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Sunday, November 13, 2022
疫情下的一篇日记
昨夜睡时，已是两点。早晨起身，感觉头昏脑胀，冲了热水澡之后便开始打坐。中途还是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不由心生厌恶。但念头又被我驳了回去，隔离期间，需联系的人甚多，若关掉铃声，会有不堪的结果。
昨日下了一日的雪，外面不见得一缕阳光，目光所及的角落皆是皑皑白雪。好在今天天气明朗，八点的太阳，若无其事的浮在空中。此时没有蔚蓝的天空，只有泛着青蓝的天幕，外有一个白色的火球。按道理说，天气理当是寒冷的，但变化总会出人意料。打开窗户，有一丝刺人的冷气向我袭来，见我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温和起来，连冷气也变化多端……
窗外传来铁锹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还有几辆机器运作的杂声。应是在铲雪，把盖在路上的层层白雪统统清理掉，让大地重新显露于众人的眼中。不知扫掉的雪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它们从几千米的高空飘落在我们跟前，像是和陆地上的万物赴约而来，像是从遥远赶来的宾客……但人们不懂得欣赏，便狠心将它从眼前剔除掉。这不仅是雪的不幸，也是人类的悲哀，而我们未曾察觉到大自然的美丽，只因它的不言不语，就随意凌驾于它。
我让阳光洒在脸上，体验一种温和而又舒适的生活。此刻的我，心无旁骛的平躺在床上，困意席卷了身体，我便闭眼随它。大概过了十分钟，我的脸已被晒的发红。那个银白的太阳与夏日时令人躲避的火球不相上下，热的让人发昏。我让窗户尽情的开着，而冷气唯唯诺诺的，踌躇不前……
此时门外传来呼喊声，我下床穿鞋，踱到门边。原来是社区的老大爷（老叔），我们隔着一道棕门交流了几回，便让我感到空前未有的温馨。他还是跟往常一样，问我有没有吃早饭，我答道：老叔，我吃了！还未向他问好之前，他就抢问道：昨天没有尿床吧？！小伙子？我瞬间被问住了，起初以为，他会不会真的认为我会尿床。我发怔了一会儿，才发觉老叔是在与我开玩笑，我忸怩的答道：没有，没有！平日里，他还会在微信上问我近况如何，还称我为帅小伙儿！还未居家隔离前，他就给我打来电话，说加他微信，因方便联系。那天，他给我发来了不少信息，问我到哪里了，到之前一定要跟他联系，好让他接我。当时，我就断定，他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工作者……
集中隔离解除那天，我们坐上回家的班车，我从车窗向外望去，有行驶的车辆，也有散步的人群，店铺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外开放”，迎接着每一位“上帝”的到来。比起大城市，这里显然小了许多。但它有着令人向往的人间烟火，没有生活上的巨大压力，没有像大城市那般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为拥堵的交通而倍感烦恼。唯一能波动他们心弦的，只有日常的琐碎。我的心被眼前的一切所触及到，我开始浮想联翩，幻想着自由自在的时光是多么美好。身处自由时，我却毫无察觉……此时的车内，有另一番景象。司机身穿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旁边有一张名单，上面有车内每人的名字和公寓楼。他要做的，是把每个学生送回小区前，与社区的工作人员完成对接工作。司机座位的周围有一层几毫米的塑料，把他紧紧包围起来。显然，是防止疫情的交叉感染。我们好似与所有人有了说不尽的隔阂，但司机的嘘寒问暖，让整个班车有了幸福的温度。细想起来，今天是第四十天了，迎接我们的又是十天的居家隔离，内心百感交集，是悲是喜，难以言喻……
班车到了小区门口，我拖着沉重的行李下车去。看见路的对头有几人向我挥手，是我的家人！但由于时间紧迫，且不能与别人接触的缘故，我也学起了他们的动作，虽是招了手，但心早已满足……
小区的大爷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个子与我同高，头发还没有完全白去，介于黑白之中，戴着与别人一样的蓝色口罩，上身的衣服符合季节的温凉，但衣服外又叠穿着小区工作者的红色马甲，这无疑向我透露着他的身份。他站在小区门口，在我身后指明着家的方向。他是一位兢兢业业的工作者，也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的人。瞬时，理性和感性在脑海里拼出一道希望的光芒，像天幕上点缀的火球，万丈且四射。我沿着那道光望去，看到那些抗疫一线的志愿者，他们的背影显得暗淡且疲惫，但每一个脚步是如此的坚定。白色的防护服让他们成为点亮世界的天使，面对残酷的疫情，他们展示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勇气，是。同时，他们也是“胆小怕事”的“懦夫”，因为他们害怕，极具害怕自己守护的人受到感染，他们惧怕自己保护的不够尽力，哪怕自己早已遍体鳞伤，也要换取他人的平安。他们是最可敬且最可爱的一群人。
路道的白雪早已被清理干净，时常会有来往的人群，有散步的，也有开车的。无论怎样，他们都是自由的……但楼下的几棵秃树意会了白雪的心意，像和蔼可亲的老者接纳晚辈一样。在我眼中，唯一自然的景色莫过于它俩。恐怕只有夏天，当它有了青翠欲滴的繁叶，才会受人瞩目。而如今，它对众人的目光不予理睬，依然笔直的挺立在楼宇中间。
午时的太阳高高悬在半空中，缕缕阳光照进房内，洒在我身上。我兴许有些疲惫，便停笔止做，挨近窗户，伸伸懒腰，肆意的打了哈欠，痴痴的望着窗外的景象……
——2022.11.13
来源 │玛拉沁信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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