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管多么险峻的高山,总是会给不畏艰难的人留下一条攀登的路。
抗美援朝第三次战役即将打响前,韩军第2师得意洋洋坚守在三八线上一道有名的天险华岳山。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志愿军第66军196师586团侦察兵们,会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用自己的双脚踏出一条通向胜利的道路,以出奇制胜的方式让整个韩军防线彻底崩溃。
抗美援朝第三次战役示意图
(一)志愿军强攻三八线天险遇麻烦,俘虏放言:一人扼守万人难登
1950年12月24日,586团副团长顾元勋奉命带着侦察股长、作战参谋和一个侦察连,来到华岳山脚下侦察地形。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了,志愿军第66军要协同42军,从龙沼洞、马坪里、元坪里地段突破,向济宁里方向攻击全歼韩军第2师,首先就要攻破三八线有名的天险华岳山。
说起华岳山,虽然海拔只有1400多米,高度上既比不上我国有名的西岳华山,也比不上朝鲜太白山脉闻名于世的金刚山;但是据战前,196师侦察连捉住的一个韩军俘虏放言:“这座山,确实是一个‘一人扼守,万人难登’的险要地方。”
难道,这华岳山真有我国华山谚语说的那样,“自古华山一条路”吗?其实并不完全。
根据事前副团长顾元勋,从196师秦参谋长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华岳山南面是个大山坡,上来下去都很方便,但是该山北面则是常用冰封的高山和悬崖绝壁。要想从北边上华岳山,只能走它下边的中峰山、石龙山之间山沟里的一条仅供一个人行走的小路才行。
当时66军要走这条路,不但没有任何办法施展优势兵力和火力,而且还会遭到居高临下的敌军猛烈火力封锁。也难怪被俘的韩军士兵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看上去,要从这条小路突破敌人的防线,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此,秦参谋长命令顾副团长作两手准备,一面积极侦察有没有新的便捷通道;一面派侦察连沿那条只能一人行走的小路向上修路,作为万一实在无路可走正面强攻的道路。
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经过仔细研究地图之后,聪明的顾元勋眼前一亮,他发现,在与华岳山相连的中峰山之间有一条向北延伸的山梁,尽管又高又窄,但是假如走这条山梁能够进抵中峰山韩军第2师前沿阵地的话,66军就可以避开敌人正面火力的封锁,给华岳山的守敌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想到这里,顾元勋决定带上数人,第二天一早,顺着那道山梁往上攀爬一探究竟。
金刚山
(二)顾元勋带人爬雪山摔跟头,还偶遇雪人,虽然希望渺茫但仍坚定信心
常说爬山越岭对志愿军干部战士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但这次不同的是,如果顾副团长等人如果不能尽快重新探明一条上山小道,那么,第66军很难在抗美援朝第三次战役中,完成预定的任务。
不过,等顾元勋一行7人上山之后,才发觉这条地图上标出的山梁,实际上,根本就不适合人们攀登。被积雪覆盖的山梁,不但又高又窄、到处都是悬崖绝壁;而且还密布了荆条和小树枝,顾元勋等人,只能在一没有梯子,二没有登山绳的情况下,硬着头皮一个一个往上爬。
在遇到悬崖时,他们只能靠搭人梯的方式,勉勉强强爬过去,而每往前走一步,必须踩实了才行,不然脚一滑,就有掉下深不见底的山沟里的危险。就在顾元勋等人努力往山上爬时,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惊呼,一个雪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心急如焚的侦察员们赶紧小声说:“把枪拿出来!”费了半天功夫,竟然从下面拉出一个“雪人”上来。惊魂未定的大伙仔细一打量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雪人”不是传说中的人与猿的神秘野人,而是一个不小心滑下去的侦察员。
等到顾副团长一行七人,好不容易爬上第一个山包时,天已经快黑了。这一天不知摔了多少山跟头的他们,离预定的目标中峰山还有三个山头之多,而在顾元勋的望远镜里,中峰山只是一团根本看不清的迷雾而已。
夜间回到驻地以后,疲惫不堪的顾元勋怎么也睡不着觉,他认真盘算着离发起总攻的日子只有几天时间,像今天这样花了将近一天时间,才爬到一个山包什么也没搞清楚,怎么能行呢?
而躺在一旁炕上的程参谋,竟然在睡梦中说起了梦话,“这一仗要打不好,拿什么脸去见人哪?”顾副团长闻声赶紧好言安慰,却发现程参谋睡得正香呢。
作为一个副团长,顾元勋当然明白,如果部队真拿那个只能走一人的山沟作为进攻通道的话,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固然看起来攀登这座山梁没什么希望,但是他仍旧下定决心,不管困难有多大,必须继续上山找路。
(三)副团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韩军被打得晕头转向四散逃命
第二天,天还没亮,带着草绳,手持棍子的顾元勋一行人又出发了。经过头一天的磨练,这次他们爬山要比之前快多了,才到中午就已经爬到第二个山包了。只要接着爬过两个山包,就是守敌中峰山前沿阵地,再往上就是华岳山的主阵地。
可是就在他们要坐下来休息之际,忽然山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射击声。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被敌人发现了?
通过望远镜,顾元勋看清楚了,原来是在那条山沟里修路的侦察连被敌人发现了,6挺机枪和4门迫击炮正朝山沟里不停地射击。见状,侦察股长笑着对副团长说,“你看敌人碉堡的射击孔都对着山沟,看来敌人真是太迷信它的天险了。”
为了尽快探明这道山梁能否直通中峰山,有没有趁势攻下华岳山的可能;顾副团长一行人克服困难继续攀登,在身上的棉衣由于出汗而冻成“冰衣”的情况下,终于在天黑前,爬到第四个山包,成功探明这条攻破韩军天险阵地的秘道。
让人高兴的是,这道直通中峰山的山梁不但能过去,还能在山顶上展开最少一到两个排的兵力。
当侦察连的连长向副团长请示,还修不修山沟那条路时,顾元勋斩钉截铁地说:“当然要继续修,还要加上两挺机枪边打边掩护的修,要让敌人认定我们要坚决修好这条唯一的进攻通道。”
一旁的程参谋打趣地说:“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1950年12月31日下午5时,志愿军炮兵部队集中100多门火炮,向主突击方向进行猛烈轰击时,586团的战士们踏上这条顾副团长等人之前探明的山路,向前推进。
为了迷惑敌人,该团的扫雷组,引爆一颗又一颗韩军士兵事先在那条狭窄山沟里埋设的地雷,于是惊慌失措的韩军第2师前沿部队,以为志愿军发动强攻,不分青红皂白操纵轻重机枪对着下面的山沟一阵猛烈射击,甚至连炮兵集火射击的诸元都计算好了,对山沟进行炮轰。
而在山梁上行进586团突击队的战士们,则笑着说:“打吧,这回你可没算计好,我们从这里上来啦。”
正当韩军第2师集中火力拼命封锁山沟时,586团突击队突然从旁边攻了出来,一群不知所措的韩军士兵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志愿军战士们抛出的手榴弹炸得四处逃窜,中峰山很快落入586团之手。
最终,经过一夜激战,志愿军第66军196师586团,不但顺利打过三八线,还为42军冷树国副班长所在连队打开一个进攻缺口,为他们穿插济宁里,截断韩军第2师和第5师的退路,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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