徐陟也一直为他奔走。在杨继盛记录的年谱中有记录。
后记
姻亲、同年、师生是朝中大臣之间主要关系。嘉靖朝首辅内阁更换频繁,因此朝中各种力量小团体林立,看清这些关系,就可以理解一些历史事件中重要人物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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