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中国的农村青年开始流传这样的广告,花一笔钱就可以买个儿媳妇。即使低至不超过2万元,这个儿媳妇也保质保量,便宜又贤惠,甚至还是处女。
对于偏远山区的家庭来说,能以这样的价格给儿子娶个儿媳妇,别提有多划算了。甚至不少广告打出了“逃走一年补偿”的噱头,让很多家庭没有了“后顾之忧”。
广告中的“儿媳妇”统称为“越南新娘”,她们都来自距离中国约160公里的越南。
越南是一个美丽而神秘的国家。二战后,越南地区长期饱受战乱侵袭,越南的人民也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战争给越南带来的不仅是贫困和苦难,还造成日益极端的性别失衡。越南年轻人需要参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死于战争。
因此,有男性多于女性的趋势。
在越南,男女比例甚至达到了2:5。一个有钱的男性可以娶几个妻子。虽然违反了婚姻制度,但政府不会干涉。
女性的地位普遍较低,女性更像是家庭中的物品。有的人会把自己的女儿拿出来卖,有的人会把自己的妻子当作泄愤的工具。
长期畸形的社会促使女性在越南向其他国家寻求希望。早期,女性在越南会选择法国、美国,甚至日本等国家。直到2009年左右,随着北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中国的经济实力和国际地位不断上升,越来越多的越南女性选择在中国结婚。
越南女孩在宣传中总是包含贤惠、贤惠、美丽、温柔等词语,许多中国男性自然向往她们。
据统计,越南新娘嫁入台湾的人数高达25万元,每年嫁入大陆的人数也高达6000人之多。
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跨国、语言、文化的婚姻?按理说,跨国婚姻并不容易。
除了文化和社会因素外,越南新娘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利益。越南新娘的跨国婚姻甚至成为了很多人的发财途径。
中国和越南之间有一个专门的组织,负责安排中国的男性去越南接女性,把他带回中国结婚。这种被美其名曰“国际相亲”的模式,价格便宜,而且非常方便。
在越南,有“养母”负责抚养女孩。
养母会对想嫁到中国的女孩进行专门的培训,包括礼仪、外表、气质、文化等。受训的女孩大多长得漂亮、聪明、温柔、听话,符合中国传统文化。中国男性对越南新娘的想象。
在中国,会有一批专业的团队负责吸引客户和组织海外旅行。他们组成了一群想娶越南新娘的男人,并安排这些光棍们去越南挑选心仪的对象。
这些团队收费不超过2万元,中国男性可以在越南停留6天。在这6天里,只要他们选出了自己“最喜欢的”越南新娘,就可以立即领取结婚证并带回家。
在这些光棍眼里,越南新娘温柔又美丽,中介团队也保证这些女性都是“处女”。
面对很多人担心“这些新娘不是本地人,跑了就回不来了”,中介还保证跑了一年内就能得到补偿。
这种中介协助的模式,也是中国男性娶越南新娘最重要的方式。
大型中介如广州红晨MM、南京老贷等甚至会在报纸、电视上做广告。一些小中介会向亲朋好友招揽客户,依靠熟人的口碑来拓展业务。
自从越南新娘在中国大陆家喻户晓以来,仅婚介中心就有5000多个。
婚介机构非常多,但并不是所有都是正规且信誉良好的公司。面对越南新娘这样的大市场,很多人都有错误的想法。
在这场跨国婚姻中,不少人利用中国年轻人对越南新娘的向往,利用各种手段骗取巨额金钱。
在一些比较偏远的农村地区,经常会出现自称“越南新娘”的中介男性带着几张漂亮的越南王牌挨家挨户推销生意的情况。
如果有单身青年表示有意向,中介会先要钱,钱装进口袋后,一群人立马跑掉。
这种上门诈骗的原因是农村地区缺乏消息,难以进入大型中介机构。骗子利用农村青年对越南新娘的向往,骗取大笔钱财。
另外,即使是跟团去越南旅游,也有很多骗局和陷阱。
一些黑中介故意报出很低的价格来吸引想要娶妻的单身汉,但当对方来到越南后,中介就会以其他收费项目为借口不断要钱。
此外,一些中介故意办理时间紧迫的签证,迫使单身汉因时间紧迫而匆忙回国,无奈答应中介的各种高额金钱。
此外,还有中间人与越南新娘合作,制造了很多骗局和陷阱。
首先,中介向有需要的客户介绍越南新娘,并通过各种夸张的描述说越南新娘的好话。当单身汉看上他时,两人开始计划结婚。
结婚前,越南新娘会以越南习俗为由向男方索要财产。
在男方好不容易准备好随身物品后,越南新娘却以各种借口推迟婚事,甚至在结婚一年后突然失踪。
而当男子找到中介时,他又会被中介殴打,用各种借口让男子无法索赔。
其次,中间人会联合养母,怂恿已出嫁的云南新娘逃跑,然后向男方要钱调解。如果没有调解,新娘将不再与他同居。
类似的骗局层出不穷。中介人常常利用各种手段将光棍的钱塞进自己的口袋,最终导致他破产,娶妻失败。
湖南大山深处的一个村庄,当地男人的妻子大量失踪。
这些老婆都是从越南引进的“越南新娘”,很多人甚至连婚礼都没有举行过。在当地人看来,这些外地新娘在2008年左右大量涌入别墅,她们常常在一起说话,说话方式无人能听懂。
这种“买新娘”便宜又方便,当地人也认可。很多人在教育孩子的时候甚至会说“以后我给你买个老婆”。
越南新娘的丈夫们与媒人签订了合同,得到了妻子的信息后,这个人就是他们的了。
而这些信息往往是中介为了方便而伪造的。当地不会专门为买来的新娘登记并举办婚礼,因此无法核实。这些新娘没有户口本、身份证,都是法律眼中的隐形人。
被拐卖的女性将再次消失,将被人贩子以“带他们回家”的名义绑架并再次枪杀。
但因为涉及人口贩卖,买下越南新娘的丈夫们不敢说出真相,也不敢报案。即使他们报案了,他们手里也只有新娘子的虚假信息。
中间商靠着这些死去的女性的反复倒卖来获取巨额利润。
在金钱出现巨大危机的同时,买下越南新娘的男性也将面临疾病的威胁。
在越南,性工作是一项极其普遍的工作,越南约有20万人从事性工作。
很多女孩在不想做这份工作后都会选择做越南新娘。然而中国的男性不明白实情,在中介和越南新娘的花言巧语下娶了女孩。
当这笔看似正式的交易完成后,巨大的社会和健康危机随之而来。
据研究,2009年我国有近万名外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其中,东南亚新娘感染率最高。
远渡重洋嫁到中国的新娘子也可能是病毒携带者。
农村青少年对艾滋病了解甚少,往往忽视这方面的健康问题。
然而,在卖越南新娘的这条利润链中,女性在越南的婚姻幸福是最不被看重的。
愿意嫁给越南新娘的女性,大多来自贫困家庭,在家里不受重视。在越南,越南新娘在南部胡志明市等农村地区最为常见,甚至高达该省女性人口的20%。
越南新娘的父母不愿意嫁给女儿并不是因为希望女儿幸福,而是因为他们希望女儿能带回来更多的礼物和金钱。
在父母眼中,已婚的女儿就像一台提款机。在越南,与女儿结婚的家庭是最容易盖新房、发财的。
越南人甚至互相比较他们的女儿“卖”了多少,每月可以寄多少钱回家。如果不满意,父母就会想尽办法压榨女儿的价值,从而让家里变得富有。
所以,选择嫁出去的女孩子,大多都想嫁入豪门。在越南新娘看来,在中国结婚后,家人的生活和自己的生活都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但事实上,恰恰相反。娶越南姑娘的中国男性大多来自贫困家庭,有的甚至身体残疾。
在台湾北部,一些色情场所,越南妹甚至是一些酒吧的招牌。这些女孩都是“越南新娘”,本以为嫁到台湾后会过上相对富裕的生活。
可谁知道她们的丈夫生活困难,只能选择“出海”。酒吧里,客人花钱买越南姑娘,她们和客人玩各种“游戏”。
在台北三芝等地,有十几家卖越南女孩的色情酒吧。可想而知有多少越南新娘是被生活所迫选择了这个行业。
与台湾相似,越南新娘在大陆也面临着婚姻生活的考验。
2013年4月3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法院判处越南新娘有期徒刑十年。
和很多越南新娘一样,何世壮在结婚前对自己的丈夫和婚姻也有着美好的幻想。
她和妹妹小何出生在越南的一个小村庄,家里很穷。在村里,很多女孩选择远嫁到中国。这些女孩结婚后,家里得到了很多钱,生活也一下子好起来了。
何时壮也时常思考,如果嫁给了中国,是否可以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2012年初,广元市的何世壮和龚建勇解释结为夫妻。
一开始,龚建勇对何世壮并没有兴趣。身高只有1.4米的何世壮并没有达到龚建勇对未来妻子的期望。但何世壮温柔体贴,而龚建勇的家庭又很穷,所以他一直没能娶到老婆。
最终,龚建勇因为想要结婚生子而选择了越南女孩何诗壮。
为了娶她,龚建勇差点倾家荡产。他家只有几间土房,家里三个姐姐都远嫁。只剩下60多岁的老母亲一个人种三亩地,一年勉强挣几千块钱。
龚建勇在外打工,但收入并不高。
为了嫁给何世壮,龚建勇答应陪妻子回越南老家见家人。
然而,到了越南,龚建勇发现何世壮的家庭也很穷。不仅如此,何世壮的父母还要求龚建勇支付巨额彩礼。
龚建勇花光了所有的家产,在征得岳父母同意之前,拿出了4万元。
两人在越南举办婚礼,花了很多钱招待宾客。回国后,龚建勇带着何世壮到四川省民政厅领证。
与一些越南新娘相比,何世壮的婚姻起步还算不错。丈夫答应了她的要求,给她颁发了结婚证。
何世壮还答应龚建勇,自己会和他一起回村子里,和老母亲一起生活。
刚回村的时候,外地儿媳妇何诗壮在村里引起了很大的讨论。邻居们都来到龚建勇家,希望看看何村的样子,并与这个外国人交流。
然而,语言的差异给沟通带来了很大的障碍。何世壮和村民根本无法沟通。她只能点头、摇头,或者说一些简单的话。
丈夫龚建勇即将离开村子进城打工,村里只剩下妻子何世壮和母亲居住。
在偏远的山村里,大家的日常生活都很平淡,除了看电视、在一起聊天。但由于语言的关系,何世壮无法融入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对何村的印象越来越差。龚建勇的母亲对这个儿媳妇也很不满意。她总是告诉村民,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付了很多钱的越南儿媳妇什么也没做。
贫困的生活、痛苦的婚姻、陌生的处境,这一切都让何世壮难以忍受。她无数次想过离家出走,但都因不熟悉这个地方而放弃。
因为是外地儿媳妇,村里有人提醒龚建勇的妈妈不要说谎。
龚建勇的妈妈觉得村民说的很有道理。为了防止何世壮逃跑,她将何世壮的所有文件藏了起来。
这个解决方案让何世壮感到非常尴尬。明明是一家人,却要像做贼一样放飞自我。
半年后,何世壮的妹妹小何来看望她。小何也是越南儿媳妇,但与姐姐不同的是,她嫁入了条件相对较好的家庭。老公的家人也很愿意和她沟通,老公更爱她了。
那天,两姐妹在一起聊了很久。受到姐姐生活的刺激,何世壮觉得命运不公,她向姐姐抱怨了很久。
众所周知,龚建勇的母亲正在偷听。事后,他向儿子投诉,称何世壮对家里非常不满。
龚建勇向母亲解释,小何结婚的地方比自己家富裕,何家村子对比后可能会觉得不舒服。
这一晚,何时壮只给一个人做了晚饭,并没有给婆婆带一份。她一言不发地吃完饭,就上床睡觉了。
面对何世壮的情绪,龚建勇根本不在乎。他觉得自己每天工作很累,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不让何世壮干活,已经是对她的善意了。
龚建勇的妈妈天天抱怨儿子花了那么多钱娶的儿媳妇却什么都做不了,天天打情骂俏。
婆媳矛盾越来越严重,何世壮和婆婆在家几乎天天吵架。
2013年3月15日,龚建勇母亲因干农活辱骂何世壮,这也成为点燃何世壮内心不满的导火索。她决定,她必须逃离这个房子。
当晚,何世壮偷偷溜进婆婆卧室查找文件,并提前准备好了领带、绳子等工具。为了防止婆婆醒来阻止自己,她一进去就绑住了自己的手脚。
这个过程惊扰了熟睡中的婆婆,婆婆剧烈挣扎,何世壮一把抓住她,堵住她的嘴,不让婆婆呼救。
在双方对峙中,六十多岁的男子用头撞地,瞬间昏迷不醒。
见状,何世壮赶紧加快了动作,拿起婆婆口袋里的身份证、150元现金、存折等物品,连夜离开。
两天后,龚建勇下班回家。年迈的母亲早已去世,何世壮也不见踪影。龚建勇立即报了警。案发一周后,警方在成都抓获了在逃的何世壮。
从充满期待的越南新娘到冷酷无情的杀人犯,是丈夫的无知和婆婆的虐待改变了何世壮的轨迹。一场不幸的婚姻让这个女孩跌入了深渊。
与何世壮有同样经历的女性不在少数。大多数想嫁给越南新娘的人基本上都有中国影响婚姻的各种问题,比如家庭贫困、身体残疾,甚至性格问题。
越南新娘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结婚了,在异国他乡过着陌生而痛苦的生活。有的家庭甚至认为,花重金买来的儿媳妇一定是“物超所值”。他们让儿媳妇自己挣钱还彩礼,甚至让越南新娘自己养活全家。
即使有贴心的婆婆和善良的丈夫,越南新娘在中国的生活仍然遇到很多障碍。
这些越南新娘们普遍没有中国户口,所以孩子上学就成了问题。
根据我国的法律法规,越南新娘想要获得正式户口需要经过非常复杂的手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很难满足条件。越南新娘没有户口,他们的孩子也没有办法获得户口。
越南新娘香玲和她的丈夫就遇到了这个困难。他们一家人多次到派出所、计生办等地为孩子办理户口。
一天拿不到户籍,孩子就一天不能上学。
拖延了很长时间,很多家庭甚至选择放弃,直接送孩子上班。
除了通过正规渠道买来的越南新娘之外,还有很多人被拐卖。
在粤北山区的楼下村庄,当地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越南媳妇”。她叫李碧蓉,46岁。
李碧蓉家里很穷,一家人只能住在搬到深圳的邻居家。和当地人一样,李碧蓉操着一口流利的客家话,头发花白,打理着一家人的日常生活。
这个越南儿媳其实并不是自愿来这里的。她在越南有一个富裕的家庭,每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高中毕业后,李碧蓉结婚生子。然而,她并没有被任何人托付。丈夫为了好玩而吸毒,两人选择了离婚。
原本来中国是为了散心、旅游,但李碧蓉却被黑心导游欺骗,她的所有物品和证件在偏远小镇被抢走。
正当她茫然无助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声称要带李碧蓉回家。李碧蓉立刻点头,跟着对方走去,却被那人带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土房里。
男子称,她是他用6000元从导游那里买来的,从此李碧蓉就是他的妻子了。
无力反抗的李碧蓉只能认命。她接连生下儿子和女儿,还要干繁重的农活。她的公公婆婆对她也很冷漠,经常辱骂、殴打她,甚至从来不叫她的名字,称她为“这东西”。
2007年,李碧蓉终于利用打工的机会去东莞,给父母写了一封求助信。
然而,此时,由于她离开越南已有10多年,并且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根据越南法律,李碧蓉已经失去了国籍。
在中国这片辽阔的土地上,生活着许许多多的“越南新娘”。何世壮、香菱、李碧蓉等人的一生也是越南新娘一生的缩影。
一代又一代的越南女性就这样麻木地过着这样的婚姻生活,直到成为一个符号——“越南新娘”。
这样的婚姻是自由的监狱,也是女性幸福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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