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去世，16年不联系的小姨来祭拜，舅舅拿起棍子把她赶了出去

口述：李娟

作者：小雅

我今年20岁，正在读大学，两个月前，我放暑假了，回到了老家。半个月前，大舅打来电话，告诉我们75岁的外婆不好了。

接到消息，我妈立马让我给她买火车票，我买了两张，跟着我妈一起回去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外婆已经被大舅从医院接回了家，大舅告诉我们，三个月前，他们赶集去了，外婆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摔倒了。

尽管邻居发现及时打了电话把外婆送到医院去，可是这一跌还是诱发了外婆体内的基础性疾病，加上年纪大了，外婆的情况一日比一日糟糕。

大概在八月中旬，医生告诉大舅，他们已经尽力了，外婆活下去的希望渺茫，建议家属把老人接回去，考虑准备后事了。大舅感到伤心欲绝，可是也没办法，只好把外婆接回家了。

我妈哭得撕心裂肺，外婆但是很淡定，一直在安慰儿女，说她活了70多岁了，已经够本了，让我们别太伤心。

一周前，外婆在我们的陪伴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二舅一家也赶回来了，我爸也到了，在大舅的主持下，我们给外婆操办了后事。

外婆去世第二天，我正跪在灵前守孝，二舅妈在安慰哭得死去活来的我妈，突然正在前面帮大舅处理事情的我爸跑了进来，喊我妈：“别哭了，赶紧过去，你的妹妹回来了。”

小姨？外公外婆的老来女？她不是16年未回来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到小姨的名字，我妈也愣住了，半天没说话。二舅妈问到人呢，我爸叹了一口气：“别提了，人还在马路上，大哥就知道了，拿起棍子要打人，要她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你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的，求大哥给她个机会，让她到妈的灵前磕几个头，守孝，大哥就是不干。”

听到大舅的所作所为，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为人子女给父母养老送终是义务，小姨作为外婆亲生女儿，祭拜外婆、给老人守孝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大舅拦着她干什么？

我妈说自作孽不可活，我二舅妈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妈的肩膀，让她一起去看看，我们大家来到了马路上。

我看到小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念叨着让我见妈一面、大哥我求你了，可是大舅二舅都拦在那里，怎么样都不松口。

小姨父也来了，想推开大舅二舅，可是他一个人哪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小姨父急了，跟大舅说：“你有气冲我撒，别为难我媳妇，你就让我媳妇进去吧！那是我媳妇亲妈，凭什么不给进？”

大舅吼了起来：“我妈没这个女儿，我没这个妹妹，她早就被我老吴家开除家谱了，你不知道吗？”

大舅妈在一旁劝架，让大舅别在这样的日子为难妹妹，说外婆临走之前还念叨着小姨的名字，十分挂念小姨。

大舅妈话还没说完，小姨哭得更凄惨了：“妈，对不起，我不是东西，我对不起你，我不孝啊！”

周围围观人群很多，议论纷纷，意见不统一。有的人劝我大舅，说血溶于水，不管怎么样，小姨也是我外婆亲生的，不该剥夺她给父母送终的权利，让我大舅别为难小姨了，不然外婆在天之灵也会难受的。

有的人则支持我大舅，骂小姨不孝至极，气死父亲，丢尽家族脸面，不配进他们的村。

晕头转向的我只好去问起了大表姐，毕竟她最大，肯定知道来龙去脉。

原来，小姨是外公外婆的老来女，是外婆37岁的时候意外怀上的，那个时候我大舅都15岁了，二舅11岁，我妈也有8岁了。

从小到大，小姨都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备受父母和哥哥姐姐的宠爱。小姨长得十分漂亮，脑子也聪明，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这让当了一辈子老师、一门心思希望儿孙中有个考上大学的外婆看到了希望。

外公外婆省吃俭用，大舅二舅和我妈都往家里寄钱，在全家人的全力培养下，小姨不负众望，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消息传来，把外公开心坏了，摆了一个星期流水席，村里大部分人都来了，给外公外婆贺喜。

那个时候，小姨是外公的骄傲，是全家人的心头肉。可是没想到的是，四年后，小姨成为了外公最大的耻辱，甚至对外公的早逝难辞其咎。

原来，小姨在读书期间谈了恋爱，有了男朋友，刚毕业就要嫁人了，本来就不是大事，问题是小姨父的老家距离这里很远，他还要回老家发展，说父母离不开自己，这样一来，小姨就要远嫁。

“小姨父老家在哪儿？”

“你没听见她说吗？自己坐了七个小时的高铁，转了三个小时的大巴才赶到的。”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连现在都需要这么费劲，更何况是在16年前，难怪外公外婆不答应这门亲事。更何况，全家人拼尽全力供她读书，她刚毕业连父母和哥哥姐姐都没回报就要嫁为人妇，外公外婆能开心才怪！

外公外婆不同意这门亲事，要求小姨分手，结果，小姨干出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跟小姨父两个人私奔了，去了小姨父老家。

由于她上大学的时候把户口本转了出去，因此她可以直接领证，于是她先斩后奏，领了结婚证，直到怀孕了才回来，想要这招逼外公外婆妥协。

虽然她是扯了证才怀的孩子，但由于未经父母同意，酒席也没办，在老家思想传统的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婚前怀孕，瞬间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大家议论纷纷，看向外公外婆的目光也带有了不好的意味。

外公教书育人一辈子，思想及其传统，这辈子最要面子，心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外公怎么受得了？

刚强的外公直接气得晕倒了，醒了过来后当即宣布，与小姨断绝父女关系，让管族谱的把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对方松口加上小姨名字的族长把小姨踢出去。

半年后，外公就去世了，在这之前，他身体硬朗，没病没灾的，因此他的死跟小姨任性妄为的举动还真脱不了关系。

听到这里，我看向小姨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一方面，小姨争取婚姻自由并没有错，从小姨父的举动不难看出，他的确值得小姨托付终身。另一方面，她的方式有点儿极端，让家人丢尽颜面，也害惨了外公，难怪大舅拒绝原谅她。

好在，大伯公也就是我外公的哥哥出来了，劝住了我大舅，让他不要让外公外婆为难了，允许小姨进去。大舅终于松口了，小姨才得到了为母亲守孝的机会。

外婆入葬了之后，小姨看着大舅欲言又止，可是大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姨只好低着头走了，看来，她与兄弟姐妹的隔阂，还需要时间去化解。

很多时候，选择无关对与错，可是你做出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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