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赏 | 赏中南银行五女图 身份多有争论象征五族共和

首席收藏讯 中南银行的纸币是收藏市场上很受欢迎的品种之一，主要原因是中南银行纸币印制精良，设计出色，且后期回收率高因此存世量稀少。其中1927年版的中南银行五女图钞票，在票面上展示了五个不同民族的女性头像，象征着五族共和的意义。此款钞票设计精美，寓意深厚，成为收藏市场上竞相寻觅的珍品。本篇就以这种钞票为视角，与大家分享一些相关历史和信息。

中南银行是近代金融史上享有盛誉的银行。它于1921年7月在上海创办，由黄奕住等人共同创立，并与盐业银行、大陆银行和金城银行合称为"北四行"。1921年6月5日，中南银行召开了创立会议，共有103名股东参加。黄奕住、胡笔江、史量才等7人被选为董事会成员，其中黄奕住担任董事长，胡笔江为总经理，随后在上海汉口路110号正式对外开业。并于同期向北洋政府提出请求发行银行兑换券，财政部给予了优惠政策，并特许该银行享有发行权。

中南银行的总经理胡笔江曾在交通银行任职，并亲身经历了1916年中国和交通两行的挤兑风潮，深知挤兑对钞票价值和银行信誉的威胁。1923年3月25日，在中南银行股东常会上，胡笔江提到：“有发行权之银行遇政局变故不免受挤兑影响，本行欲求免此影响，惟有十成现金准备，另设专库，公开办理，即发行100万元钞票，有100万元现金之准备，发行1000万元，有1000万元之准备。”为了应对挤兑风潮，中南银行决定实施十足准备的发行制度，这在历史上并不常见。

十足准备发行制度对银行来说限制了资金的流动，但也增强了银行的兑换能力，有助于提升信誉和扩大影响。因此，中南银行决定与盐业银行、大陆银行和金城银行(也被称为北四行)合作成立了四行准备库。他们制定了《四行准备库规约》和《四行准备库发行章程》，共同发行中南银行的钞票，并确保有充足的现金储备。

中南银行在1922年至1935年间共发行了六版纸币，总计13种钞票，面值从1元到100元不等。

第一版于1921年由美国钞票公司印制，采用日晷图案，有1元、5元、10元、50元和100元五种面额。

第二版于1924年由美国钞票公司印制，同样采用日晷图案，面额为5元和10元。

第三版于1927年由美国钞票公司印制，日晷图案，面额有5元分为红色和紫色两种，后来因出现假钞问题，全部改为青色。

第四版于1927年由英国华德路公司印制，图案是汉、满、蒙、回、藏五族妇女的半身像。其中，1元采用竖版，10元则为横版。

第五版于1931年由华德路公司印制，仍然采用日晷图案，只有1元面额。

第六版于1932年由德纳罗印钞公司印制，同样采用日晷图案，只有5元面额。

可以看出，中南银行的钞票中，大部分采用了日晷图案作为主体。然而第四版钞票则与众不同，由英国华德路公司承印，并以汉、满、蒙、回、藏五族女性头像作为标志性图案元素，象征着五族共和的精神。这版钞票设计独特、色彩鲜艳、美观大方，在众多钞票中风格独树一帜。

五女图壹元券为竖型，尺寸为长12.4cm，宽6.6cm，正背面均为深褐色。正面上端从右至左印有"中南银行"四字行名，在下方为汉、满、蒙三个妇女头像，中央印有民国三年袁世凯像壹圆银币背面的嘉禾图案，下方印有"凭票即付中华民国国币壹圆"十二字，最下端显示冠字号和印制日期"中华民国十六年印"，四角分别印有中文币值"壹元"、"一元"。背面上端印有英文行名，下方为回族和藏族两个妇女头像，中间印有民国三年袁世凯像壹圆银币正面图案，下方为英文说明与签字，底部显示发行地为"SHANGHAI"，四角印有英文和阿拉伯字的币值。

而拾元券为横式，尺寸为长17.8cm，宽8.8cm，正面为灰黄色，背面为浅褐色。正面右侧为汉族妇女，左侧为满族妇女，钞票四周装饰有花草图案，上端横写"中南银行"四字，四角刻有面值"拾元"、"十元"。背面右侧为蒙古族妇女，中间为回族妇女，左侧为藏族妇女，上端印有英文行名，下方两侧有行长签名，四角刻有英文和阿拉伯文的面值。

纸币上的五个女性人像一直有着不同的讨论。其中，戴旗头的满族女子被认为是慈禧太后，因为纸币上的慈禧太后像与美国女画家凯瑟琳-卡尔在1904年绘制的慈禧太后画像几乎完全吻合。卡尔在回忆录《在太后身边的日子》中讲述了她眼中的清宫生活和作画经历，在逗留上海期间，她收到了美国驻北京公使夫人康格女士的来信，信中请她为慈禧画像进宫。

康格夫人希望慈禧太后能同意将画像送到圣路易斯博览会展出，慈禧太后接受了这个请求，并于1904年4月19日举行了画作完工仪式。6月19日，慈禧太后画像经过长途跋涉出现在博览会的揭幕仪式上，这是神秘的东方国家统治者第一次在西方"露面"，博览会结束后，画作被清廷作为国礼赠予美国政府，并由时任美国总统罗斯福接受，并转交给史密森尼学会收藏。

钞面上绘制的回族女子，一般被认定为是乾隆的宠妃"容妃"(即香妃)。容妃是回部贵族阿里和卓之女，因家族在平定和卓叛乱中有功，被乾隆帝召见封赏，并与卓氏进行政治联姻，成为和贵人入宫。容妃既容貌绮丽，又是异族功臣之女，不久便晋升为容妃。有关容妃的传说众多，比如她身上散发着异香，倍受皇帝宠爱，跟随乾隆南巡、东巡，地位仅次于皇后和贵妃；还有说她至死不从乾隆，坚持维族的生活习俗，最终被太后赐死。

这个说法源于故宫在1914年陈列了一批清宫文物，其中包括一幅描绘年轻女子的戎装像，悬挂在武英殿后的浴德堂内。画像下附有说明文字"香妃者，回部王妃也。美姿色，生而体有异香，不假熏沐，国人号之曰香妃"，从此并将该画像定为香妃戎装像。后来这幅画传到了台湾，曾在台北故宫博物院陈列，也定名为"香妃像"。然而，故宫博物院资深专家朱家溍先生在《来自避暑山庄的一件画屏》中对此有不同说法，文中表示香妃的说法源于民国政府负责人内务部总长朱启钤的随意谈论，而经办人曾广龄证实，该画像原始记录只简单注明为"油画屏"，没有证据能确定身份。但如果不是香妃，那么这幅宫廷画像上的女子可能是谁呢？

实际上，乾隆身边还有一位喜欢穿戎装的女子，就是乾隆钟爱的第十个女儿固伦和孝公主。史料记载，固伦和孝公主性格坚毅，能够弯曲十力弓，年少时常穿男装陪同乾隆狩猎，射箭技艺出色，乾隆对此非常喜爱。乾隆曾经赞扬她说"汝为皇子，联必立储也"。所以如果这幅画中的人不是香妃，也很可能是这位十公主。

汉族女子的身份存在观点就更多一些，有认为是汉代王昭君，南唐小周后和汉族公主和硕公主孔四贞等多种观点。仅从服饰和发型这两个特征比较难以判断，回心髻是一种高耸而不散落的发型，这种发型早在南朝时期就已经出现，根据《中华古今注》就有记载"梁武帝命宫人梳回心髻"，南北朝时期非常流行于嫔妃和富贵女子中，而明清时期这种发型在贵族女子中更加盛行，《胤禛美人图》中可以看到使用这种发型的女性形象。至于交领右衽的衣着形式，在中国服饰史上也有很长的历史。

而南唐小周后，即周宗次女，她在南唐灭亡后被俘入北宋京师，不久后去世。小周后容貌美丽，有才情，还创作了《击蒙小叶子格》一卷，是有关叶子戏规则的早期记录。

孔四贞则是清朝唯一的汉族和硕公主，据史料记载，其父孔有德原是明朝镇守辽阳的参将，在明末降清后被封为定南王，顺治七年驻军桂林镇守广西。由于张献忠攻破桂林，孔四贞由保姆带领着出逃，后被送入皇宫由皇太后(孝庄)亲自抚养，顺治帝也因孔有德以身殉国等原因，特赐予孔四贞食禄，尊为和硕格格，成为一名公主。

关于钞票上的蒙古族女子图像，在1906年日本东京帝室博物馆出版的摄影集《清国北京皇城写真贴》的一张照片，出现的很可能就是这位女子。而日本摄影师山本赞七郎的作品《北京名胜—1906年摄老照片》中标题为"mongorian chief and his wife"(蒙古族首领与他的妻子)的照片也是同一张。从照片中女子相貌、衣着、饰品和姿态看，基本可以与中南银行纸币上的蒙古族女子头像相吻合。然而由于资料有限，这位女子的真实身份尚未得到考证。当然也有另观点认为，这位蒙古族女子可能是明朝的忠顺夫人。

关于藏族女子的身份以及头像的来源，目前尚未得到考证。根据纸币上的藏族女子所戴的头饰、耳饰和颈饰可以做些辅助判断，藏族服饰不仅具有美观的功能，还承载了氏族、地位和婚姻状况等信息。这位女子佩戴的首饰由天珠、红珊瑚、蜜蜡、绿松石等制成，而庞大假发的头饰则受到蒙古文化的影响，这种头饰在朝鲜宫廷中也有类似出现，但上世纪中叶后就不再流行了。此外纸币上的其他四位女子都是太后、皇后，或是公主、宠妃。因此可以推断这位女子也是一位贵妇人，所以推测可能是晚清或20世纪初拉萨地区的一位贵族女子。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中南银行纸币上的"五女图"象征着五族共和，它源自于清末立宪运动中的"五族大同"思想，这一思想表达了民族平等的观念，有助于促进中华民族的团结。1912年，中华民国宣告成立，孙中山在《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宣言书》中郑重宣布"国家之本，在于人民。合汉、满、蒙、回、藏诸地为一国，即合汉、满、蒙、回、藏诸族为一人——是曰民族之统一"。而1922年4月22日，袁世凯在《大总统令》中也强调"现在五族共和，凡蒙、藏、回疆各地方、同为我中华民国领土，则蒙、藏、回疆各民族"，所以民国三年袁大头银币出现在这枚纸钞中，也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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