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参加对印反击战的“丁指”部队实习，感悟到“军歌也是战斗力”

我的求学之路

查丕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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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军队卫勤课》和《军歌也是战斗力》

（一）到54军部队实习军队卫生勤务课

1966年的3月上旬，我在七医大613（乙队）的学临床学业，在新桥医院已经完成了一年零二个月的临床实习课程。全队的三支实习分队，分别从新桥医院、重庆市第二工人医院、北碚第九人民医院返回学校设在离杨家坪不远的石桥铺的分院中学习军医大学必修的最后一组课程，即《军队卫生勤务》课。这是军队军医不同于地方医科大学的要求。这类学科在第七军医大学（即：现在的陆军军医大学）是绝对的必修课。由一位副校长候友桐兼任学科主管。在《军事卫生学》分校学习有关军队卫生勤务，课程大体包括战伤急救，战场救护机构的分级设置，防原子、防化学、防生物细菌战……等有关军事卫生勒务的课程。只有具备了这些军改特殊的知识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队医生。

在学习放射医学时，课程的安排好像对未来战争中敌对国家可能会对我军使用原子弹类武器、新型化学武器以及生物武器时的战场卫勤保障进行教育，课程设置方面，特别强调我军对该类知识人材的预先培养和储备。

为了加深学员对放射杀伤后果的直观认知，特别是对原子弹使用后造成的对人体放时性杀伤力的后期表现，课目的安排，就给我们进行了一次直观的教学示范：教研室选择了一条健康的实验用犬，牽到放射医学研究所，用钴60产生的放射线对牠进行一次相似于原子弹爆炸后动物受到超剂量地伽玛射线照射，在照射后不久，实验犬就出现了各种病态反应，三两天后，这条试验用成年犬，就逐渐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急性放射病后的诸多症状，包括：精神萎靡，食慾不振、毛发脱落、出血便血……各种症状。十多天后就死亡了。这次实验性教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加深了我对防原子、防化学重要性的认知，更加认识到我国在财政十分困难下，全国人民饿着肚子还要勒紧裤带，省下钱来，仍然要研制原子弹、氢弹，该是多么地英明正确呀！再也不会出现当年朝鲜战场上，美帝天天喊着要用原子炮向我们扔原子炮弹的危協了！

当时分管军事卫生教研室的主管由副校长候友桐教授兼任。4月中旬，由候副校长率领613（乙）队到驻守重庆市西边壁山县的54军135师404团进行野战军事医学实习。

丁盛率领的这支54军，是刚从抗美援朝战场回国的一支在红军、抗日、解放以及抗美援朝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老牌红军部队。该军军部驻防重庆市及其周边地带，而其中一个师都急驰甘肃接防了我们11师进军西藏后空留出来的防地。

如果有人问我：“查丕波同学，通过这次下部队实习，给你最大的感想都是什么时？”我会毫不迟疑地回答：是“气势！除了气势，还是气势！！！”

首先，我的直觉答复会是：从1959年3月，我所在的步兵11师从甘肃省临夏临洮驻地临夏、临洮一线急驰进军西藏时，我师就曾经是在“丁指”（以丁盛为首的随时会对西藏及其周边地域进行驰援的作战指挥部）麾下进藏作战的一个兵。现在，当我又在第七军医大学学习临近结业时，又能来到丁盛军长指挥下的红军英雄部队进行军医大学最后一堂课一一《军队卫生勤务保障》课进行实习时，恰恰又在了丁盛军长所领导的54军下属的404团，我觉得，这岂不是在我一生军旅生涯中诸多奇遇中的又一次再现？我把这归算是一种再现的朦胧“军缘”吧！

《军队卫生学》是关于所处环境对军人生活与军事作业条件影响的学科，涉及广大指战员健康与军队战斗力的重大课题。

在学校时，我们曾对学校附近的农家，按照《军队卫生学》教材要求，进行过水源卫生侦察。调查水源附近有无污染源，如粪坑、污水渗坑、漏水厕所、污水出口、垃圾堆、屠宰场、菜地等污染源地。取水样本，对水质检测物理性状指标、化学指标、微生物指标。最后，根据水质的各项指标分析及其各项指标的相互关系，得出综合结论，写出书面总结。这种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教学设置，会使学员的学习收获更加扎实。

（二）感悟到：军歌也是战斗力

从4月20日来到404团到5月22日回到学校，用时整整一个月零两天。

我记得，在404团时，一个星期六黄昏，团里在操场上放电影时，部队把我们实习学员队伍安置在放映场的正中央场地，而团里的各连队则列坐在我们队的左、右两侧，简直是拿我们当贵宾看待。

中国人民解放军向来就有一个优良的传统：唱军歌。

当我们这队“学生兵”为主的大学生队伍列队进入404团给我们留出的中间空位后，一下子，我们这队男女混列的学生兵就成了左、右各单位拉歌的“主攻”对象。一时间，左右两边就传来了雷鸣般的呼号：“七医大！来一个！七医大！来一个”。一下子把我们这群身着军服的学生兵直“啦”得无所适从。接着又听另一队鼓着掌点快板似地传来：“请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

见这种情况，队首长要我带着大家应唱，我只好站起来，先给对方敬了一个园圈军礼，然后给学员队定了一个调，就打着拍2/4的拍子，指挥着我们这群学生兵合唱：《我是一个兵》。

我们这群以学生兵为主的大学生，五、六年以来，每天都在忙着攻读医学基础书籍，很少有集体唱歌的机会，如今面对刚从朝鲜战场上打败以美军为首的14国军队组成的所谓“联合国军”的气势的54军所部，全军指战是携战无不胜的威势，放开噪子，可着万千气慨，吼唱着雄伟的战斗军歌，直压得我们这队学生兵的软绵绵歌声，人家战狼气势般地霸吼军歌，我个人觉得那简直就是一个简直就是一个无人敌！随后，轮到人家404团自己各队相互“啦歌”了。

人家那种合唱军歌的表现，简直就是：一开唱就显出“力拔山兮气盖世。”首战用我，无敌震天雷”的气概。再再都表现出的一种摄敌必胜的覇气兵威！”这那里像一群兵在唱着“兵歌”？他们简直是在吼霸歌！

记得那还是在 2007年12月16日，本人曾在互联网上以博客的形式跟网友讨论我军唱军歌的意义时，就曾以：《军歌也是一种战斗力》为题，发表过一篇文字，现节录如下：

“ 《军歌也是战斗力》

……

军歌可以说是展示各国军队存在理念的一种重要诠释。从古至今，由中及外，概莫能无，只是重视的程度不同而已。有的歌词甚至出自君主之手，可见其对军歌的重视的程度了。

毛主席说：“红军是宣传队，红军是播种机”。长期以来，唱歌，尤其是唱军歌已经成为我军连队各项集体活动的重要“形象工程”。人民的军队在其成长壮大的过程中通过唱歌，宣传了革命道理，鼓舞了战斗士气，增进了团结友爱，加强了组织纪律……。军歌的作用该有多大？

长此以来，我军的日常活动程式中，就逐渐培养成了一种我军独有的军旅文化形式，在我军内部凡有集体活动，唱歌就成为一种集体行为的必然，岂只是在“饭”前而已？甚至可以认为：把集体唱歌提升发挥到如此淋漓尽致的程度，在世界各国军队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是独秀一枝的。

提出的“饭前唱歌”的问题，是把着眼点定格在饭前，是从唱歌的大“视野”中抽象出来的单题探讨了。我认为我军(尤其是基层连队)在集体进入食堂就餐，本来就是一种规范的集体行动，那么多人，都来同时就餐，总不能一拥而上吧，总得有个先后次序，但如果都呆呆地立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去打饭，岂不大煞风景？此时大家集体放开喉咙唱起军歌，顺序进入食堂，打饭在歌声中进行，展现出一种多么阳刚的军营文化气氛？我们千万别小看了这列队进食堂前的一两首军歌所起的作用，它可是我军之所以成为文明之师、威武之师的组成“原件”。

记得1966年夏初，我还在重庆第七军医大学上学，是当届毕业班的最后一学期，学校安排我们队去54军驻壁山一个团进行《军队卫生勤务》课实习。有天晚上在操场放电影，放映前各单位按例唱歌，在这种情况下，各单位之间的唱歌就自然而然地有了“竞赛”的味道，因为我们是有男有女的学员兵，又是客人，列队入场被尊敬地安排在各单位的正中间，当然就成了这支英雄部队拉歌的焦点，大学生们只好先唱了一首，学生兵本以为自己们唱得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比平时在学校时的唱强多了，战士们出于礼貌，给予了热烈的掌声鼓励，学生兵们心中不免有点自得。

猛地，旁边的一个连队歌声放起：“拼刺刀！看谁刺得好！！练一练手中枪，刺刀手榴弹……”，把一首《拼刺力歌》唱得震耳欲聋，令人血管贲张。那歌声之嘹亮，那气势的震撼，再再地把我们这群学生兵的齐唱挤得直如“娘娘腔”样的原形毕露。

我体会：这个部队唱军歌的传统，可能是把音调起得略高上一半个音阶，给人一种队列歌曲就得这么唱：宁显声嘶，绝无力疲。气势为上，技巧容瑕。随后，各连轮流拉歌，彼伏此起，给人以气吞山河之感觉。各单位啦啦队的鼓动词也是精采纷呈，令这大学生们耳目一新。

实习完回到学校，我们队就把在54军学来的唱《拼刺刀歌》的窍门，也用到了学校的电影放映场上，着实风了一光，也给学弟学妹们起了一番示范。

再往前推想，自己当初参军后，是被招入四军青干班学习的，所谓“青年干部训练班”就是教会这些有点文化的青年，学习军队的基层干部的那点军事知识，更多的是有关政宣、文教、识谱唱歌的基本技能，尤以政治宣传为重。者唱军歌，和在旧谱上另填新词更是不可不学。象有一首就填成了：“手榴弹，脑袋大，你是我的亲娃娃。行军的时候揹上了你，见了敌人，见了敌人哇哇开花！”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查丕波：年龄 90岁。1949年志愿入伍，1958年3月随11师31团卫生连进藏。1971年退伍，1993离休，战残7级。曾参加那曲班戈、申札一带追剿叛匪、1959年的西藏2号地区作战、1960年从日喀则谢通门至改则县、岗底斯山一带，再至仲巴中尼一带的平叛战役。1969年10月参加那曲地区比如县到边坝的平叛战斗。现离休在家，喜读书，写字，用实名上网写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