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前，山西“燕子帮”大玩无间道，当众开枪挑衅警方，后来如何

前言：

18年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关于“燕子帮”的黑社会组织犯罪案件。这个在中阳县为非作歹，横行无忌8年之久的犯罪团伙终于覆灭。

可就在警方逐步根据线索侦破案件的同时，发现这个扰得民不聊生的黑社会团伙，除了在公安和纪检部门有背景深厚的保护伞外，燕子帮竟然在警察队伍中安插10余人作为耳目棋子，公然为帮派成员的犯罪行为造势助威。

甚至在面对国家执法机关的刑警时，燕子帮都敢公然鸣枪示警。事后，未遭到任何清算，可谓是在中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一手遮天。群众饱受燕子帮的毒害已久，谁都知道在中阳县的道上，燕子帮里的人物惹不得。

那么，这个臭名昭著的黑帮是如何发展壮大的，又是如何成为荼毒乡里的一块毒瘤呢？

创建帮派大玩无间道

提到燕子帮，不得不提他们的帮主冯晓春。此人在当地颇有传奇色彩，从小父母离异，长大些在街头厮混，期间结识了许多臭味相投的兄弟，一步步将自己的名号打响。

图|燕子帮帮主冯晓春

1996年，冯晓春初中毕业，在县里找不到工作的他靠帮别人打架斗殴，协调矛盾获利。又通过朋友和同学介绍，认识了许多在社会上讨生活的混混，并与之称兄道弟。

在1996年至2000年，冯晓春先后组织、参与、领导了三起少则数十人，多则数百人的大规模械斗事件，自称为“三大战役”，在中阳县名噪一时，“江湖地位”水涨船高。

当时，香港电影《古惑仔》红遍大江南北，受电影的影响，冯晓春萌发组建帮派的想法。于是，他联系身边的社会闲散人员，决定组建帮派——天阳社。因为组织人冯晓春的外号叫“燕子”，因此也被称为“燕子帮”。

2000年1月，25名16到21岁不等的混混，在冯晓春的组织下举行燕子帮第一次会议，通过投票选举，任命冯晓春为天阳社老大，担任帮主一职。随后，冯晓春又任命了副帮主、财政部长、执法长老、后勤部长、战斗组长和金牌打手等职。

小小的帮派中，部门间分工合作，极具章法。

帮主负责总领燕子帮一切事务，拟定帮派发展方向；副帮主负责帮主管理帮派事务、为帮派出谋划策；财政部长负责收取内地会费，登记造册；执法长老负责处置违规帮员；后勤部长负责为帮员提供钢管等器械。

燕子帮成立后，等级森严，规矩奇严。通过帮主燕子（冯晓春，用燕子代替）的指示，一级一级向下传递，普通帮员不能擅自找到帮主，否则要受到严厉的帮规处罚。

以下是燕子帮部分帮规：

“开会迟到者（每人）10个耳光；以下犯上者20个耳光；重色轻友者110个耳光；开会时间不准喧哗、取笑，必须严肃以待，违者5个耳光；不听上级指示者一脚；办事临阵逃脱者30脚；背叛兄弟者，见一次打一次；欺兄弟妻者、爱朋友妹者，面壁思过一上午。”

就是这样看似幼稚而古板的规定，让燕子帮一跃成为当地赫赫有名的黑社会组织。在帮派发展初期，帮主共制定16条具有浓厚封建色彩的帮会纲领。

成立初期，帮主燕子规定凡是会员，每月上交费用20元，过年另外上交20元，且要到帮主家和主要领导家拜年。此时，燕子帮已经呈现出一种金字塔形的管理体系，阶级森严。帮主燕子只负责向主要骨干传递任务，再由一级一级的“行政等级”向下传递，直到普通会员。

图|剧照

此后，燕子帮大肆招收外围会员，打出“发展经济、共同致富”的口号，并以此为纲领，开始在中阳县大肆敛财。除了收取会费外，燕子帮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结识社会上有名望的人士；替人收债，从中抽取百分点的收益；替人打架，解决社会“麻烦”，收取保护费等…

燕子帮在恐怖的敛财速度下，发展迅速，不出一年功夫就已然成为当地颇具实力的地下帮派。2001年，燕子觉得帮派发展需要多元化，于是他号召帮员积极报考警校。按照他的原话来说就是，大家去公检法工作，谋个职位，将来弟兄也好有个照应。

在燕子的鼓励下，燕子帮成员及其外围边缘人物：王鹏飞、李鹏等15人先后报考警校。其中，李鹏的父亲是纪检书记李保全，在燕子的要求下，李保全充当了燕子帮的“保护伞”，并且许诺将其他燕子帮成员塞入公检法部门工作。

黑社会组织前往警校慰问学员，这样啼笑皆非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在各成员入学不久，燕子帮战斗组长、金牌打手曾率领成员来到警校代表帮主慰问该校学生。

2002年，帮主燕子还亲自前往警校，设宴款待李鹏、刘艺等身在警校的帮派成员。在燕子的安排下，每次警校的成员放假回家后，都要到帮派里教学，将在警校学习到的擒拿格斗等技巧教给其他帮派成员。

燕子帮的疯狂时期

燕子帮从帮主到普通成员，每天出行都要携带凶器。在深夜的街头，燕子帮时不时就要掀起一场大规模械斗，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由于燕子帮极度猖獗，当地女孩晚上都不敢上街，生怕被燕子帮盯上。

2003年5月18日晚，帮主燕子集结成员30余人，个个手持钢管等凶器，将“聚朋饭店”砸得稀巴烂。饭店老板当即报警，引起了当地警方的高度重视，立即下达文件抓捕嫌犯。

为逃避法律的制裁，冯晓春带领燕子帮成员正式投靠中阳县赫赫有名的大哥——郝兵锁。当着一众帮内骨干的面，冯晓春站得直挺挺，双手抱拳，恭敬地向郝兵锁作揖道：“郝哥，我们以后要跟您干一番大事业！”

图|郝兵锁

郝兵锁十分受用，因为他早就需要一个这样的团队为他冲锋陷阵。在郝兵锁的庇护下，燕子帮正式进入“疯狂时期”，虽说帮主仍是燕子，可郝兵锁才是真正的话语权拥有者。

之前，郝兵锁不过是一个卖衣服的商贩，通过做生意挣到第一桶金。随后，他又在城内经营饭店，生意兴隆，挣取了不少财富。拿到这笔钱财后，郝兵锁转头做起了高利贷。

中阳县在吕梁山区内，交通不便，社会环境不发达。可地理资源却十分丰富，县城附近蕴含丰富的煤矿资源。所以，许多有商业头脑的人打起了开采煤矿牟利的心思。

开煤矿需要一定的资金，不够就只能向信用社借贷；可信用社不但手续繁琐，审核周期还长。相比之下，郝兵锁此类的民间借贷业务显得很便利，因此他趁这波东风将自己的业务越做越大。

很快，许多“不法资金”流入到郝兵锁账户，他手上的资金也越来越多，成为中阳县放贷界的龙头人物。随着“生意”做大，郝兵锁注意到县内有好几家竞争对手，此时他手下急需一批能替自己处理事务的小兄弟。

而此时的燕子帮急需一位实力强、声望高的大哥撑腰。于是，郝兵锁与燕子帮一拍即合，迅速勾结起来。

实际上，郝兵锁对冯晓春不薄，除了处理地下钱庄业务外，还引荐公安局局长给冯晓春认识，并称冯晓春为他的弟弟。

据传，郝兵锁在中阳县开舞厅时，曾邀请局长来舞厅跳舞，通过见不得光的手段，将局长拖下水，成为自己的保护伞。彼时，燕子帮上警校的成员，通过李保全和局长的关系运作，多半回到中阳县各派出所就职。

图|舞厅

在“5·18打砸案件”发生后，郝兵锁曾致电局长，要求他帮忙关照一下弟弟冯晓春。局长立即表示：“小郝，你放心，这事跟燕子无关。”当时，吕梁市已经勒令中阳县公安部门对5·18涉案人员进行抓捕，在局长的指示下，不但没有抓捕，反而对受害人进行调停处理。

郝兵锁介入燕子帮后，燕子帮逐渐从一个“打打杀杀”的黑社会组织，转型成一个通过腐化、渗透政法部门的大型黑社会，社会关系丰富。

据后来统计调查，中阳县公安局手中掌握关于燕子帮所犯案件12起，其中4起做了降格处理，另外8起做了调查而未处理。另外，在燕子帮打入公安部门内鬼的通风报信下，燕子帮前后共18次提前听到风声，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逍遥法外。

而郝兵锁在中阳县更是称得上一手遮天，他频频带领燕子帮成员招摇过市；他一人非法持有各类枪支，却从来没有人过问。中阳县的天，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灰色。

疯狂后的覆灭

上天若要一个人灭亡，首先会让他变得疯狂。这句话放在郝兵锁和燕子帮身上最合适不过。2003年6月25日，郝兵锁在中阳县某酒楼赴宴，他这次打定主意要除掉一个人。

这人叫张海明，初中毕业后起先当了司机，后来成为替农行追讨债务的业务人员。此人先前和燕子帮交情匪浅，曾经是燕子帮依附过的大哥。而后，因为资金问题前后与冯晓春和郝兵锁闹过不小矛盾，双方过节很深。

张海明之所以引来杀身之祸，竟是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李保全。郝兵锁和冯晓春作为李保全的心腹，自然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为讨好李保全，打算为其出气。6月21日，两人经过商议决定：干掉张海明。

为确保万无一失，郝兵锁提前发短信知会李保全，称“回到中阳后可能会发生大事，届时请多多关照！”

6月25日，在酒楼喝酒的郝兵锁打电话暗示李保全，今天他将动手除去张海明。李保全在电话里多次关心郝兵锁：“你们那里有几个人？需不需要我派点人帮你们的忙？”

在与李保全通完气后，郝兵锁带着燕子帮的骨干吃吃喝喝。酒肉正酣时，郝兵锁发现了中阳县刑警队长钟连山。有几分醉意的郝兵锁，直接闯进钟连山的饭局，用嚣张的语气要求钟连山来这边陪他喝酒。

作为刑警队长，钟连山自然很清楚郝兵锁是什么人，又在与谁勾结，他手底下的燕子帮有多劣迹斑斑。没有将其绳之以法本就让他感到耻辱，竟还让他去陪一个嫌犯喝酒？他马上严词拒绝。

郝兵锁眯着眼睛，与钟连山对视着。“连你们局里的领导都要给我一分面子，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也要和我对着干？”郝兵锁心想。当即，意识到是钟连山不给自己面子，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二话不说对准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一声巨响让现场所有人目瞪口呆，钟连山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郝兵锁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看着钟连山的反应，郝兵锁洋洋得意收起枪，扬长而去。钟连山立刻回到警局，向上级报告郝兵锁持枪挑衅的情形。在李保全的示意下，一个小时后才开始组织警力处理。

而这一个小时对张海明来说，是致命的一小时。当夜8点50分，离开酒楼后，郝兵锁给张海明打电话，将其约在饭店门口见面。张海明上车后，郝兵锁驱车将人带到火车站附近。

到了人烟罕至的地点，燕子帮成员一把将张海明拖拽下车，逼迫他跪下。随后，燕子帮成员开始对其进行殴打，致其重伤昏迷。紧接着，郝兵锁驱车反复碾过张海明的身体，之后又佯装成车祸现场。

正当郝兵锁完成这一切，准备离开时，张海明的电话响起。与此同时，昏迷中的他被电话铃声惊醒，马上接通电话，刚想向电话另一端的人求救。

郝兵锁见张海明没死，再次用车反复碾压张海明，直至他死亡。很快，郝兵锁驱车将张海明带至离案发现场10公里的郊外弃尸。整个案发过程，燕子帮成员在外围驱散群众。

做完这些后，郝兵锁坐在车里给李保全拨打电话：“事情办妥了。”李保全的回答却驴唇不对马嘴：“啊？是车祸吗？是车祸才好办呀！”

郝兵锁听懂了李保全的暗示，驾驶车辆一身酒气投案自首。一口咬定是交通肇事后，郝兵锁躺在警察局呼呼大睡起来。

短短一夜之间，先是在刑警队长面前公然开枪启衅，再是发生命案，很快引起了吕梁地区警方的高度关注。接到张海明死亡消息后，警方成立“6·25专案组”对郝兵锁进行调查。

通过对张海明进行尸检，法医发现张海明的头部有擦伤，胸腔严重塌陷、肋骨断裂、脾脏肝脏胃部破裂、大小腿部位全部粉碎性骨折。这一系列的伤势说明，张海明并非死于简单的车祸，而是死于车辆的反复碾压。

简而言之，这不是车祸，而是一场蓄意谋杀！同时，专案组开始追查鸣枪案的枪支去向，此时局长还敢去看守所，并将自己的手机借给郝兵锁，由他指示燕子帮马仔转移枪支。

事件上报至山西省公安厅，引起省级部门高度重视。在省公安厅的指示下，为防止燕子帮在公安部门内安插的“内鬼”通风报信，吕梁地区公安处采取了异地警力进行抓捕，抓捕后分开关押，避免“替死鬼”串供。

从2003年7月至2004年4月，吕梁地区警方抓获郝兵锁、冯晓春在内的嫌犯67名，缴获各类枪支47支，其中一支还是被严格管制的军用步枪，另有子弹1400发。

随后，充当燕子帮“保护伞”的15人，均被移交相关部门调查。

结语：

燕子帮在中阳县经营的黑金帝国最终付之一炬，中阳县上空的阴霾终于消散。首恶当诛，除恶务尽！普罗大众所需的只不过是一个清明世道、一个朗朗乾坤！

胆敢捋法律虎须、触犯法律尊严的狂徒，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