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理解孔子讲这话的本意,最好不要按照现代人的“思维模式”来揣摩。
第一,要回归“文本”,完整理解孔子的整段话。
第二,比较好的参照,是儒门弟子的传承和解读。
此语,出于《论语·述而》第二十一章。整段话是——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朱熹《四书章句集注》——
三人同行,其一我也。彼二人者,一善一恶,则我从其善而改其恶焉,是二人者皆我师也。尹氏曰:“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则善恶皆我之师,进善其有穷乎!”
译成白话是——
三个人同行,其中一个是我。另两个人,有善有恶,我就学习善而改正恶,这两个人都是我的老师。尹焞(tun)说:见到贤者就向他看齐,见到不贤的就反省自己,这样,善人恶人都是我的老师,不断完善自己还有穷尽吗!
尹焞,南宋绍兴年间礼部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太子少师,著有《论语解》。
不论尹焞还是朱熹,都讲得很清楚了——同行二人,皆可为师。
“三人行”,孔子确实讲的是三个人,不似今人将“三”皆为“虚数”之“多数”。
三人中除去孔子自己,另两个人中,才可有“一善一恶”之区分,人再多了,“清点善恶”反而麻烦了。
孔老师这里也只是打个比方,说即便是两个人里,也很可能“一善一恶”,但即便如此,这二人亦均可作为“吾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则其不善而改之。”
朱熹在《述而》篇前有注释,曰——
此篇多记圣人谦己诲人之辞及其容貌行事之实。凡三十七章。
他说,《述而》这一篇,大多记载孔圣谦虚自己、教诲弟子的话以及他的风度形态、做事等的实际情况。
这是点题之语。
据此,关于孔子所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可理解为——
首先,任何时候,都应该谦虚。
其次,即如三人行路,亦可向另外二人学习。
再次,“善恶皆吾师”,向善者学其善,对不善者则引以为戒反省自己。
理解至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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