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社会主义明星到分裂解体，南斯拉夫究竟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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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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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马其顿、克罗地亚、黑山……似乎这些国家总会不时地陷入混乱之中。

这样的境遇，和它们的“前身”——南斯拉夫出奇地相似。

上世纪70年代，南斯拉夫一度被称为“社会主义的明星”，然而这颗明星却是转瞬即逝，最终步了苏联的后尘，走向了解体之路。

那么，南斯拉夫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十字路口的南斯拉夫

想要了解南斯拉夫，似乎一直有着一条绕不过去的准则：

“要想知道南斯拉夫艰难动乱的过往与混乱的现在，它的地理形势是怎么也绕不开的。”

纵观人类浩荡历史长河中的万千国度，似乎没有哪一个欧洲国家能像南斯拉夫这样“错综复杂”。

南斯拉夫变幻莫测的局势，一大根源在于它身处“东西方文明的十字路口”，另一大根源则是它那起伏繁杂的地貌特点。

南斯拉夫坐落于著名“火药桶”——巴尔干半岛的中部，牢牢扼守着亚非欧三大洲的门户。

从南斯拉夫向西北方向出发，则进入东南欧的平原开阔地——易攻难守，最适合重武器发挥作用；

从南斯拉夫向西开进，则直驱大西洋。

正是因为南斯拉夫独特的战略位置，它一直是大国的必争之地。

另一方面，南斯拉夫全境崎岖多山。

恶劣的自然环境导致当地不少村落与世隔绝、不通人烟，村民们骁勇善战、桀骜不驯——黑山人民就是最具有代表性的。

（南斯拉夫地势相当复杂）

尽管山地面积颇大，但是南斯拉夫并不缺乏辽阔的平原地带。

在南斯拉夫的东部，著名的伏伊伏丁平原就坐落在此处。

同时，伏伊伏丁平原同样沟通了亚非欧三大洲的陆上交通，战略价值相当之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此等“风水宝地”的南斯拉夫自然成为群雄逐鹿之地。

从“俎上之肉”到社会主义明星

1878年的《柏林条约》，使得巴尔干地区成为列强任意肢解的“俎上之肉”。

英国看上了塞浦路斯，法国将自己的手伸向了突尼斯……巴尔干地区民族矛盾空前严重。

也正是这一年的柏林会议，巴尔干地区正式背上了“欧洲火药桶”的诨号。

（柏林条约签订现场）

当这些列强不断宰割巴尔干的时候，南斯拉夫各民族的独立意识不断觉醒，民族独立运动如火如荼。

但抗争了那么久，一直到进入20世纪，1100万的南斯拉夫人依然是四分五裂。

除去列强的打压之外，南斯拉夫内部的矛盾也难以尽数。

大克罗地亚主义、大希腊主义层出不穷，塞尔维亚甚至喊出了“塞尔维亚不扩张便灭亡”的口号。

一战时期，战场上一次又一次上演南斯拉夫人同类相残的悲剧。

但幸运的是，在1918年，在巴尔干地区生活了千年的南斯拉夫各族终于建国。

不过，尽管南斯拉夫成功建国，但是南斯拉夫人并没有什么凝聚力：

“由于充满了民族问题，因而不可能认真处理同样严重威胁着王国稳定的问题。”

1941年4月，在南斯拉夫王国崩溃、整片国土沦于法西斯肢解和统治后，南斯拉夫共产党成为领导南斯拉夫人民、英勇抗击法西斯侵略者及其傀儡的中流砥柱。

“实际上，南斯拉夫共产党在1941年夏季成为唯一的全南斯拉夫的党，它在南斯拉夫各地展开活动。”

（铁托）

南斯拉夫共产党之所以能够团结和率领南斯拉夫各族人民，最终赢得反法西斯民族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与战时该党对民族问题的清醒认识和民族政策的正确运用截然分不开。

在南斯拉夫国土沦丧、各民族面临种族灭绝的危难时刻，法西斯占领者利用和恶化南斯拉夫历史遗留的民族矛盾，以便彻底磨灭南斯拉夫各民族赖以存在的民族属性之危机关头：

铁托领导下的南共清醒地认识到，要打败法西斯、重建南斯拉夫，一定要缓解民族矛盾，消除民族隔阂、民族偏见和民族积怨。

最终，铁托贯彻实行了自己提出的“兄弟团结和统一”民族政策。

在战后，铁托大力发展经济，南斯拉夫的人均生活水平在70年代达到了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

在战火中浴火重生的南斯拉夫，一跃成为了“社会主义明星国家”。

分裂的领头羊：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

尽管经济上佳，但是南斯拉夫内部的矛盾一直未被根除。

冷战时期，南斯拉夫被视为“社会主义阵营外的社会主义国家”，成为巴尔干半岛东西方两大阵营之间的缓冲区。

“不仅是巴尔干，而且是整个国际关系保持均势的稳定因素”。

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东西方关系的缓和和冷战的结束，南斯拉夫失去了过去40年里在巴尔干，以致在全球的东西方对抗中所享有的那种特殊战略利益。

其中，在南斯拉夫联邦政权质变和国家解体过程中，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扮演了“领头羊”的角色。

而这决非偶然。

在东西方文明板块结合的南斯拉夫，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从历史传统和文化底蕴来说，属于西欧天主教文明影响范围。

（哈布斯堡王朝统治时期的地图）

它们在历史上长期处于哈布斯堡王朝统治和德意志日耳曼文化的熏陶之下，与塞尔维亚等南斯拉夫联邦其他共和国存在很大差异。

早在“第一南斯拉夫”即王国时期，斯洛文尼亚民族就以其特有优势获得事实上的高度自治。

王国塞尔维亚统治者不得不给予斯洛文尼亚语在斯洛文尼亚地区通用语地位。

斯洛文尼亚人较高的文化水平和行政管理能力、办事效率，也受到塞尔维亚统治者的重视和倚重。

由此，他们在政府机构、金融、企业占据相对有利的地位。

而克罗地亚在联邦共和国中面积、人口位居仅次于塞尔维亚的“老二”，克罗地亚人也一直是南斯拉夫第二大民族，长期以来又是与塞尔维亚人处于水火难容的矛盾之中。

从19世纪争取建立统一南斯拉夫国家开始，这两个民族之间的矛盾就成为南斯拉夫民族问题的主要方面。

起初是争夺统一南斯拉夫运动的主导权；

在建立南斯拉夫统一国家后，又在国家结构体制上争执不已；

二战期间，更是又发生惨绝人寰的民族仇杀。

即使进入“兄弟团结与统一”的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时期，还在围绕加强联邦中央权威还是强化共和国分权等一系列问题上形成严重对立。

这两个在经济发展水平上名列联邦前茅的共和国，一直在抱怨其对“穷兄弟”的支援拖住了自己发展的后腿。

它们又位于南斯拉夫联邦西北部，接近西方世界，在西方某些势力的支持怂恿下，国内反对派和民族分离主义倾向严重。

（图季曼）

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新政权的头面人物，不少是南共联盟执政时期的持不同政见者，有些人，如德莫斯主席普契约尼克和赫德兹主席图季曼曾因触犯刑法而入狱。

他们上台后便大造舆论，彻底否定铁托和南共联盟，要求修订宪法，更改国名，从国名中删去“社会主义”字样。

南斯拉夫解体的悲剧似乎从一开始就被注定。

乱麻难理，南斯拉夫貌合神离

随着矛盾的积蓄，各国都知道南斯拉夫即将解体。

虽然各共和国曾一致表示，要以和平协商的方式来解决南斯拉夫国家危机，然而一旦原来多民族统一的国家四分五裂，马上就面临一连串的棘手难题。

首先是谁来继承前南斯拉夫的遗产。

南联盟宣称是第二南斯拉夫的继承者，继承南联邦的国际权利和义务。

（南斯拉夫解体）

但一方面国际社会对南联盟独揽继承权持保留态度，另一方面其他独立的共和国也要求分享南联邦的国际权利和义务。

其次是与上个问题密切相关的如何分割“家产”问题。

南联邦在国内外拥有大量的各种资产以及诸多内债和外债，各共和国均想多分财产、少担债务。

另外，如何重新划分边界也是重大遗留问题。

塞尔维亚和黑山强调原先各共和国边界属于同一国家内的行政区划，既然各共和国独立就应重新划定边界；

而其他4个共和国不想改变现实国界，但也多少存在领土争端。

最后一个头痛问题就是少数民族问题。

由于历史上的人口迁移以及族际通婚，前南联邦各共和国均不同程度地存在民族混居问题，以前南联邦曾把祖国在南联邦之外的邻国的民族称为“少数民族”。

现在凡生活在本共和国之外的人都成了“少数民族”。

在民族主义狂热氛围下处境艰难，他们的聚居区的归属也成为争端。

（遗留问题导致科索沃战争）

还有，在“兄弟团结与统一”的南联邦解体后，南斯拉夫各民族的民族分离主义更是如脱缰的野马，为别有用心的势力所利用。

最终，南斯拉夫悲壮解体，而随之而来的则是无休止的战争，烟火弥漫。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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