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年前，包凡与王兴、张一鸣上演一场精彩对话

作者：龚进辉

最近，华兴资本董事长包凡失联一事引发行业热议。昨天，华兴资本在港交所发布公告称，包凡目前正配合中国有关机关的调查，并重申目前公司业务及运营维持正常。如任何中国有关机关要求华兴资本依法进行配合，公司将配合调查。

提起包凡，互联网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年53岁的他是知名投资大佬，2015年因接连参与滴滴和快的、58同城和赶集网、美团和大众点评三起并购案而声名远扬。此外，华兴资本还投资了快手、蔚来、B站、京东物流、商汤、泡泡玛特等一众知名公司。

本文不打算谈包凡配合调查的那些事，而是重温一下6年前他与美团掌门人王兴、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的对话，由包凡提问，王兴、张一鸣负责回答。一个是互联网创投界的一线大佬，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另外两个是蒸蒸日上的互联网少壮派，且都喜欢思考、好奇心强，三大顶流强强对话全程高能，擦出智慧的火花。

现在回头来看，这场备受瞩目的对话依然很经典，给人启迪。我总结，在那场对话中，包凡问了3个好问题。

一、现在（指2017年）是不是已经到了互联网下半场？是不是到了TMD（指今日头条、美团、滴滴）的时代？

张一鸣的答案是：互联网可能到了下半场，但是叫“TMD的时代”有点言之过急。而在互联网下半场，张一鸣认为所有玩家必须寻找新的变量、新的要素，有人认为是国际化，有人认为是精益管理，有人认为是人工智能，大家有不同的后续发力点。“下半场开始，但怎么走并不是完全统一。”

作为“互联网下半场”理论的提出者，王兴自然认同互联网已经到了下半场这一观点，并解释个中缘由。“当互联网渗透率超过50%的时候，按定义就不可能再翻番了，中国人口总体增长又不快，如果需要业务增长翻番的话，不可能单靠用户翻番来实现。可能对单个公司来讲还有很大空间，但对于互联网整个行业来讲红利就不大了。”

二、你们怎么看与BAT的关系？

在互联网圈，如何处理与BAT的关系，准确来说是如何直面与BAT的竞争，是创业者绕不开的重要课题。美团与BAT均打过交道，有竞争也有合作，在王兴看来，至少阿里、腾讯都还会非常厉害，能提供很多服务，对行业有很大影响力，会持续很长时间。

“虽然有很多新的公司出现，但并不代表阿里、腾讯已经老化了，恰恰相反，我觉得他们还处于非常有活力的状态。”他还表示，“竞争”这个词经常放在一起说，就变成思维定势，但其实“竞”和“争”不一样，同向为竞，相向为争，所以王兴认为美团与BAT是竞技关系。

字节跳动旗下今日头条引领个性化推荐浪潮，百度、腾讯、一点资讯甚至浏览器厂商等玩家纷纷跟进。张一鸣认为，大公司没有反应过来的根本原因在于：当初各个公司都在围绕一些旧战场或过渡站场在竞争，没有往前看。“现在看来，应用商店、PC、传统的搜索引擎业务等都是过渡战场，他们还是太迷恋旧的战场或者旧的事物。”

现在（指2017年）也是一样，互联网下半场是转折，肯定会有新的事物出现，互联网巨头却倒回来跟今日头条竞争，可能会分散注意力，无法专心去看新的事物。“我在想是不是大家太没有想象力了，应该是往前看。”张一鸣如是建议道。

三、你觉得对方在创业过程当中最厉害的一个决策是什么？

王兴直言，张一鸣看得很早，比绝大多数人都更早明白这是一个什么事情，这是一个多大的事情，这事情关键是什么。“而且他提前几年就反复地积累，而不是在做了之后才开始。”张一鸣则对美团发力移动化赞不绝口，“在所有团购网站里，美团在移动化上是最坚决、投入力度最大的。移动是个大浪潮，这个对了比其他的都重要。”

我认为，王兴、张一鸣对各自最厉害决策的点评非常到位。诚如张一鸣所言，当其他公司仍沉迷于旧战场或过渡站场时，今日头条率先在个性化推荐领域掘金，背后是人工智能对内容分发的革命，从人找信息升级为信息找人。今日头条领跑后，张一鸣又把算法分发优势延伸到短视频领域，打造国民App抖音，覆盖图文、短视频等多种内容形态，张一鸣的前瞻眼光和厚积薄发可谓功不可没。

依稀记得2018年9月美团上市时，王兴在感谢完用户、商家、骑手和投资人后，特别致谢苹果创始人乔布斯，表示没有苹果手机和移动互联网的出现，就没有美团的诞生。不难看出，移动化对美团的诞生和崛起至关重要，王兴洞察到移动互联网浪潮兴起大势所趋，比诸多对手更坚决拥抱移动化，这是美团在千团大战中抢占先机乃至剩者为王的一大关键举措。

结语

今时不同往日，随着张一鸣卸任字节跳动CEO、包凡配合调查前途未卜，只剩下王兴仍坚守在一线。6年后的今天，面对三缺二的局面，想要凑齐三人再来一场精彩绝伦的风云对话，聆听他们的思想碰撞，估计短期内难以实现，吃瓜群众只能回味6年前的那场精彩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