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奇异园艺》发布前，这对兄弟做了10年Flash游戏

从表面上看，你或许会以为《奇异园艺》(Strange Horticulture)是一款氛围轻松，将经营商店作为题材的解谜游戏——在游戏中，玩家可以浏览植物书籍，检查各种真菌和蕨类植物，并为每个顾客找到合适的药草或装饰花。但随着游玩的深入，你会发现它还拥有丰富、神秘的剧情，会通过玩家与顾客的互动慢慢展开。

《奇异园艺》的研发工作室Bad Viking由罗勃和约翰·唐金两兄弟创办，他俩拥有十余年的游戏开发经验，不过此前主要制作Flash游戏，在Newgrounds、Miniclip、Armor Games和Kongregate等页游门户网站发布。

罗勃·唐金在念大学时就鼓捣了一款被称为《Pondskater》的Flash游戏：玩家需要吃掉苍蝇、躲避蜜蜂，并收集机关枪之类的升级道具来射杀蜜蜂。

“我很享受制作那款游戏的过程。”罗勃说，“我还可以直接发布游戏，让人们立即上手游玩，这也是一种乐趣。不过，这些回忆都属于美好、古老的Flash时代了。你只需要把游戏扔到网上，人们就可以开始玩，然后告诉你它有愚蠢。”

没过多久，罗勃又完成了一款同样愚蠢的Flash游戏：《熊猫战术狙击手》(Panda Tactical Sniper)。“你是个狙击手，熊猫会告诉你射击哪些目标。这很奇怪，但人们喜欢它。另外，它还成功地帮我拉到了一笔赞助。我突然意识到：‘噢，做游戏可以赚钱。’所以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全职制作Flash游戏了。”

当时，赞助意味着开发者可以在游戏里添加特定门户网站的品牌，通常包括一个预先加载的Logo和指向网站的“玩更多游戏”链接。在Flash游戏盛行的几年里，罗勃收入优渥，而当在电影行业工作的弟弟约翰失业后，罗勃还邀请他尝试设计游戏。

从那以后，兄弟俩并肩作战，很快就推出了他俩合作的处子作《红色冒险》(The Adventures of Red)。在这款冒险游戏中，玩家需要解开各种谜题，寻找一块巧克力松饼。“后来我们开始制作更多Flash游戏，并一起创办公司。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公司还在，这真的很了不起。”约翰说。

“在那个年代，制作和发布游戏都比现在容易得多，因为游戏的开发周期很短，并且你可以直接发布。”罗勃说，“我只花几周就完成了《Pondskater》，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回本……如今的市场环境完全变了，你也许可以快速推出手游，但根本没办法和其他人竞争。”

转投PC平台

Bad Viking的首款“成功游戏”是《坏鸡蛋Online》(Bad Eggs Online)，按照约翰的说法，它是一款“基于《百战天虫》的炮战游戏”。后来，兄弟俩又面向移动设备推出了续作《坏鸡蛋Online 2》——“直到今天，人们仍然在玩这款游戏。”

罗勃表示，“随着Flash游戏市场逐渐枯竭”，他们开始着眼于其他平台。在罗勃和约翰看来，《坏鸡蛋Online 2》之所以能够在移动端获得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坏鸡蛋Online》已经吸引了许多Flash游戏玩家。“我们将它带到了移动平台，不过说实话，我们对手游的发布和宣传都缺乏了解。”

与手游相比，唐金兄弟更熟悉PC游戏，于是他俩决定制作一款量级更大的PC游戏，并在Steam商店发布。2018年4月，Bad Viking在Steam商店推出《Broken Ground》，一款采用军事题材的炮战游戏。“它的玩法跟《坏鸡蛋Online》很像，主题稍稍成熟一些。”罗勃说。但短短五个月后，这家工作室就宣布将会关闭《Broken Ground》的服务器。

“我们尝试在Steam市场运用从《坏鸡蛋Online》中吸取的经验教训，却遭到了来自玩家的强烈抵制。”约翰说，“他们不喜欢微交易。”作为一款F2P游戏，《Broken Ground》向玩家出售武器，也因此招致如潮差评。“我们试图提供类型丰富的武器，并不鼓励玩家购买过于强大的武器，但玩家仍然对此不满。”

那段经历使得唐金兄弟不愿再以同样的方式制作游戏。“在《Broken Ground》之后，我们厌倦了多人游戏。”约翰承认，“(制作多人游戏)工作量太大了，并且你很可能费力不讨好，玩家社区的戾气很重。”

于是，唐金兄弟决定转而制作一款单机游戏，这也意味着他俩不得不面对独立开发者的共同困境：完成一款既能给开发者带来满足感，又能产生足够销量的游戏。罗勃表示：“你需要考虑很多因素，包括自己的喜好、能力、专长，以及游戏的商业潜力等等。如果你绘制一张文氏图，就会发现它们之间的重叠部分非常小，也许只是中间的一颗小圆点。”

做出改变

当笔者刚开始玩《奇异园艺》时，还以为游戏里的故事发生在一个伪爱德华时代的幻想时代。某些植物具有神奇特性，地图上的地名也让人感觉颇有奇幻色彩。直到游玩大约1小时后，我才意识到，这些地名都来源于英国的真实地理位置。

“我俩小时候经常去那些地方度假，感觉特怀旧。”约翰说，“它们美丽、浪漫、多雨、植物郁郁葱葱，让人精神振奋。与此同时，它们也显得黑暗、神秘，有时甚至令人毛骨悚然，让人相信会有仙女和小妖精等各种角色出现。”“那个地方非常神奇。”罗勃补充道，“当然，如今回头来看，其他国家的人显然不知道湖区。””

有趣的是，虽然唐金兄弟为《奇异园艺》选择了一个他们熟悉的场景，但他俩并不太了解这款游戏的题材。“如果不上网查询，我说不出我家后花园里90%的花的名字。”约翰承认。他甚至经常忘记给室内植物浇水。“我只能栽种那些不需要太多照料的室内植物。”

事实上，这对兄弟创作《奇异园艺》的灵感来源于畅销书作家特里·布雷弗顿的著作：《草药全集：卓越植物及其用途》(Complete Herbal: A Book of Remarkable Plants and Their Uses)，他俩手头都有一本。“我们某天偶然在图书馆发现了这本书，觉得它太棒了。”约翰说，“我们从书中认识了一些拥有各种奇妙用途的植物。于是我们想，就用这个题材制作一款游戏吧，但我们得让药草的用途显得更神奇一点。”

《奇异园艺》里的植物是虚构的，不过，它们当中大部分都将真正的药草作为原型。“我们之所以没有使用真正的植物，主要原因是我们需要控制它们的确切外观。”罗勃解释说。通过发明虚构的植物，开发团队可以确保每个谜题都只有一种解决办法——当然，游戏里的某些植物相似度极高，很容易诱导玩家做出错误的选择。

好评如潮

2022年1月，《奇异园艺》在Steam商店正式发售，并迅速赢得了玩家的热烈反馈。

约翰指出：“以前我们推出过一款多人游戏，几乎所有人都在邮件里抱怨这抱怨那，但玩家对《奇异园艺》的评价非常积极。无论从继续制作游戏的动力，亦或心理健康等角度来说，《奇异园艺》都让我们感觉好多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单机游戏总是能收获很好的反馈。”罗勃补充说，“我们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我们非常幸运。”

“老实说，当我们发布《奇异园艺》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玩家会有哪些反应。”约翰说，“我们完全没想到玩家对它的评价会如此之高……在Steam玩家发布的前120份评价中，一条差评都没有。当时我们就想：‘怎么可能？这游戏真的有这么好吗？我们挺喜欢《奇异园艺》，但不敢相信那么其他人也喜欢这款游戏。’”

“就连我们的妈妈也喜欢它。”罗勃说。

“的确如此。我的妻子喜欢它，妈妈也喜欢它，这就是我们收到的反馈。”

原译文https://www.pcgamer.com/how-strange-horticultures-devs-went-from-flash-to-one-of-the-best-games-of-the-y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