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直隶省定州某村有个村民王二牛,娶了隔壁村的林氏为妻。王二牛的父亲早逝,母亲长年卧病在床,全靠媳妇林氏一人照料。
林氏年方二九,模样俊俏,是村里有名的美人。王二牛时刻担心媳妇被人惦记,所以看得特别紧,并且很少让媳妇回娘家,这就引起了媳妇以及岳父岳母的不满。
秋收之后,王二牛岳父的村子里有酬神庙会,还请了戏班子唱戏。当时王二牛母亲的病情也有所好转,老丈人想女儿,便想把女儿接回去住几天。
王二牛的母亲觉得儿媳妇一直伺候自己,也难得歇几天,就答应了。于是林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着父亲回了娘家。
可是王二牛不想让媳妇在娘家多待,心里一直不高兴,没过多久就跑到岳父家,要接媳妇回去。
林氏的父母知道女儿照料重病的婆婆十分辛苦,特别心疼女儿,想让她在家多歇几天,所以再三推脱。
等到庙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王二牛又来到岳父家,说是母亲这两天病情又加重了,希望林氏早点回去照顾。
林氏还想多看几场戏,不愿意回去,于是就对丈夫说道:“虽然婆婆身体不好,但晚上一般不会有什么事,就再等一晚上吧,等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不会耽误事的。”
林氏的父母在一旁帮着说话,王二牛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媳妇强拉回去,只好先回家去。
其实就是新婚不久,王二牛惦记媳妇,媳妇不在身边就睡不着,也没有什么恶意。
王二牛回家的路上一直都闷闷不乐,心里念叨:“贱骨朵,不跟我回家,心里就只想着看戏,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二牛回家吃了饭,又连夜来到林氏的村子。
王二牛知道岳父家里有个矮一点的屋子,离戏台很近,媳妇跟家人一般都会坐在屋檐上看戏。
他远远望去,看到媳妇果然跟家人坐在屋檐上一边看戏一边说笑,于是他低着头混在人群中,悄悄地来到屋檐下。
戏台上金鼓齐鸣,台下全是人,人挨人,人挤人,一片漆黑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林氏的注意力全在戏台上,看得高兴忘我,也就没了女儿家平日里的矜持,双腿垂在屋檐上,双脚不停在空中欢快地跳跃。
王二牛仰起头,看准了林氏的脚,趁其不备突然伸手一探,拽下了她一只鞋,而她却只顾着看戏,没有丝毫察觉。
他怀揣绣花鞋飞奔回家,为了不惊动母亲,轻手轻脚地关门闭户,躺在床上怡然自得,琢磨着等明天一早媳妇回来,怎么痛痛快快地羞辱她,发泄心中的怨恨。
再来说林氏,正看得高兴,突然觉着脚有些凉,低头一看,鞋子没了。
她马上想到,肯定是被哪个登徒子趁着天黑人多给拽走了,真是又羞又恼恨。
她很快又想到,亲戚朋友们都来看戏,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嗤笑自己。
于是她戏也不看了,立刻从屋顶下来,找了块布把脚包上,又马上告诉父母,自己要连夜赶回婆家。
不是说好了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吗,怎么突然就要走,这让父母十分惊讶。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丢鞋的事,无论父母怎么问她,她就是不说,只是要父母牵头毛驴来,找个人送她回去。
父母哪知道是她丢了鞋,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林氏坐着毛驴回到家时,婆婆还没睡。
婆婆打开门后发现是儿媳妇,吃惊地问道:“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怎么又深夜回来?”
林氏回道:“儿子听说母亲又病了,就急着赶回来了。”
婆婆笑道:“我这病早就习惯了,不在这一晚上,不用担心。”
林氏对婆婆说今天太晚了,要回去睡,然后就回了房间。她怕丈夫知道自己丢了鞋,所以也不敢点灯。
王二牛听到林氏进屋,装作刚刚醒来,故意问是谁,林氏这才答道:“是我,我回来了。”
王二牛躺在床上哂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跟唱戏的一起死呢,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林氏知道丈夫在生气,所以默不作答。
王二牛见媳妇不搭话,又说道:“这么好的戏文,听说明天还要重演呢,你怎么就急着回来了?”
林氏还是不说话,心里想着,就让他嘲讽几句吧,等他说完睡着了,再找鞋子换。
她哪里知道,王二牛心里憋着坏呢,定要让她出丑,怎么可能轻易饶了她?
王二牛又问道:“你进屋怎么不点灯呀?”
林氏这才回答道:“找不着火了。没事,不点灯也能睡。”
王二牛明白她心里怎么想的,突然起身说道:“我来帮你把灯点上吧。”
林氏连忙说,不用,不用,可是王二牛很快把油灯点着了。
油灯点上,屋子马上亮了起来,林氏赶紧把丢了鞋的那只脚缩在裙子里。
王二牛早就看到她脚上没有穿鞋,笑着问道:“你的脚怎么好像有点奇怪。”
林氏马上伸出穿着鞋的那只脚,也笑道:“你看,有什么奇怪的,哪有人会光着脚走路?”
王二牛看着她的脚,突然拽住她的右脚说道:“为什么这只脚上没有穿鞋?”
林氏马上低下了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二牛立刻谩骂道:“不听我的话,就是要让你出丑。就是把你剁碎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王二牛问林氏,鞋到哪里去了?她无言以对。
王二牛接着骂道:“脚上怎么会丢了一只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你觉得你还能做我的媳妇吗?”
他躺到床上,嘴上不依不饶,不停地谩骂着林氏,并且扬言,明天若是发现她的鞋在谁手上,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大声咒骂着,看着林氏羞愧难当,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痛快之后,他心里又有些惭愧。事实到底如何,他心知肚明,他不敢面对媳妇,怕她看到自己的表情,所以背对着她躺着。
尽管如此,他嘴上却仍然不消停,一直絮絮叨叨骂着林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林氏惶恐不安,跟丈夫又解释不清楚,听着丈夫那些恶毒又难听的话语,想到明天事情闹大了,肯定会被全村人耻笑。
林氏一时想不开,竟然在丈夫睡着后,默默地悬梁自缢了。
等到王二牛醒来,发现媳妇林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他想赶紧把媳妇救下来,可是上前抱住时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凉了,直把他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
此时的他后悔莫及,直骂自己不该这么小心眼,不该用这种法子报复媳妇。但也只是后悔了这么一小会儿,紧接着他又马上害怕起来。
他心里寻思,媳妇是让他给逼死的,如果让人知道了,尤其是让媳妇的娘家人知道了真相,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办?怎么办?
他马上又想到,她是半夜回来的,应当没人知道,若是赶紧把她的尸体藏匿起来,明天再装作没事发生到岳父家去接人,反过来诬陷岳父,或许,或许就能把自己摘干净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把林氏的尸体取下背在身上,悄悄地出了门。
他背着尸体出了村,正不知道该藏到哪里时,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莲花寺,立刻想到寺里有一口水井。
他悄悄将尸体丢进寺庙的井中,又无声无息地溜回了家。
回到家后,他又想起了媳妇平日里的好,不禁惋惜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门直奔岳父母家,都没来得及跟自己的母亲说句话。
岳父母说昨晚女儿突然闹着要回去,就让人把她送回去了,而王二牛却坚称没有回来。
老两口想到可能是路上出了意外,马上带着女婿去找送女儿回家的那个人。谁知这人正好不在,他的家人说是有事出去了。
岳父母马上怀疑可能是这个人把女儿给害了,然后畏罪潜逃,拉着女婿一起到县衙告状。
衙门的胡知县接到案子,立即命衙役捉拿送林氏回家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他。
这个人辩解说,他绝对没有加害林氏。把她送到家时,看到是她的婆婆开的门,两人还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他是见林氏进了门才离开的。
胡知县弄不清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于是马上命人把王二牛的母亲带到衙门来询问。
王二牛的母亲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快就如实招供,所说当然是跟送林氏回家的人相同。
这下就很明显了,是王二牛在说谎。胡知县立即下令对这可恶的王二牛用刑。
王二牛没想到这么快就漏了底,还没打几下,他就说了实话。
可林氏的父母却不认可女儿自缢身亡的说法,认为女儿肯定是被王二牛杀死的,否则他为什么要特意到家里来装作接人,肯定是为了掩盖真相。
胡知县宽慰林家老两口,事实到底如何,等找到尸首后一验便知。
紧接着,胡知县命衙役给王二牛戴上大枷,押着他去寻林氏的尸·身。
一众人等很快就来到了莲花寺的水井边,胡知县立即让人下去打·捞·尸·体。
可是,胡知县、衙役、林氏的父母、王二牛、以及在场围观的所有人,在见到打捞上来的尸·首后,全都大吃一惊。
任谁也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捞上来的,竟然不是林氏,而是一个秃头,是一个僧人。
仵作仔细验看,发现这名僧人明显是被石头之类的东西给砸·死的。而经围观者辨认,他就是这莲花寺里的僧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可怜的林氏被王二牛狠心丢进了井里,却恰好卡在了狭窄的井里,半个身子没在水里,没有完全掉进去。
也许是老天开眼,在被丢进井中以后,林氏竟然慢慢苏醒了过来。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冰冷彻骨的环境中,四周一片漆黑,抬头一看,头顶上只有一圈微弱的亮光。
此时的她万念俱灰,觉得这可能就是去阴曹地府的路了吧。
她下意识地向四周摸索,感觉到自己下半身泡在水里,四周又湿又滑,好像是在一口井里。
意识逐渐恢复之后,她慢慢地适应了井里的黑暗,借着头上微弱的亮光,发现自己确实是在井里。
发现自己没死,她的求生欲爆发,立即不停地大声喊着救命。
五更时分,莲花寺里的一名僧人早早地起了床,来到井边打水灌溉田园。
他隐约听到井里好像有呼救声,想到可能是有人失足掉进了井里,马上向井里探看。
僧人看到了井中的林氏,便问她是谁,林氏则反问他是谁。
僧人说自己是莲花寺里的僧人,林氏赶紧回答说,自己是住在隔壁村里王二牛的媳妇。
因为住得离村子近,僧人认识王二牛,于是立即抛下井绳救人。
井很深,林氏这时根本就没有力气抓住绳子,加上手上又滑腻,怎么都上不来。
僧人正急着救人,旁边突然跳出来一个年轻人,见僧人弯着腰在井边使劲的拽着井绳,笑道:“大师这是在干嘛?难道是净瓶掉进井里了?”
僧人看向来人,发现认识这年轻人,是附近菜园子里的帮工张小五,于是马上把事情告诉了他。
张小五接着笑道:“大师,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这么救人呢?应该下到井里去救人,我帮你把她拉上来才对嘛。”
僧人也笑道:“你说的对,我也这么想,只是旁边没人帮忙。”
僧人随即让张小五拿着井绳,自己身上绑着井绳下到了井里。到了林氏的位置时,僧人解下身上的绳子绑在林氏腰上,然后让上面的张小五向上拉。
在两人的合作下,林氏很快被救了上来。
张小五看着眼前的林氏,见她虽然衣裾湿透,身上有不少泥污,却掩盖不住她秀丽的容颜,不觉心里一动,心中暗念道:“真是个美人啊。”
他对林氏说道:“娘子把绳子解下来,先到那边休息一会,我还得把大师拉上来。”
张小五来到井边,又瞥了几眼旁边如花似玉的林氏,随即心生歹意。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看到旁边有块大石头,抱起来扔进了井里。
只听到井里传来一声惨叫,大石头正好砸中了僧人的头。张小五怕他不死,又搬来几块石头砸了下去,井里就再没有声音了。
刚从深井中死里逃生的林氏,被眼前发生的这可怕一幕吓得魂飞天外,她想赶紧逃,可是身子发软浑身无力,没走几步就被张小五追上了。
张小五紧紧抓着林氏不放,而林氏瘫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有半点抗拒。
张小五架着林氏走了一里多地,把她带到了一个低矮的土房子里,换了副和善的面容说道:“你在井底不知道,那个僧人对我说,把你救上来以后,就与我一起把你带回寺里,关起来慢慢享用,我为了救你只能那么做。
我想把你送回家去,可是看你身上都湿了,好像有些不太方便。我到外面去,你在屋里把衣服弄干了再走不迟。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张小五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林氏先前在井里是听不到张小五与僧人对话的,见他没有再伤害自己,反而认为他是个好人,觉得他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林氏全身衣服湿透,冻得浑身发抖,得赶紧把衣服弄干才行。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把房门插上,解下衣裙。
林氏一边脱衣服,一边警惕着门外的动静。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想来那人已经走远了吧。
林氏这样想着,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正当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忙着拧干衣裙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手上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窗户已经被砸开,那个刚刚救了自己的年轻人,已经从窗户跳了进来。
林氏这时候避无可避,张小五二话不说,冲上来将她扑倒。
一切结束之后,张小五对林氏说道:“你现在要走吗?是想回家吗?”
可怜林氏刚刚被他欺凌,还沉浸在巨大的惊恐之中,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难以想象的事情已经把她折磨得精神恍惚,神智不清。此时听见张小五的问话,她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张小五立刻说道:“那可不行。我可是为了你才动手杀的那个僧人,他是因你而死的,谁让你长得这般标致呢?
你现在要是回去了,能说得清楚吗,能脱得了干系吗?衙门不会相信你的,一定会认为你与凶手是同谋。”
“况且,就算我现在把你送回去,你丈夫肯定会怀疑你与我是相好,他一定会打死你的。你好好想想,你几条命?”张小五抓着林氏的手恐吓道。
神情恍惚的林氏果然被他的话吓住了,尤其是他提到她丈夫的时候。
因为弄丢了一只鞋,丈夫怀疑她在外有人,她无以辩白才上·吊·寻·死,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在井里,她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想到,如果现在再回去,恐怕依然是死路一条,不仅要背上洗不掉的污名被人耻笑,还会连累父母。
林氏想了又想,觉得无路可走,只得问一旁的张小五:“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张小五看到林氏已经被震慑住了,心里一阵欢喜,随即拉着林氏说道:“我本是新乐县人,在这里给人做佣工,还没有娶媳妇。现在有了你,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家,做我的媳妇,我明天就辞工回家。你愿意吗?”
林氏没想到这人玷污了她,竟然还想要带她回家,可要是不答应,说不定现在就会把她杀了。而且她现在无路可走,不如权且答应他,先保住性命再说其他。
林氏无奈之下答应了张小五,张小五高兴的抱住了林氏。
林氏推不开他,接着又说:“我的鞋子掉了,你去给我找一双鞋穿上,不然我怎么跟你走?”
张小五见林氏已经顺从自己,于是答应了她,随即打开房门出去找鞋,临走时还不忘把门窗锁上。
傍晚的时候,张小五回来,还带回了吃的喝的。两人吃完饭,林氏见他没有带鞋回来,又向他要鞋。
他一个男子,孤身一人,若是去买女子穿的绣鞋或者找他人要,肯定会惹人怀疑,只得回答道:“鞋都穿在别人脚上,我没有找到。”
林氏说道:“没有鞋,我无法走路。你家那么远,我怎么跟你回家?”
第二天,张小五又要出门,林氏又特意嘱咐他找鞋,他虽然嘴上应承,可是心里却非常为难。
张小五在外很快就听到消息,死在井里的僧人已经被衙门发现,他做贼心虚,十分害怕,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天快黑了才敢回来。
张小五走在路上,突然发现旁边的野地里有两只鞋,跑上前一看,竟是一双绣花鞋。
这双鞋肯定是谁丢的,不过看上去林氏应该可以穿,这可把张小五高兴坏了。管他是谁的,捡到了就是自己的,他拿上鞋,欢欢喜喜地往家赶。
回到住处,张小五迫不及待拿出绣鞋交给了林氏。林氏也非常高兴,拿过绣鞋立刻穿在脚上。
林氏看着脚上的鞋,感觉咋就这么合适呢?突然她吃惊的喊道:“这好像是我的鞋?”
“你看错了吧?”张小五笑道。
林氏则十分确定,答道:“没错,就是我的鞋,我自己做的怎么会认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张小五这才把捡到鞋的事对林氏说了一遍。
正当两人都觉得非常奇怪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房门忽然被踹人开了。
只见两名衙役冲进屋里,一见到张小五,不由分说就把他按住锁了起来,大笑道:“咱家老爷真是英明,杀人贼果然在这里!”
张小五被衙役锁住,却还想挣扎,大喊道:“为什么抓我?”
衙役又踹了他一脚,笑道:“还不服?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原来,胡知县带着王二牛到莲花寺打捞林氏的尸·身,没想到捞上来的却是个僧人,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胡知县是个很精明的官,除了让仵作检验僧人的尸·体外,又让衙役们在现场仔细搜寻,看还有没有其它的痕迹。
很快,衙役们就在水井旁边找到了一只绣鞋,经王二牛辨认,正是林氏脚上穿的鞋。
发现了绣鞋,胡知县很快想到林氏可能没死,很可能是被人救了上来。
应该是僧人发现了林氏没死并把她救上来的,但林氏肯定不会杀僧人,这至少可以说明当时现场应该还有其他人,并且能把僧人砸死,应该是青壮年男性。
不管林氏是自愿跟那个人走的,还是被其胁迫的,她脚上没穿鞋,那个人带着她,肯定走不远,而且很可能他就住在附近。
林氏不可能一直不穿鞋,而男子肯定不敢向别人讨要女子穿的鞋或者去买鞋,因为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想到这里,胡知县命王二牛把林氏的鞋全都找出来交给衙役们,又让衙役们把鞋四散到各处,然后潜伏在附近等着。
如果有人捡到鞋,就跟上他,一定能找到林氏。只要找到了林氏,僧人怎么死的也就真相大白了。
张小五听完,俯首伏罪,随后被胡知县拟定斩决。
王二牛因媳妇在娘家多待了几天,便心生怨恨,为了泄愤竟然偷走林氏一只绣鞋,诬赖她与他人有奸情。逼死了林氏后,又藏匿尸体,企图诬陷岳父,被胡知县判处流放。
至于林氏,从头到尾都是被胁迫欺凌的,胡知县很快将她放回。后来,林氏又嫁了别人。
这么快就破获了一桩疑案,百姓们称赞胡知县精明强干,他也很快因为破获疑案得到了升迁的机会。
故事出自《萤窗异草》,应该是根据真实案例加工而成的,所以在细节和逻辑上会存在一些漏洞,但仍不失为一个精彩的故事。
这个案子中的王二牛太不是东西了,心胸狭窄、自私自利,媳妇一直在家服侍重病的婆婆,只是在娘家多待几天他就不乐意,为了泄愤竟然诬陷媳妇与人通奸。
他不知道当时清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这样做就是在把媳妇往绝路上逼。
为了掩盖真相,他竟然能想到藏匿·尸体·栽赃嫁祸岳父母,这样的人,只是被判流放,实在太便宜他了,还好林氏后来改嫁他人了。
张小五见色起意,杀害无辜和尚,多亏林氏机智,幸好知县破案神速,不然林氏也被他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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